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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刘丹

空气的《商君书》读书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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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4-26 09:50:4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周   画策、境内、弱民、外内


一、画策
1、抄写翻译
  昔者昊英之世,以伐木杀兽,人民少而木兽多。黄帝之世,不麛(mi)不卵,官无供备之民,死不得用椁( guo)。事不同皆王者,时异也。神农之世,男耕而食,妇织而衣,刑政不用而治,甲兵不起而王。神农既没,以强胜弱,以众暴寡。故黄帝作为君臣上下之义,父子兄弟之礼,夫妇妃匹之合。内行刀锯,外用甲兵,故时变也。由此观之,神农非高于黄帝也,然其名尊者,以适于时也。故以战去战,虽战可也;以杀去杀,虽杀可也;以刑去刑,虽重刑可也。
  过去昊英氏时代,允许民众伐木、捕杀野兽,那是因为当时民众少而树木、野兽多。黄帝之时,不允许捕杀幼小的野兽、不允许吃鸟蛋,官吏没有供自己使唤的奴仆,死了不能用棺材埋葬。昊英、黄帝做事不一样,却都称王于天下,这是因为时代不同。神农之时,男人耕种而使人们有饭吃,女人织布让人们有衣裳穿,不使用刑法和政令而天下安定,不动用军队就能称王天下。神农死后,人们以强凌弱,以多欺少。因此黄帝制定了君臣和上下级之间的行为规范,父子、兄弟间的礼仪,夫妻之间的婚配原则。对内使用刑罚,对外使用军队,同样是因为时代变了。由此看来,神农并不比黄帝高明,可是他的名声却更尊贵,这是因为他顺应了时代的变化。因此用战争消灭战争,即使发动战争也是可行的;用杀戮消除杀戮,即使杀了人也是可行的;用刑罚消灭刑罚,即使加重刑罚也是可行的
  昔之能制天下者,必先制其民者也;能胜强敌者,必先胜其民者也。故胜民之本在制民,若冶于金,陶于土也。本不坚,则民如飞鸟禽兽,其孰能制之?民本,法也。故善治者,塞民以法,而名地作矣。名尊地广以至王者,何故?战胜者也。名卑地削以至于亡者,何故?战罢(pi)者也。不胜而王,不败而亡者,自古及今,未尝有也。民勇者,战胜;民不勇者,战败。能壹民于战者,民勇;不能壹民于战者,民不勇。圣王见王之致于兵也,故举国而责之于兵。入其国,观其治,民用者强。奚以知民之见用者也?民之见战也,如饿狼之见肉,则民用矣。凡战者,民之所恶也。能使民乐战者,王。强国之民,父遗(wei)其子,兄遗其弟,妻遗其夫,皆曰:“不得,无返。”又曰:“失法离令,若死我死,乡治之。行(hang)间无所逃,迁徒无所入。”行间之治,连以五,辨之以章,束之以令,拙(jue)无所处,罢无所生。是以三军之众,从令如流,死而不旋踵。
  过去能制服天下的人,一定是首先制服他的民众的人;能够战胜强敌的人,一定是首先战胜他的民众的人。因此战胜民众的根本在于制服民众,就像冶炼工人对金属,制陶工人对泥土一样。根本不坚固,那么民众就像飞鸟和野兽,有谁能控制他们呢?治理民众的根本,是法治。因此善于治理国家的人,就是用法律来遏制民众,而名声和土地就都具备了。君主的名声尊贵、土地广阔,最后称王天下,是什么缘故呢?是总打胜仗的原因。君主的名望低微、土地面积少,甚至最后灭亡,又是什么原因呢?是总打败仗的原因。打仗不胜而称王天下,打仗失败而不灭亡的国家,自古至今,也未曾有过。民众作战勇敢,打仗失败而不灭亡的国家,自古至今,也未曾有过。民众作战勇敢,打仗就会获胜;民众作战不勇敢,就会失败。能让民众专心作战的君主,民众打仗就勇敢;不能使民众专心作战的君主,民众打仗就不勇敢。圣明的君主看见只能通过战功称王天下,所以要求全国的民众都当兵。走进一个国家,观察这个国家的治理情况,民众被调动役使国家就强大。凭什么知道民众被君主调动役使了。一般战争,是民众讨厌的东西。能让民众乐于去打仗的君主,就称王天下。强国的民众,父亲送他的儿子去当兵,哥哥送他的弟弟去当兵,妻子送他的丈夫去当兵,他们都说:“不获胜,就不要回来。”又说:“不遵守法律,违抗了命令,你死,我也得死,乡里会治我们的罪。军队中没有地方逃,我们要搬迁也没有地方可去。”军队的管理方法,是将五个人编成一伍,用标记来区分他们,用军令来束缚他们,逃走了也没有地方居住,失败了没有活路。所以三军将士服从军令,军令就像流水一样,就是战死也不向后退
  国之乱也,非其法乱也,非法不用也。国皆有法,而无使法必行之法。国皆有禁奸邪刑盗贼之法,而无使奸邪盗贼必得之法。为奸邪盗贼者死刑,而奸邪盗贼不止者,不必得也。必得,而尚有奸邪盗贼者,刑轻也。刑轻者,不得诛也。必得者,刑者众也。故善治者,刑不善,而不赏善,故不刑而民善。不刑而民善,刑重也。刑重者,民不敢犯,故无刑也。而民莫敢为非,是一国皆善也。故不赏善而民善。赏善之不可也,犹赏不盗。故善治者,使跖(zhi)可信,而况伯夷乎?不能治者,使伯夷可疑,而况跖乎?势不能为奸,虽跖可信也;势得为奸,虽伯夷可疑也。
  国家治理混乱,不是因为它的法度混乱,也不是因为法度废弃不用。国家都有法律,但却没有让法律一定实行的办法。国家都有禁止邪恶、处罚盗贼的法令,但却没有使邪恶、盗贼一定能受到处罚的办法。做邪恶之事、偷盗的人要处死刑,可是犯奸、偷盗的现象却不断发生,这是由于做了坏事不一定能被处罚。就是处罚了,却仍有邪恶、偷盗的事发生,这是因为刑罚轻的原因。刑罚轻,不能惩治他们。一定要惩治他们,受刑罚处治的人就多了。所以善于治理国家的人,只处罚不守法的人,而不奖赏犯法的人,因此不用刑罚民众也为善。不用刑罚民众也为善,是因为刑罚重。刑罚重,民众不敢触犯刑法,因此也就没有刑罚。而民众没有谁敢做坏事,冥顽全国的民众都为善。因此不奖赏守法的人而民众都为善。不可以奖赏善良的人,就像不能奖赏盗贼一样。因此善于治理国家的人,能使像盗跖那样的人变得诚实可信,更何况像伯夷这样的人?不会治理国家的人,即使是像伯夷一样高洁之士也有犯法的可能,更何况盗跖了?假如环境使人不能做坏事,即使是盗跖一样的人也可以信赖;假如环境能让人做坏事,即使是伯夷一样高洁的人也有嫌疑
  国或重治,或重乱。明主在上,所举必贤,则法可在贤。法可在贤,则法在下,不肖不敢为非,是谓重治。不明主在上,所举必不肖。国无明法,不肖者敢为非,是谓重乱。兵或重强,或重弱。民固欲战,又不得不战,是谓重强。民固不欲战,又得无战,是谓重弱。
  国家或者是治理得更好,或者是治理得更乱。英明的君主在上位,他所选用的人一定贤能,那么法令便掌握在贤德的人手中。法令掌握在贤德的人手中,那么法度就能在下面实行,不贤之人就不敢做坏事,这就叫治上加治。不英明的君主处在上位,他所选用的一定都是不贤之人。国家没有严明的法令,不贤之人就敢做坏事,这就叫乱上加乱。军队或者是强上加强,或者是弱上加弱。民众本来想要打仗,又不能不去打仗,这就叫强上加强。民众本来不想打仗,又能不去打仗,这就叫弱上加弱

2、查字
麛(mi):幼鹿,此处泛指幼兽。

椁(guo):”是“椁”的异体字。享,既是声旁也是形旁,是“郭”的省略,表示护城的墙。椁,金文木,桩子郭,护城的墙),表示用木桩加固城墙。有的金文将城郭形状写成。篆文将金文字形中的城郭形状写成。隶化后楷书将篆文字形中的“郭”写成。楷书异体字用“郭”代替“享”。造字本义:动词,将粗大木桩深夯地下,以加固城墙。古人称装殓尸体的木函为“棺”,称墓内受多层保护的重棺为“椁”;古代葬制中,天子王侯大夫可享用多重的椁,而平民只能用单独的棺。古籍多以“椁”代替“槨”

