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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周
本周任务:小问第五十一、七臣七主第五十二、 禁藏第五十三、 入国第五十四
一、小问第五十一
(一)查字正音
力发——尽力于田地。 奇[jī]——出其不意之兵。 鸷距[zhì jù]——踟躇不前貌。 振——终止,消除。 豊[lǐ]——古代祭祀时所用的礼器。 疏狱——逐条写好有关刑狱的规定。 傅——同“铺”,编次。 衅社——用血祭祀土神。 塞祷——酬报神灵的祭礼。 駮[bó]马——毛色斑驳之马。 洀[pán]桓——通“盘桓”。徘徊。 眴[xún]眴——柔顺的样子。 闟[xì]然——住立貌;安定貌。 瞠[chēng]然——惊视的样子;直视的样子。 龀[chèn]——小孩子换牙(乳牙脱落,长出恒牙)。 擿[tī]——打掉,拔掉。
(二)翻译
桓公问管仲说:“要做到治而不乱,明察而不受蒙蔽,该怎么办?”管仲回答说:“明确责任而后安排官职,就可以做到治而不死,明察而不受蒙蔽了。” 桓公说:“请问怎样才能使国家富裕?”管子回答:“努力种地而顺应农时,国家就一定会富裕。” 桓公又问:“我要推行大仁大义,以利于天下,怎么办才行?”管子回答:“诛讨暴行而禁止作恶,使亡国复存,绝嗣得续,并且赦免没有罪过的人,那就是大仁大义了。” 桓公说:“我听说过,如果要诛讨暴行,禁止作恶,赦免无罪,必定要有战胜敌人的武器,攻取敌人的策略,然后才能做到诛讨暴行,禁止作恶,赦免无罪。”桓公说:“请问如何解决战胜敌人的武器问题?”管仲回答:“选用天下的豪杰之士,聚集天下的精良器材,招来天下的能工巧匠,就有战胜敌人的武器了。” 桓公说:“攻取敌人的策略是怎样的呢?”管仲答道:“毁坏敌人的装备,消散敌人的积蓄,夺取敌人的粮食,就没有防守坚固的城池了。” 桓公问:“那么如何吸引人才呢?”管仲回答:“嘉奖并且以礼招待他,厚待而不欺骗他,那么天下的豪杰之士就来了。” 桓公说:“怎样收集天下的精良器材呢?”管仲回答:“价值五的就给六,价值九的就给十,在价钱上不限定数字。” 桓公问:“怎样招请能工巧匠呢?”管仲回答:“给他们出三倍的工价,他们就不远千里而来了。” 桓公说:“我已明白克敌制胜的武器和攻取敌人的策略了,那么请问出兵偷袭敌人的城邑,要想行动预知先后,不失地利,应该怎么办呢?”管仲回答:“用钱收买情报,了解敌国地图。” 桓公说:“怎样才能做到野战必胜呢?”管仲答:“运用奇兵。” 桓公说:“我想全面了解天下的情况,该怎么办呢?”管仲回答:“从细小之识知起,天下的情况就不难尽知了。”
桓公说:“防守邦国、出战他国,都有可以预见的忧患。如果民众没有必死的决心,就不能和他们共赴守战的危难;民众若不坚决守信,就不能依靠他们对外侦查。依靠没有必死决心的民众而要求他们能守能攻,依靠不诚信的民众而要求他们对外侦查,这是用兵方面的三种愚昧表现。要使民众具备效死守信的品质,该怎么办呢?” 管仲回答:“要讲清楚三个根本条件。” 桓公说:“什么叫三个根本条件?”管子答道:“所谓三个根本条件,一是固,二是新尊,三是质。” 桓公说:“这说的是什么意思呢?”管仲回答:“故国、父母、祖坟之所在,是固定他们的条件;田地、房产、爵禄,是尊重他们的条件;妻子、儿女,是人质的条件。这三个根本条件具备,然后增大他们的声威,激励他们的意志,民众就能慷慨赴死而不欺骗我们了。”