遗(wei):貴,既是声旁也是形旁,表示价值高的。遺,金文彳,前行貴,价值高的),表示持有价值的好东西前往赠送他人。有的金文以“辵”(行进)代替“彳”,强调“前往”含义。篆文基本承续金文字形。造字本义:动词,双手持贝,前往馈赠

跖(zhi):盗跖。相传为古时民众起义的领袖。名跖,盗是当时统治者对他的贬称。


3、心得
(1)以战去战,虽战可也;以杀去杀,虽杀可也;以刑去刑,虽重刑可也:虑深远则计谋成,画策即谋划策略,计谋策略的前提是虑深远,对于要保卫的东西的警觉,对内外环境运行的整体把握。战争当然是不好的,要死人的,但是当别人攻上门来了,比如抗美援朝时期,为了保卫家园,国家,不去和美国人干吗,不去以战去战吗?不去杀人吗?正义的战争,罚恶的杀人是趋吉避凶形势的走向。虑,心里挂着被威胁的东西,心里挂着要保卫的东西,两个点组成的结构会生出倒三角的另一个点实意(计谋)
(2)胜民之本在制民。制,制了结出更好的果子,用刀具修剪新梢,从刀。民本,法也。从内部的运行来看,制民,人心内部的大小子人格,如无理可从,无法可依,人心内部的世界和外部无法无天的世界是一样的,强的欺凌弱的,弱的爬不起来也得不到成长。制民,民本,在人心内部就是戒律,修剪奸邪,诈谋。
(3)恃天下者,天下去之;自恃者,得天下。恃,心里有所依仗,自恃,我就是很行啊,强大,不用托付给外面的其他人,心里所依仗的是道义,天下人都能受益则能得天下。把天下的成败托付给其他人去完成,天下去之。知其固实者自养也,让己者养人也。


二、境内第十九
1、抄写翻译
  四境之内,丈夫女子皆有名于上,生者著,死者削。
  国境之内,男女都在官府登记名字,新生的人就填写上去,死去的人就注销。
  其有爵者乞无爵者以为庶子,级乞一人。其无役事也,其庶子役其大夫月六日。其役事也,随而养之军。
  有爵位的人乞要无爵位的人做他的“庶子”,每一级可以要一个。没有战事的时候,庶子每月为他的大夫服役六天。有战事的时候,随着主人到军中为他做饭。
  爵自一级已下至小夫,命曰校、徒、操、公士。爵自二级已上至不更,命曰卒。其战也,五人束薄为伍,一人兆而刭其四人,能人得一首则复。五人一屯长,百人一将。其战,百将、屯长不得首,斩;得三十三首以上,盈论,百将、屯长赐爵一级。五百主,短兵五十人。二五百主,将之主,短兵百。千石之令短兵百人,八百之令短兵八十人,七百之令短兵七十人,六百之令短兵六十人。国尉,短兵千人。将,短兵四千人。战及死事,而刭短兵。能一首则复。
  爵位从一级以下到小夫,叫做校、徒、操,爵位是公士。从二级开始到不更,叫做“卒”。打起仗来,五人编为一个名册为一伍,一人逃跑就惩罚另外四个人,如果谁能斩得敌人一颗首级就可免除刑罚。每五人设一屯长,一百人设一将。作战时,将、屯长如果得不到敌人首级,就斩杀;如果得到敌人首级三十三颗以上,就算达到了规定的数目,将、屯长可以升爵一级。五百人的将领,有短兵五十人。统率两个五百的将,是将中的统领,有短兵一百人;享一千石俸禄的县令,有短兵一百人;享八百石俸禄的县令,有短兵八十人;享七百石俸禄的县令,有短兵七十人;享六百石俸禄的县令,有短兵六十人。国尉,有短兵一千人。大将,有短兵四千人。如果将官战死,短兵要受刑罚。如果其中有人能够得到敌人的一颗首级,就可免除刑罚
  能攻城围邑斩首八千已上,则盈论;野战斩首二千,则盈论。吏自操及校以上大将尽赏。行间之吏也,故爵公士也,就为上造也;故爵上造,就为㬱袅;故爵㬱袅,就为不更;故爵不更,就为大夫。爵吏而为县尉,则赐虏六,加五千六百。爵大夫而为国尉,就为官大夫;故爵官大夫,就为公大夫;故爵公大夫,就为公乘;故爵公乘,就为五大夫,则税邑三百家。故爵五大夫,就为大庶长;故大庶长,就为左更;故三更也,就为大良造。皆有赐邑三百家,有赐税三百家。爵五大夫,有税邑六百家者,受客。大将、御、参皆赐爵三级。故客卿相,盈论,就正卿。
  能在围攻敌国的城邑时,斩获敌人首级八千颗以上,就满足了规定的数目;在野战中斩获敌人首级两千颗以上,就满足了规定的数目。将吏从操、校到大将都可得到赏赐。军队中的官吏,旧爵是公士的,升为上造;旧爵是上造的,升为㬱袅;旧爵是㬱袅的,升为不更;旧爵是不更的,升为大夫。旧爵为小吏升为县尉,赏赐六个奴隶,另加五千六百俸禄。旧爵为大夫,担任国尉的,升为官大夫;旧爵为官大夫的,升为公大夫;旧爵为公大夫的,升为公乘;旧爵为公乘的,升为五大夫,并赏给他三百户的食邑。旧爵是五大夫,升为大庶长;旧爵为大庶长,升为左更;旧爵为三更的,升为大良造。大庶长、三更及大良造都赏赐三百户的封邑,另赏赐三百户的地税。爵位为五大夫,有了六百户的租税和食邑,就可以接受门客。将军、军夫、骖乘都赏赐爵位三级。原来是客卿身份为相的,满足了朝廷的规定,就升为正卿。
  以战故,暴(pu)首三日,乃校(jiao)三日,将军以不疑致士大夫劳爵。夫劳爵,其县过三日有不致士大夫劳爵,罢其县四尉,訾此丞尉。
  停战以后,把所获敌人首级示众三天,也核实三天,将军认为没有疑问,就按功赏给战士和大夫爵位。赏赐的爵位,县里过了三天还没有落实赏给将士和大夫的爵位,就撤去该县尉的职位,评判的权利在该县的丞尉。
  能得甲首一者,赏爵一级,益田一顷,益宅九亩,除庶子一人,乃得入兵官之吏。
  能够斩获敌人甲士首级一颗的,赐给爵位一级,增加田地一顷,增加宅地九亩,赐给庶子一人,还可以担任军队或朝廷的官员。
  其狱法,高爵訾下爵级。高爵罢,无给有爵人隶仆。爵自二级以上,有刑罪则贬。爵自一级以下,有刑罪则已;小夫死。
  其刑法规定,由爵位高的人审判比他爵位低一级的人。爵位高的人被罢免后,不再给他有爵位的人所享用的奴仆。二级爵位以上的人,犯了罪就降低他的爵位。一级爵位以下的人犯罪,就取消他的爵位;小夫犯罪则处死。
  公士以上至大夫,其官级一等,其墓树级一树。
  公士以上直到大夫,死后爵位每高一级,他坟旁种的树就多一棵。
  其攻城围邑也,国司空訾其城之广厚之数。国尉分地,以校、徒分积尺而攻之,为期,曰:“先已者当为最启,后已者訾为最殿。再訾则废。”穴通则积薪,积薪则燔柱,陷队之士,面十八人。陷队之士,知疾斗,不得,斩首。队五人,则陷队之士,人赐爵一级。死,则一人后。不能死之,千人环规,黥劓于城下。国尉分地,以中卒随之。将军为木台,与国正监、与王御史参望之。其先入者举为最启,其后入者举为最殿。其陷队也,尽其几者。几者不足,乃以欲级益之。
  在围攻敌国城邑的时候,国司空测量那个城墙的面积和厚度。国尉划分攻打的地点,校、徒分别限定以体积掘取,定出期限,并命令说:“最先完成的立头功,最后完成的斥为末等。两将被斥的末等就撤了他的爵位。”打穿了洞穴就堆上柴草,烧起木头。敢死队的士兵,城墙的第一个方向分布十八个。敢死队的士兵,都知道拼死力战,不成功,就要斩首。一个队如能抓获五个敌人,那么这个队的每个士兵,就获得爵位一级。如果战死,他的族人可以有一个承其爵位。如果怕死退避,就在千人围观之下,在城下遭受黥刑或劓刑。国尉划分地段,中军的士兵听从分派。将军搭起木台,和国家的正监、王的御史一同观望。士兵先进城的评为头功,后进城的评为落后。敢死队的士兵,尽量用自己申请的人。自己申请的人不够数,就用希望晋级的人补足。


2、查字
簪袅(zan nian):三等爵

税邑:食邑。卿大夫的封地,收取其租税。

暴(pu):“暴”是“曝”的本字。暴,甲骨文口,的变形参见鹿头,代鹿皮),像在太阳下面曝晒鹿皮。古人将野兽毛皮放在烈日下曝晒脱水,以便长久保存毛皮。金文用“麦”代替甲骨文字形中的“鹿”,表示在太阳下暴晒麦子粮食。籀文调整结构,将甲骨文字形中的的“日上鹿下”改成“鹿上日下”。篆文用“米”代替“麦”,并加“廾”(双手,操持),表示晾晒稻米的动作。有的篆文加“出”,强调将稻米“拿出家门”去曝晒。造字本义:动词,将兽皮或粮食谷物放在烈日下曝晒,以便干燥保存

訾(zi):“訿”和“呲”是“訾”的异体字。此,既是声旁也是形旁,表示踩在脚下。訾,篆文此,踩在脚下言,说话),表示用话语踩踏,即鄙视地责骂。造字本义:动词,以瞧不起人的傲慢责骂人

燔(fan):“膰”和“燔”都是“”的异体字:“燔”作动词,强调烧烤全牲以祭祀,“膰”作名词,强调烤熟的祭祀的全牲。番,既是声旁也是形旁,表示用手直接抓食。,篆文炙,烤肉番,用手抓食),表示可以抓食的烤熟的肉。篆文异体字将“炙”省略成“火”,强调烧烤;有的篆文异体字则将“炙”省略成“肉”,强调熟肉。造字本义:动词,烤熟用于祭祀的全牲,祭祀之后参与祭典的人们可以直接用手抓食。


3、心得:(1)生者著,死者削。现在仍在沿用的户藉制度。
(2)军功制,以杀敌的数目,勇猛程度来取得爵位的唯一路径,全民皆兵,全民皆有统一的军功核算以换得爵位。想象当时杀敌立功的场景,腰上别着敌人的首级冲锋陷阵,男人的血性,建功立业的雄心。一个国家雄性的血性被激发,虎狼之师。奖赏勇猛的,惩罚怕死退避的。头功与末等,两次末等撤爵位,末位淘汰制,先辈早实行过了。


三、弱民第二十
1、抄写翻译
  民弱国强;民强国弱。故有道之国务在弱民。民朴则弱,淫则强。弱则轨,强则越志。轨则有用,越志则乱。故曰:以强去弱者,弱;以弱去强者,强。
  民众弱,国家就强;民众强,国家就弱,所以治理得法的国家致力于使民众弱。民众朴质就弱,民众放纵就强。弱就会守法,强就任意作为。人民守法就听从命令,任意而行就不受控制。所以说:采取强民政策以摒除强民的国家,力量弱;采用弱民政策以摒除强民的国家,力量强。
  民,善之则亲,利之用则和;用则有任,和则匮;有任,乃富于政。上舍法,任民之所善,故奸多。民贫则力富,力富则淫,淫则有虱。故民富而不用,则使民以食出官爵,官爵必以其力,则农不偷。农不偷,六虱无萌。故国富而贫治,重强。
  民众,国家用“善”他们就亲爱他们的家人,用“奸”他们就亲近国家的制度。民众和同而掩盖过失,是用“善”的结果。任用“善人”就会隐匿罪恶,任用“奸人”罪恶就会得到惩罚。如果国君抛弃法度,放任人民为所欲为,那奸邪就多了。人民贫穷就会努力致富,致富就会放纵,放纵就会产生虱害。因而人民富裕了而没有战事,那就让他们以粮谷换取爵位,爵位的取得必须凭借他们的实力,那样农民就不怠惰。农民不怠惰,六种虱害就不会产生。所以国家富强人民守法,强上加强。  兵易弱难强;民乐生安佚。死难,难正。易之则强。事有羞,多奸;寡赏,无失。多奸疑,敌失,必利。兵至强,威;事无羞,利。用兵久处利势,必王。故兵行敌之所不敢行,强;事兴敌之所羞为,利。法有,民安其次;主变,事能得齐。国守安,主操权,利。故主贵多变,国贵少变。
  国家兵力衰弱容易,强大困难;人们都爱惜生命,贪图安逸。拼死赴国难,是难以期望做到的。若让民众觉得拼死赴国难是容易的事,兵力就强大了。人民若有羞战之心,那奸邪就会增加;国家赏赐出于一途,就没有差错。奸邪止息,敌人有过失,一定有利。兵力强大,就会产生声威;作战不以任何手段为羞耻,就利于用兵。用兵长时间处于有利形势,一定能称王。所以用兵做敌人所不敢做的,兵力就强大;做敌人认为可耻的事,国家就有利。法度有常,人民才能各安其位;君主随机应变,才能万事成功。国家有常法,国君操纵大权,就有利。所以国君以机变为贵,国家以稳定为贵
  利出一妃,则国多物;出十孔,则国少物。守一者治,守十者乱。治则强,乱则弱。强则物来,弱则物去。故国致物者强,去物者弱。
  利禄出于一个渠道,国家的物资就多;出于十个渠道,国家的物资就少。用一个渠道的国家,治理严整;用十个渠道的国家,治理混乱。国家治理严明就强大,治理混乱就弱小。强物资就会集聚,弱物资就会流散。所以国家使物资集聚的就强,使物资流散的就弱
  民,辱则贵爵,弱则尊官,贫则重赏。以刑治民,则乐用。以赏治民,则轻死。故战事兵用曰强。民有私荣,则贱列卑官;富则轻赏。治民羞辱以刑,战则战。民畏死,事乱而战,故兵农怠而国弱。
  民众,地位卑弱就会崇尚爵位,怯弱就会尊敬官吏,贫穷就重视赏赐。朝廷用刑法统治人民,民众就乐为所用;用赏赐来奖励战争,民众就会轻视死亡。因此临战严整士兵全力以赴,就叫强。民众有自以为荣的尺度,就会轻视官位鄙视官吏;人民富裕就看不起赏赐。治理民众以刑法羞辱他们,战争时他们才会出战。民众贪生怕死,部署纷乱而去与别国交战,所以士兵与农民都会怠惰,国家力量就弱。
  农、商、官三者,国之常官也。农辟地,商致物,官治民。三官生虱六,曰“岁”,曰“食”,曰“好”;曰“志”,曰“行”。六者有朴,必削。农有余食,则薄燕于岁。商有淫利,有美好,伤器。官设而不用,志、行为卒。六虱成俗,兵必大败。
  农民、商人、官吏这三种人,是国家稳定的职业。农民开垦土地,商人贩卖货物,官吏治理人民。这三种职业会产生六种虱害:叫做“岁”虱、“食”虱、“美”虱、“好”虱、“志”虱、“行”虱。这六种虱害生了根,国家必定削弱。农民有了剩余的粮食,于是成年安逸享乐。商人获取了丰厚的利润,推崇华丽好玩的物品,于是对于用品产生了不良的影响。官吏虽然设置了而不肯为国家出力,儒家的异志高行成风。六种虱害形成风气,打起仗来必定大败。
  法枉治乱;任善言多。治众国乱;言多兵弱。法明治省;任力言息。治省国治;言息兵强。故治大,国小;治小,国大。
  法度偏斜,统治就要混乱;任用贤良,异言就要盛行。治国的方针纷杂,国家就混乱;异言盛行,兵力就弱。法度明确,治理的方法就会省简;任用力量,异言就会停止。治理的方法省简,国家就政治清明;异言停止,兵力就强。所以治理得多,国家的力量就小;治理得少,国家的力量就大。
  政作民之所恶,民弱;政作民之所乐,民强。民弱国强;民强国弱。故民之所乐民强,民强而强之,兵重弱。民之所乐民强,民强而弱之,兵重强。故以强重弱,削;以弱重强,王。以强攻强弱,强存;以弱攻弱强,强去。强存则弱;强去则王。故以强政弱,削;以弱攻强,王也。
  政策制定的是人民所憎恶的东西,人民就弱;政策制定的是人民所喜欢的东西,人民就强。人民弱,国家就强;人民强,国家就弱。人民所喜欢的是人民强,如果人民强了而政策又使他们更强,结果兵力就弱上加弱了。人民所喜欢的是人民强,如果人民强了而政策又使他们转弱,结果兵力就强上加强了。所以实行强民的政策以致兵力弱上加弱,国家就削弱;实行弱民的政策以致兵力强上加强,就能成就王业。用强民的政治治理强民和弱民,强民仍然存在;用弱民的政策治理弱民和强民,强民就会消灭。强民存在,国家就弱;强民消灭,就能成就王业。可见用强民政策统治弱民,国家就会削弱;用弱民政策统治强民,就能成就王业。
  明主之使其臣也,用必加于功,赏必尽其劳。人主使其民信此如日月,则无敌矣。今离娄见秋毫之末,不能以明目易人;乌获举千钧之重,不能以多力易人;圣贤在体性也,不能以相易也。今当世之用事者,若欲为上圣,举法之谓也。背法而治,此任重道远而无马、牛,济大川而无舡(xiang)楫也。今夫人众兵强,此帝王之大资也,苟非明法以守之也,与危亡为邻。故明主察法,境内之民无辟淫之心,游处之士迫于战陈,万民疾于耕战。有以知其然也。楚国之民齐疾而均,速若飘风。宛钜铁鉇(shi),利若蜂虿( chai);胁鲛犀兕(si),坚若金石。江、汉以为池,汝、颖以为限,隐以邓林,缘以方城。秦师至,鄢、郢举,若振槁;唐蔑死于垂涉,庄蹻发于内,楚分为五。地非不大也,民非不众也,甲兵财用非不多也;战不胜,守不固,此无法之所生也,释权衡而操轻重者。
  明君任用他们的臣下,任命一定要充分彰显他的功绩,奖赏一定要囊括他的所有功劳。国君使臣民相信这一点就像相信天上的日月一样,那样就无敌于天下了。离娄能看到秋毫之末,而不能将他的明目借给旁人;乌获能举起千钧的重量,却不能把他的神力给予旁人;圣贤的才能在于禀性,也不能给予旁人。当今掌握政权的人,如果想成为圣人,那就要实行法治。舍弃法度治理国家,好比任重道远而没有牛马,又像想渡过大河而没有舟船。现在国家人口多兵力强,是成就帝王之业的绝好资本,但如不严明法令巩固它,就接近危亡了。所以明君修明法度,使国内的民众没有淫邪的念头,游客处士都参加战斗,万民都努力于农作和战争。国君要明白其中的道理啊。楚国的民众行动迅速而统一,快如旋风。手持宛地的长矛,如蜂蝎的刺一样锋利;身披鲛鱼、犀牛皮制的铠甲,像金石一样坚硬。又有长江、汉水作护城河,有汝水、颍水作险阻,有邓林作屏障,有方城作要塞。可是秦兵到来,攻下鄢、郢如同抖落落叶;楚国大将唐蔑在垂涉战死,庄蹻在国内起义,楚国就一分为五。楚国土地不是不广阔,人民不是不众多,兵甲财物不是不充足;而作战却不能取胜,防守不能坚固,这就是不修明法度导致的,舍弃法度治理国家,如同舍弃权衡而去量轻重一样。

2、查字
越志:放纵其心
齐:通济,成功。
舡: “舡”和“船”是“舩”的异体字。舩,金文舟,木制水上交通工具公,公共的、大众的),表示负载量大于独木舟的公共之舟,用于日常摆渡两岸众人。篆文承续金文字形。隶化后楷书将篆文字形中的写成,将篆文字形中的写成。楷书异体字“舡”则用同音的“工”(也作“巨”)代替“公”,表示“巨大的舟”。造字本义:名词,比舟大,用于渡河的公共水上交通工具

蜂虿(chai):蜂尾的刺,蜂和虿都是有毒刺螫虫。
  
3、心得
1、连坐会想到家庭,每个人都是家庭的一员,从家里走出去,代表的不是一个人,孩子在外犯错,通常会说父母没教好,父母在外看见生活的不好,通常会说子女不孝顺。连坐,坐的同一根板凳,动一个全部都有影响,是一个整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国—家—个人,都是如此。
2、弱民,弱民之奇欲,弱虱害,本分守法,不得越志,听从国家调遣。弱则轨,同国轨,同家轨,




四、外内第二十二
1、抄写翻译
   民之外事莫难于战,故轻法不可以使之。奚谓轻法?其赏少而威薄,淫道不塞之谓也。奚谓淫道?为辩知者贵,游宦者任,文字私名显之谓也。三者不塞,则民不战而事失矣。故其赏少,则听者无利也;威薄,则犯者无害也。故开淫道以诱之,而以轻法战之,是谓设鼠而饵而狸也,亦不几乎?故欲战其民者,必以重法。赏则必多,威则必严,淫道必塞。为辩知者不贵,游宦者不任,文字私名不显。赏多威严,民见战赏之多则忘死,见不战之辱则苦生。赏使之忘死,而威使之苦生,而淫道又塞,以此遇敌,是以百石之弩射瓢叶也,何不陷之有战?
  民众认为对外没有比战争更难的了,所以朝廷用轻法就不能使他们去作战。什么叫轻法?即奖赏不多而刑罚不重,放任的道路没有堵住。什么是放任的道路呢?就是能言善辩的人得到尊重,游走求官的人得到任用,儒家学说得到显扬。这三种途径若是不堵住,那么民众不肯出战而国家就会失败。所以朝廷赏赐少,听从法令的人就得不到好处;刑罚轻,违反法令的人就得不到什么处罚。所以开启放任之途诱导百姓不务正业,而用轻法驱使百姓去参战,这同诱捕老鼠而用狸猫作饵一样,岂不是危亡渺茫?因此要想让人民出战,必须用重法。赏赐必须多,刑法必须严,放任的道路必须堵住。让能言善辩之人得不到尊贵,游走求官之人得不到任用,儒家学说思想得不到显扬。赏赐多而刑罚严,民众见到作战的赏赐多就忘记了死的危险,见到不参加战争受到的侮辱就害怕那样活着。重赏使他们忘记死的危险,严刑使他们害怕痛苦的活着,放任之路又被阻塞,用这样的办法迎战敌人,好比用百石的强弩飘摇的树叶,还有攻不破的吗?
  民之内事,莫苦于农,故轻治不可以使之。奚谓轻治?其农贫而商富,故其食贱者钱重,食贱则农贫,钱重则商富;末事不禁,则技巧之人利,而游食者众之谓也。故农之用力最苦,而赢利少,不如商贾、技巧之人。苟能令商贾、技巧之人无繁,则欲国之无富,不可得也。故曰:欲农富其国者,境内之食必贵,而不农之征必多,市利之租必重。则民不得无田,无田不得不易其食,食贵则田者利,田者利则事者众。食贵,籴(di)食不利,而又加重征,则民不得无去其商贾、技巧而事地利矣。故民之力尽在于地利矣。
  民众认为对内之事,没有比农事更苦的了,所以用轻治不能役使他们。什么叫轻治?即农民穷而商人富,所以粮食贱而钱就实,粮食贱农民就穷,钱实商人就富;不限制工商业,那么手工业者就会获利,而游荡求食的人也有增多。因此农民用力最为辛苦,而获利最少,不如商人和手工业者。如果能使商人和手工业者不那么多,而国家想要不富,是不可能的。所以说:想发展农业来富国,国内的粮价必须贵,而对不从事农业生产者的赋税必须增加,贸易的利税必须加重。那么百姓不得不去种田,不种田就不得不买粮,粮价高农民就获利,种田获利从事农业的人就会多。粮食贵,买粮就不划算,而又加重赋税,那么百姓就不得不放弃商业、手工业而赚取田利。所以百姓的力量都集中到农业上了。
  故为国者,边利尽归于兵,市利尽归于农。边利归于兵者强;市利归于农者富。故出战而强,入休而富者,王也。
  所以治国的人,要把守卫边境的好处都给士兵,贸易的好处都给农民。边境的好处给士兵的,就强大;贸易的好处给农民的,就富庶。所以在外征战强悍,在内休养生息国家富裕的,就称王天下了。

2、查字
百石(dan)之弩:强弩。石,古代重量单位,一石等于一百二十上斤。
籴:“籴”是“糴”的异体字。翟,既是声旁也是形旁,是“躍”的省略,表示快速前进。糴,篆文入,买进米,粮食翟,“躍”,快速前进),表示快速平价大量买进粮食。造字本义:动词,战国时魏国李悝提出的扶植、调剂农业生产的主张:丰年由官府平价大量收购农民的余粟(平籴),荒年快速向粮荒地区调拨粮食,用平价出售积粟(平粜),以维持粮价和社会稳定。

3、心得
轻法。赏少而威薄,淫道不塞,奖赏不多而刑罚不重,放任的道路没有堵住,对于这种情况必须用重法,违法的成本高,严刑使之害怕恐惧不敢越志,天之无恩而大恩生,迅雷烈风莫不蠢然。
轻治。农贫而商富,现在的社会环境就是这样,农贫而商富,钱实,一切向钱看,苦于农,社会不是在进步,而是在开倒车。反古,社会安定的唯一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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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5-6 11:30:1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六周   君臣第23   禁使第24   慎法第25   定分第26

一、君臣第二十三
1、抄写翻译
  古者未有君臣上下之时,民乱而不治。是以圣人列贵贱,制爵位,立名号,以别君臣上下之义。地广,民众,万物多,故分五官而守之。民众而奸邪生,故立法制、为度量以禁之。是故有君臣之义、五官不分、法制不禁,不可不慎也。处君位而令不行,则危;五官分而不常,则乱;法制设,而私善行,则民不畏刑。君尊,则令行;官修,则有常事;法制明,则民畏刑。法制不明,,而求民之行令也,不可得也。民不从令,而求君之尊也,虽尧、舜之知,不能以治。明王之治天下也,缘法而治,按功而赏。凡民之所疾战不避死者,以求爵禄也。明君之治国也,士有斩首、捕虏之功,必其爵足荣也,禄足食也。农不离廛者,足以养二亲,治军事。故军士死节,而农民不偷也。
  古时没有君臣上下等级的时候,人民纷乱不得治理。所以圣人划分贵贱,设立爵位,建立名号,来区别君臣上下的等级关系。由于国土广阔,人口众多,物产丰富,所以分设五官来管理。人品众多就会产生奸邪之事,所以创立法度、度量衡来限制奸邪产生。所以有君臣上下的等级关系、五官的职守、法律的限制,行事不能不慎重。处在君傡 而命令行不通,那就危险了;五官有职守却没有一定之规,那就乱套了;法度已经建立,而私惠风行,那么人民就不惧怕刑罚了。国君有尊严,法令才能行通;官吏清明,政事才有一定之规;法度分明,人民才惧怕刑罚。法度不明,而要求人民服从法令,那是不可能做到的。民众不服从法令,而要国君有尊严,即使以尧舜那样的智慧,也不能做到。明君治理天下,遵照法度来处理政事,按照功劳行赏。凡是人民奋勇作战不畏死亡的,不过是为了求得爵禄。明君治理国家,战士有斩得敌人首级,抓获俘虏的功劳,一定让他的爵位足以荣耀,俸禄足够养活家人。农民不离开居所,足够奉送双亲,供给军队所需粮草。因此士兵才肯殊死战斗,农民才不惰怠
  今世君不然,释法而以知,背功而以誉。故军士不战而农民流徙。臣闻:道民之门在上所先。故民,可令农战,可令游宦,可令学问,在上所与。上以功劳与,则民战;上以《诗》、《书》与,则民学问。民之于利也,若水于下也,四旁无择也。民徒可以得利而为之者,上与之也。瞋目扼腕而语勇者得,垂衣裳而谈说者得,迟日旷久积劳私门者得。尊向三者,无功而皆可以得,民去农战而为之。或谈议而索之,或事便辟而请之,或以勇争之。故农战之民日寡,而游食者愈众。则国乱而地削,兵弱而主卑。此其所以然者,释法制而任名誉也。
  当今的国君却不是这样,他们抛开法度而任人以智慧,不注重功劳而任人以声誉。所以将士不肯作战而农民迁徙。我听说:疏导百姓的关键在于国君的倡导。所以民众,可以让他们务农作战,可以让他们游走求官,可以让他们致力做学问,全取决于国君行赏重在哪里。国君按战功行赏,人民就奋勇作战;国君按人民所读《诗》、《书》的水平赐予爵禄,人民就致力做学问。人民对利益的追逐,好比水向低处流一样,是没有东西南北方向的选择的。人民可以获利而乐于做的事,就是君主的赏赐。气势汹汹好尚勇武的人得到奖赏,游手好闲高谈阔论的人得到奖赏,攀附效力于权贵的人得到奖赏。尊崇以上三种人,他们没有功劳而得到奖赏,那么人民就要放弃农战而做这些事了。有的人用空谈去求得奖赏,有的人依附权贵而获得奖赏,有的人用悍勇去争得奖赏。所以从事农战的人民日益减少,而游荡吃闲饭的人越来越多。那样国家就会混乱,国土会被割削,军队弱而国君地位卑微。产生这种结果的原因,是国君抛开法度而任用虚名
  故明主慎法制。言不中(zhong)法者不听也,行中不法者不高也,事不中法者不为也。言不法,则辩之;行不法,则高之;事不法,则为之。故国治而地广,兵强而主尊。此治之至也,人君者不可不察也。
  所以明主重视法度。不合法度的言论不听,不合法度的行为不推崇,不合法度的事情不做。言论合乎法度,就认为动听;行为合乎法度,就推崇;事情合乎法度,就去做。所以国家政治清明,国土扩大;军队强大,国君地位尊崇。这就是政治清明的最高境界,做国君的不能不明辩啊

2、查字正音
廛(chan):广,既是声旁也是形旁,表示半开放型的建筑。廛,篆文广,半开放型建筑里,民居集中的街区八,划分土,借代地面、房间),表示沿街被划分成若干铺位的半开放型建筑。造字本义:名词,古代由官府承建的街市店铺,平时向商户出租铺位,以店租代替商品税收。白话版《说文解字》:
廛,一亩半的房地,供一家之居。字形采用“广、里、八、土”会义。

中(zhong):符合

3、心得
君臣上下,上依道制法令,下行之。这其中有三层,君,臣,民。君令要得以通民,君不得亲谗远忠,后令谬前,私人以官,赏不服人,罚不甘心,信足以一异于法度;臣,行足以为仪表,行事法令的限制,信可以使守约于法度;民在君对法度的倡导下,臣慎重行使法度下,依照法度的规定,国君行赏重在那里就在那里听从其倡导趋吉,国君重刑在那里就极力避凶。



二、禁使第二十四
1、抄写翻译
  人主之所以禁使者,赏罚也。赏随功,罚随罪。故论功察罪,不可不审也。夫赏高罚下,而上无必知其道也,与无道同也。凡知道者,势、数也。故先王不恃其强而恃其势;不恃其信,而恃其数。今夫飞蓬遇飘风而行千里,乘风之势也;探渊者知千仞之深,县绳之数也。故托其势者,虽远必至;守其数者,虽深必得。今夫幽夜,山陵之大,而离娄不见。清朝日䵎(tuan),则上别飞鸟,下察秋豪。故目之见也,托日之势也。得势之至,不参官而洁,,陈数而物当。今恃多官众吏,官立丞、监。夫置丞立监者,且以禁人之为利也。而丞、监亦欲为利,则何以相禁?故恃丞、监而治者,仅存之治也。通数者不然也。别其势,难其道。故曰:其势难匿者,虽跖不为非焉。故先王贵势。
  国君用来调动和制止臣下的手段,是赏赐和刑罚。赏赐依据功劳,刑罚根据罪行。所以评定功劳、判定罪行不能不审慎。赏功罚罪,但国君不确知其中的道理,那有法度等于没有法度。凡是懂得法度,就是懂得客观形势和统治方法。所以古代帝王不倚仗他的强悍,而是倚仗客观形势;不仗恃他的忠信,而是倚仗统治方法。就象飞蓬遭遇旋风而飘越千里,是因为凭借风势啊;测量深潭的人能够知道八千尺的深度,是因为运用了悬绳测量的方法。所以依凭客观形势的,即使道路遥远也一定能到达;掌握了方法,即使非常深也一定能测出来。假如现在是黑夜,即使有一座高山之大,离娄也看不见。而在清晨阳光明亮,他能够辨别天上的飞鸟,下能辨别地上的毫毛。所以眼睛能看见东西,是依靠了太阳这一客观条件。善于利用客观形势的君主,不需多设官吏而有廉洁的效果,运用合适的方法政事就会得到治理。现在依靠官多吏众,官吏中设立监察的丞和监。设立丞和监,是为了禁止官员们谋私利。但丞和监也会想谋私利,那么怎么去禁止他们呢?因此依靠丞和监治理,国家仅免于危亡。通晓治国方法的国君不会这样。分析其客观形势,使谋私之道有障碍。所以说:客观形势难以隐瞒其私利之时,即使是盗跖也不敢做坏事。所以古代帝王重视对客观形势的运用
  或曰:“人主执虚后以应,则物应稽验,稽验则奸得。”臣以为不然。夫吏专制决事于千里之外,十二月而计书以定。事以一岁别计,而主以一听,见所疑焉,不可蔽,员不足。夫物至,则目不得不见;言薄,则耳不得不闻。故物至则变,言至则论。故治国之制,民不得避罪,如目不能以所见遁心。今乱国不然,恃多官众吏。吏虽众,事同体一也。夫事同体一者,相监不可。且夫利异而害不同者,先王所以为保也。故至治,夫妻交友不能相为弃恶盖非,而不害于亲,民人不能相为隐。上与吏也,事合而利异者也。今夫驺虞,以相监不可,事合而利同者也。若使马焉能言,则驺虞无所逃其恶矣,利异也。利合而恶同者,父不能以问子,君不能以问臣。吏之与吏,利合而恶同也。夫事合而利异者,先王之所以为保也。民之蔽主,而不害于监,贤者不能益,不肖者不能损。故遗贤去智,治之数也。
  有人说:“君主以虚心,退守的态度对待一切,就能使事物得到核查校验,经过核查校验就能发现奸邪。”我认为不是这样。官吏在千里之外的地方独立决断政务,十二个月按时将地方的大小事情登在簿书上。各类事情以一年为单位分别核算,而君主只处理一次,即使有所怀疑,也不能断定,因为物证不足。但是东西在眼前出现,眼睛就不会看不到;声音在耳边响起,就不会听不见。所以东西在眼前就分辩清楚,言语出现才能讨论决定。所以治理清明的国家的法度,人民不能隐藏他们的罪恶,就像眼睛不能使见到的逃出心的审视一般。今天政治昏乱的国家不是这样,只凭官吏众多。官吏虽多,利益一致。利益一致,不可能互相监督。而利害不同,才是古代君王实行连坐的根据。所以好的政治,夫妻、朋友都不能互相包庇掩盖罪恶,但并不妨害亲情,而是周围的民众不容他们隐瞒。君主与官吏,就是事务相关而利益不同的关系。如果让马夫和马夫互相监督就不行,因为他们事务相关而利益一致。假如马什么时候会说话,马夫的罪恶就无处隐藏了,因为马和马夫的利益是不同的。利益一致,罪恶相同的人,父亲不能追究儿子,君主不能追究臣下。官吏与官吏,就是利益相同而罪恶也相同。只有事务相关而利益不同,才是帝王建立连保的根据。人民蒙蔽君主,而不受监督的妨碍,这样贤者不能增加,不贤之人不能减少。所以冷落贤人屏除智者,是政治清明的方法

2、查字正音
䵎(tuan):明亮
禁:禁,篆文林,林野、苑囿示,使看得清楚、警示),表示警告不可砍伐、狩猎。造字本义:动词,出于对皇家苑囿或特殊林园的保护,而戒阻砍伐或行猎。文言版《説文解字》:
禁,吉凶之忌也。从示,林聲。

3、心得
禁,吉凶之忌;使,人之吏,摆布命令。赏随功(吉),罚随罪(凶),不恃其强而恃其势,不恃其信,而恃其数,吉凶之势,吉凶之数。
治国之制,民不得避罪,如目不能以所见遁心。治理清明的国家的法度,人民不能隐藏他的罪恶,就象眼睛不能使见到的逃出心的审视一般。发动群众监督群众,群众与官吏相互制约,社会管理没有死角。



三、慎法第二十五
1、抄写翻译
  凡世莫不以其所以乱者治,故小治而小乱,大治而大乱。人主莫能世治其民,世无不乱之国。奚谓以其所以乱者治?夫举贤能,世之所治也,而治之所以乱。世之所谓贤者,善正也。所以为善正也,党也。听其言也,则以为能;问其党,以为然。故贵之不恃其有功;诛之不待其有罪也。此其势正使污吏有资而成其奸险,小人有资而施其巧诈。初假吏民奸诈之本,而求端悫其末,禹不能以使十人之众,庸主安能以御一国之民?彼而党与人者,不待我而有成事者也。上举一与民,民倍主位而向私交。民倍主位而向私交,则君弱而臣强。君人者不察也,非侵于诸侯,必劫于百姓。彼言说之势,愚智同学之,士学于言说之人,则民释实事而诵虚词。民释实事而诵虚词,则力少而非多。君人者不察也,以战必损其将;以守必卖其城。  现在的国君没有不用乱国的方法去治国,所以他们管得少国家就小乱,管的多国家就大乱。国君没有谁能够世世代代统治人民,而世界上没有不乱的国家。什么叫做用乱国的方法去治国呢?例如任用贤能之人,就是现在国君们采用的统治方法,然而这正是用乱国的方法去治国。人们所说的“贤”,是良善、正直。但良善正直的名声,出于他们的党羽。国君听他的言论,就认为他的贤能;询问他的党羽,都称赞他贤能。因而对其人不待立功,就给予赏赐;不待有罪,就加以刑罚。这种情况,正是使贪官污吏有了可乘之机完成阴险的行为,使小人有可乘之机施展他们的巧诈。一开始就给了官吏和人民欺诈的根本,而希望他们长出端正和朴实的枝叶,即使是大禹也不能以此统领十人的小团队,而平庸的国君怎能以此统治一国的臣民?那些结成党羽的人,不待国君发令就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国君任用这样一个人,臣民就背叛国君而倾向私交。臣民背叛国君而倾向私交,君主就弱而大臣就强。国君不认识到这一点,不是受诸侯的侵犯,就要被百姓所推翻。那些人谈说的影响,使愚昧和智慧的人都效仿,人们向谈说的人学习,因而人们都放弃做实事而去发表空洞的言论。人们都放弃做实事而去发表空洞的言论,因而国家也就实力少而流言蜚语多。国君认识不到这一点,用这样的臣民去征战,必定损兵折将;用这样的臣民去防守,必定丢弃城邑
  故有明主忠臣产于今世,而欲领其国者,不可以须臾忘于法。破胜党任,节去言谈,任法而治矣。使吏非法无以守,则虽巧不得为奸。使民非战无以效其能,则虽险不得为诈。夫以法相治,以数相举。誉者不能相益,訾者不能相损。民见相誉无益,习相爱不相阿;见訾言无损,习相僧不相害也。夫爱人者,不可;憎人者,不害。爱恶各以其正,治之至也。臣故曰:法任而国治矣。
  因此现在如果有明主忠臣出现,想要统治他们的国家,不能片刻忘掉法度。战胜党羽和奸巧,取消虚妄之言,依照法度政治就清明了。使官吏除了法度之外没有倚仗的东西,那么即使奸巧也做不了坏事。使百姓除了战争没有施展他们能力的地方,那么即使奸诈也不能做出坏事。用法度来统治,用规定来用人。赞誉不会给人带来什么好处,诋毁不会给人带来什么损害。百姓见相互称誉没有什么好处,就会形成相爱但不徇私的风气;见诋毁没有给他人带来什么损害,就会形成相互监督但不去损害他人的风气。喜爱某人,而不对其偏私;憎恶某人,而不去贬损他。喜爱和憎恶都有正当的表现,这是统治的至高境界。所以我说:运用法度国家就政治清明
    千乘能以守者,自存也;万乘能以战者,自完也。虽桀为主,不肯诎(qu)半辞以下其敌。外不能战,内不能守,虽尧为主,不能以不臣谐所谓不若之国。自此观之,国之所以重、主之所以尊者,力也。于此二者本于力,而世主莫能致力者,何也?使民之所苦都无耕,危者无战。二者,孝子难以为其亲,忠臣难以为其君。今欲敺(qu)其众民,与之孝子忠臣之所难,臣以为,非劫以刑而驱以赏莫可。而今,夫世俗治者,莫不释法度而任辨慧,后功力而进仁义,民故不务耕战。彼民不归其力于耕,即食屈于内;不归其节于战,则兵弱于外。入而食屈于内,出而兵弱于外,虽有地万里、带甲百万,与独立平原一贯也。且先王能令其民蹈白刃,被矢石。其民之欲为之,非好学之,所以避害。故吾教令:民之欲利者,非耕不得;避害者,非战不免。境内之民莫不先务耕战,而后得其所乐。故地少栗多,民少兵强。能行二者于境内,则霸王之道毕矣。
  有千国内兵车用来守卫国家,可以自保;有万辆兵车用来征战的国家,江山稳固。即使桀为君主,也不肯说半句软话向敌从示弱。对外不能征战,对内不能防守,即使尧为君主,也不能不向不如自己的国家讲和臣服。由此可见,国家受到重视、国君受到尊重的原因,就在于自己的力量。提高国家和君主地位的根本是力量,而国君没有全力追求,是因为什么呢?使百姓感到劳苦的事无非是耕田,危险的事无非是战争。这两件事,孝子为了他的父亲,忠臣为了他的国君,都难以做到。现在想驱使百姓,交给他们孝子忠臣都难以做到的事,我以为,除非以刑罚来胁迫他们、以奖赏来驱使他们不可。但现在,世上的君主,没有不放弃法度而任用巧言与智慧的,把功劳和力量置于后面而把仁义摆在前面,百姓因此不致力于耕战。他的民众不把力量集中在耕田上,国内的粮食就缺乏了;不把节义放在战争中,对外兵力就弱了。在内粮食缺乏,对外兵力薄弱,即使有国土万里、带甲将士百万,国家同独自站在平原上的人一样。古代帝王能让他的臣民面对刀剑,迎向箭弩。他的百姓之所以愿意这样做,不是他们爱好这样,而是为了免除刑罚。所以我们教令:百姓想追求利益,不耕田就得不到;想避免刑罚,不去作战就不能免除。国内的人民没有不先致力于耕战,然后才得到他们的安乐的。所以田地少而粮食多,人民少而兵力强。能国内做到这两点,那么成就霸业的道路就准备好了


2、查字正音
端悫(que):正直朴实
訾(zi):“訿”和“呲”是“訾”的异体字。此,既是声旁也是形旁,表示踩在脚下。訾,篆文此,踩在脚下言,说话),表示用话语踩踏,即鄙视地责骂。造字本义:动词,以瞧不起人的傲慢责骂人

阿(e):徇私

诎(qu):“咄”是“诎”的异体字。屈,既是声旁也是形旁,是拟声词,拟不屑于说话时所发出的类似“屈”、“出”或“去”的叹气声。誳,篆文言,说话屈,拟“去”的声音),表示发出“屈”的不屑叹气声。有的篆文将“屈”省略成“出”造字本义:拟声词,拟类似“去”的不屑叹气声

敺(qu):“敺”是“驅”的异体字。區,既是形旁也是声旁,是拟声词,拟赶动物时发出的“去”的驯喝声。驅,甲骨文攴,持械打击),表示策马前进。金文写成“敺”:區,驯喝牛马的叫声攴,持械打击),表示挥鞭喝马。籀文、篆文承续金文字形。造字本义:动词,对牛马喝“去”,赶马匹或牲畜起程前行

3、心得
爱人者,不阿;憎人者,不害。爱人,有法度制约而不得徇私,憎恶,因为有法度制约而不得使人受伤,用法度来统治,用规定来用人。对于心的内部管理而言,不阿不害,中而不偏,阿(私),害(好恶),好恶有节于内,在私的另一面(公)爱人。



四、定分第二十六
1、抄写翻译
  公问于公孙鞅曰:“法令以当时立之者,明旦欲使天下之吏民皆明知而用之,如一而无私,奈何?”
  秦孝公问公孙鞅说:“今天制定的法令,明天清晨就想让全国的官吏和百姓都明确了解并奉行,一致而没有奸私,应该怎么办?
  公孙鞅说:为法令,置官吏。朴足以知法令之谓者,以为天下正,则奏天子。天子若,则各主法令之。皆降,受命发官,各主法令之。民敢忘行法令之所谓之名,各以其所忘之法令名罪之。主法令之吏有迁徙物故,辄(zhe)使学读法令所谓。为之程序,使日数而知法令之所谓,不中程,为法令以罪之。有敢剟(duo)定法令损益一字以上,罪死不赦。诸官吏及民,有问法令之所谓也于主法令之吏,皆各以其故所欲问之法令,明告之。各为尺六寸之符,明书年、月、日、时、所问法令之名,以告吏民。主法令之吏不告,及之罪,而法令之所谓也,皆以吏民之所问法令之罪,各罪主法令之吏。即以左券予吏之问法令者,主法令之吏谨藏其右券木柙,以室藏之,封以法令之长印。即后有物故,以券书从事。
  公孙鞅说:制定法令,设置官吏。朴实足以使百姓知道法令的内容的人,可以任用为当地的官吏,上报给天子。天子应允,就命令他们主管法令。他们都躬身受命,前去上任,各自主管各地的法令。民众胆敢忘记遵守法令的某项规定,就用他所忘记的法令规定惩罚他。主管法令的官吏,若有升迁调动或死去,立刻就命人学习法令的内容。为他做出规划,让他几日内要通晓法令的内容,不能按照规划完成,就用法令惩罚他。若有胆敢删改法令而增减一个字以上的,就是死罪而绝不赦免。众官吏和民众,有向主管法令的官吏询问法令的具体内容,主管法令的官吏必须针对他们的问题,明确答复他们。而且要制一个一尺六寸长的符信,符信上写明年、月、日、时辰、所问法令的内容,宣告给官吏和民众。主管法令的官吏如果不宣告,等到有一天询问的民众犯的罪,正是他们所询问的那一条,那就按民众所询问的那条罪状,来惩罚主管法令的官吏。写好穥主,就要把符信的左片给询问法令的人,主管法令的官吏则小心地将右片装入木匣,保存在一个屋子中,用法令官事的印封上。即使以后主管法令的官吏死了,也依照符信办事
  法令皆副,置一副天子之殿中,为法令为禁室,有键钥,为禁而以封之,内藏法令一副禁室中,封以禁印。有擅发禁室印,及入禁室视禁法令,及剟禁一字以上,罪皆死不赦。一岁受法令以禁令。
  法令都有副本,将一份副本放在天子的殿中,给法令辟一禁室,有锁钥,制作专门的封条封起来,把法令的副本藏于禁室,用禁印封上。有擅自开启禁室印封的,以及进入禁室偷看禁室的法令,以及删改禁室中法令一个字以上的,都是死罪绝不赦免。每年一次,将禁室所藏法令颁布给官吏
  天子置三法官:殿中置一法官,御史置一法官及吏,丞相置一法官。诸侯、郡、县皆各为置一法官及吏,皆比秦一法官。郡、县、诸侯一受赍(ji)来之法令,学并问所谓。吏民欲知法令者,皆问法官。故天下之吏民,无不知法者。吏明知民知法令也,故吏不敢以非法遇民,民不敢犯法以干法官也。遇民不修法,则问法官,法官即以法之罪告之,民即以法官之言正告之吏。吏知其如此,故吏不敢以非法遇民,民又不敢犯法。如此,天下之吏民虽有贤良辩慧,不能开一言以枉法;虽有千金,不能以用一铢。故知、诈、贤能者皆作而为善,皆务自治奉公。民愚则易治也,此所生于法明白易知而必行。
  天子设置三个法官:宫殿中设置一个,御史设置一个,丞相设置一个。诸侯和郡县也为他们各设置一个法官和法吏,全都比照秦都的法官。诸侯、郡、县一旦接到送来的法令,就学习并询问法令的内容。官吏和百姓想知晓法令的,都询问法官。所以天下官吏民众,没有不知晓法令的人。官吏明知百姓法令,所以官吏不敢以非法手段对待民众,民众也不敢犯法来触犯法官。官吏对民众不遵循法令规定,人民就可以向法官询问,法官就将法令所规定的罪名告诉他们,百姓就将法官的话警告官吏。官吏知道事情这样,就不敢用非法手段对待民众,民众也不敢犯法。像这样,国内的官吏和民众,即使有贤良、善辩和狡猾的人,也不敢说一句违法的话;即使有千金之富,也不能使一铢钱的使用违法。于是聪明、巧诈、贤能的人都发生改变去做好事,都努力自治服从国家的法令。人民愚昧就容易统治,这是由于法令明白易懂就一定会遵从
  法令者,民之命也,为治之本也,所以备民也。为治而为法令,犹欲无饥而去食也,欲无寒而去衣也,欲东而西行也,其不几亦明矣。一兔走,百人逐之,非以免为可分以为百,由名分之未定也。夫卖兔者满市,而盗不能取,由名分已定也。故名分未定,尧、舜、禹、汤且皆如鹜焉而逐之;名分已定,贪盗不取。今法令不明,其名不定,天下之人得议之。其议,人异而无定。人主为法于上,下民议之于下,是法令不定,以下为上也。此所谓名分之不定也。夫名分不定,尧、舜犹将皆折而奸之,而况众人乎?此令奸恶大起,人主夺威势,亡国灭社稷之道也。今先圣人为书而传之后世,必师受之,乃知所谓之名;不师受之,而人以其心意议之,至死不能知其名与其意。故圣人必为法令置官也,置吏也,为天下师,所以定名分也。名分定,则大诈贞信,巨盗愿悫,而各自治也。故夫名分定,势治之道也;名分不定,势乱之道也。故势治者不可乱,势乱者不可治。夫势乱而治之,愈乱;势治而治之,则治。故圣王治治,不治乱。
  法令,是人民的生命,是治国的根本,是用来防备民众的。治国而抛开法令,好比希望不挨饿却抛弃粮食,希望不受冻却丢弃衣服,希望到东方却向西走一样,其相去甚远是很明显的。一只兔子跑了,一百个人追赶,并不是因为捉到兔子后每个人都能分到兔子的百分之一,而是因为兔子的所有权没有确定。而市场上到处有卖兔子的,盗贼却不敢去偷,这是因为市场上兔子的所有权是明确的。所以当事物的名分没有确定以前,尧、舜、禹、汤也急切地追逐;而名分确定后,贪婪的盗贼也不敢夺取。现在法令不明确,其条目不固定,天下百姓都会评议。其评议,众说纷纭没有定说。人君在上制定法令,百姓在下议论纷纷,这是法令不定,以下为上。这就是所说的名分不定。名分不定,尧、舜尚且都会走邪路去违法,何况普通百姓?这样就使奸恶大兴,人君失掉权威,这是国家社稷灭亡的道路。如今古代圣人著书流传于后世,必须由教师教授,才能知道其具体内容;如果不由教师传授,人人都以自己是想法来解读,到死时也不能知道书中文字和它的具体意义。所以圣人一定给法令设置法官、法吏,做天下人的老师,就是为了定名分。名分确定了,大奸之人可以变得正直诚实,大盗都谨慎老实,而都能各自为治。所以确定名分,是社会得到治理的办法;名分不确定,是社会形势治理混乱的办法。社会得到治理就不会乱,社会治理混乱就不会得到治理。社会形势治理混乱再加治理,就会更乱;社会得到治理再加治理,才会安定大治。所以圣王在社会得到治理的情况下来治国,不是在社会形势治理混乱的情况下来治国。
  夫微妙意志之言,上知之所难也。夫不待法令绳墨,而无不正者,千万之一也。故圣人以千万治天下,故夫知者而后能知之,不可以为法,民不尽知。贤者而后知之,不可以为法,民不尽贤。故圣人为法必使之明白易知,名正,愚知遍能知之。为置法官,置主法之吏,以为天下师,令万民无陷于险危。故圣人立,天下而无刑死者,非不刑杀也,行法令明白易知,为置法官吏为之师,以道之知。万民皆知所避就,避祸就福,而皆以自治也。故明主因治而终治之,故天下大治也。
  微妙的表达思想的言论,上等才智的人也不易理解。不需要法令规范,而行为都正确的,在千万人中只有一个。所以圣人是针对千万人来治理天下,所以只有智者理解后别人才能够明白的东西,不能用来作为法令,因为百姓不是人人都是智者。只有贤能的人理解后别人才能够理解的东西,不能用作法令,因为百姓不是人人都贤能。所以圣人制定法令一定使它明白易懂,确定名分,愚人智者都能理解。为百姓设置法官,设置负责法令的官吏,作为民众的老师,使万民不致陷入触犯法令的危险境地。所以圣人掌握政权,天下没有受刑被杀的人,并不是他不用刑法杀人,而是圣人推行的法令明白易懂,又给人民设置法官、法吏作为他们的老师,引导他们理解法令。万民都知道应躲避什么、靠近什么,避祸近福,就都能各自为治。所以明君凭借人民自治的基础来完成国家的治理,所以天下就大治了。


2、查字正音
辄( zhe):耴,既是声旁也是形旁,表示经常抓摸耳垂。輒,篆文耴,经常抓摸耳垂),比喻经常抓扶车箱边上的扶杆。造字本义:动词,古人在动荡的车上,时不时习惯性地抓扶车箱边上的扶杆
剟(duo):刻写、删削,此指修改
符:付,既是声旁也是形旁,是“府”的省略,表示官署。符,篆文竹,借代竹片,轻便、易于直劈二分的材料付,即“府”,官署),表示有官署标记的竹片。造字本义:名词,一种竹制的核验信物,即,古人将刻有特殊图文的竹片剖成两半,一半留在上级,一半留在下级,作为朝廷或官署封爵、置官、命使和调遣兵将时双方核验的凭证,以双方所持竹片图文是否相吻合来检验持符者的身份真假

3、心得
定分,确定名分。一兔走,百人逐之;卖兔者满市,而盗不敢取。确定了名分,有所归属所有权才不至于争抢。确定名分,是社会得到治理的办法,名分不确定,是社会形势治理混乱的原因。
法令者,民之命,为治之本,所以备民也。备民,防备民众的,想到礼记里的坊民,异曲同工之义,以礼防,以法防,同出而异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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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5-9 21:46:43 | 显示全部楼层
5.9
今天任务是:
把梳理的商君书整体框架绘制成树状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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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5-10 16:22:47 | 显示全部楼层
5.10
今天任务:
你认为,商君书全书的中心论点是什么?为什么?
全书的中心论点是,治世不一道,便国不必法古,不修今,如何使民役民全体投身于国家建设中来,民需要君的引导,上下一心共同使国家强大。社会的发展从社会的实际情况出发,建立法度,严格执行法度法令,重农重战为本,重罚轻赏,国家意志引导民众意志,民众意志服从国家意志。使民明确的知道有所为,有所不能为,所为,所不为有明确的尺度,并有明确公平的赏罚,得其所欲。民在法令的规定下专一农战,国家在统一的法令下全民皆兵,内重农,外重战,霸王之道毕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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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5-11 15:33:34 | 显示全部楼层
5.11
商君书全书中,你印象最深的内容是哪些?什么原因?
1、更法
  民不可与虑始,而可与乐成。组织系统是分层级的,在组织内是没有公平平等的,百姓是不可以同他们讨论去开创某件事,只能够同他们一起欢庆事业的成功。放在家庭中犹有现实性,家里的大事是不可以去与幼童商议,征求,听从孩子的建议的,虑是君的事,乐成是大家的事。
  三代不同礼而王,五霸不同法而霸。时势事移,知者作法,愚者制焉,贤者更礼,不肖者拘焉。系统组织的治理,乃为知形势,现实的具体形势而定,形,显现出来的,并有着势之方向,用法度法令规定将之转化,转圆求其合。
2、去强、弱民、说民、靳令。六淫四难,民之所欲万,而利之所出一。力多而不用,则志穷,志穷,则有私;有私,则有弱。以刑去刑,重刑轻赏,赏罚分明,强志(弃易行难),(去,弱,说)民之所欲万(六淫四难),使利之所出一。国家意志的正确引导,民不可与虑始,但要一起去乐成。
3、慎法。爱人者,不阿;憎人者,不害。中不偏,正当的表达爱人与憎人,不以私欲的阿与害。
4、禁使。不恃其强而恃其势;不恃其信,而恃其数。顺势而为,心有其数,以弱去强者,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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