桓公就治民的问题向管仲请教。管仲回答:“大凡治理百姓的人,一定要了解百姓的疾苦,用仁德之心关怀他们,而不要靠刑罚恐吓他们,不要用暴力压制他们。只要注意这四点,就可以治理好百姓了。” 桓公说:“我知道这四条很好,民众太少,应怎么办呢?”管仲回答:“民众少,并非治国者应该担忧的问题。从前天子立于中央,地方千里,就凭这四条统治,为什么觉得不够呢?治理百姓,却不了解他们的疾苦,民众就多灾多难;不用仁德之心关怀他们,民众就多怨多恨;用刑罚恐吓他们,民众就多行欺诈;靠暴力压制他们,就会让离去的人不再返回,想来的人裹足不前。所以圣王治理百姓,不在乎政策多少。” 桓公说:“好。不过,既然如此,又该怎样具体实施呢?”管仲回答:“守信而行仁,庄重而有礼,注意这四点,就可以实行。” 桓公说:“请说得更详尽一点。”管仲答道:“守信用,民众就信任国君;行仁政,民众说怀念国君;为人庄重,民众就敬畏国君;注重礼仪,民众就会赞美国君。古语道:丢掉性命也不食言,这就是信;自己不喜欢的事,不要强加给别人,这就是仁;内心坚定,行为方正,这就是严;讲究诚信,温和谦让,这就是礼。”
桓公说:“好啊,那么治理百姓,首先要干什么?”管仲答道:“有时要先办实事,有时要先行政令,有时要先施恩德,有时要先讲宽厚。在狂风暴雨未曾危害民众,干旱灾祸不曾出现的时候,百川通畅,年谷丰熟,粮价低贱,禽兽与人一同吃粮食,人们没有疾病瘟疫。这时候,民众富有而骄傲。那么统治者应该大量收购丰年粮食,用以充实国家仓库,禁止在山林水泽采伐捕捞,这就是先办实事。用刑法约束人们,用礼乐劝诫人们,以消除淫风邪气,这就是先行政令。如果民众遇上狂风暴雨为害,遭受干旱灾祸之时,年谷不熟,饥荒年份粮价高涨,民众多疾病瘟疫。这个时候,人民穷困而疲惫。统治者应开放粮仓、山林和薮泽,为人民提供财物,后谈政事,先讲宽厚,以消除民众的疲困,这就是先施行德惠。在收粮的时候不掠夺百姓的财产,在施予的时候不失仁德。既富裕了国家又满足了百姓,这是圣王最大的政治。”桓公说:“好。”
桓公问管仲说:“我想成就霸业,依靠你们几位大臣的努力,已经称霸了。现在我又想成就王业,还可以吗?”管仲答道:“您应当召鲍叔牙来问一问。”鲍叔牙来到后,桓公又问了这个问题。鲍叔牙回答:“您可找宾胥无来问一问。”宾胥无快步走进来,桓公又问这个问题。宾胥无回答说:“古代成就王业的,都是有礼之君,其大臣又能敬事君主。而现在的情况却是只有大臣懂礼。”桓公逡巡而远远退却,几位大臣则慢慢上前。 桓公说:“从前,周王室的太王贤明,王季贤明,文王贤明,武王贤明。武王伐殷商获胜,七年后死了,周公旦辅佐成王治理天下,这样也只是控制了四海之内。现在我的儿子不如我,我又不如诸位。由此看来,我不能成就王业是必定的了。”
桓公说:“我想制服民众,该怎么办?”管仲答道:“这不是人君该说的话。制服民众是容易的,但制服民众作为一种统治方法,不是统治天下的正道。您想要制服民众,只要派官吏逐条写好刑律,再奖励那些揭发罪犯的人,不断审查而严于诛杀,这样民众就可以制服了。尽管如此,制服民众的办法,终非统治天下的正道。它使民众怕您但不亲近您,灾祸很快就会涉及自身。即使能制服民众,也难以长久,人们只是不杀您罢了。您的江山也就岌岌可危了呀。” 桓公去视察马厩,他问负责养马的官吏:“马厩里什么工作最难?”养马的官吏没有回答。管仲回答说:“我也曾担任过养马的官,编次木材构筑类围栏是最难的。如果先立弯曲的木材,曲木又要与曲木才能相配,那么用了曲木,直木就没有用处了。如果先用直木,直木又要与直木才能相配,那么用了直木,曲木也就没有用处了。” 桓公对管仲说:“我要讨伐不服从命令的大国,该怎么办?”管仲回答:“先要爱护国内的民众,然后才可以憎恶国外的不善者。先要安定卿大夫的家族,然后才可以加害相邻的敌国。因此先代明王一定要有所建树,然后才有所废弃;一定要先做兴利的事,然后才能做除害的事。” 桓公登上君位,下令血祭社神,举行酬谢神灵的祭祀。祝史凫和已疵献上祭肉,祈祷说:“请除掉国君苛烦的毛病和他那多虚少实的作风。”桓公不高兴,瞪眼看着祝史凫和已疵。凫和已疵又再斟酒祭祀说:“还请除掉君主似贤非贤的毛病。”桓公发怒,要杀祝史,但却忍住而没杀他们,将这件事告诉管仲。管仲因此看到桓公可以成就霸业。
桓公骑马,虎看见他竟躲了起来。桓公问管仲:“今天我骑马,虎见了我都不敢上前,这是什么原因?”管仲答道:“我猜想您是骑着杂毛色的马在盘旋,并且迎着太阳奔跑吧?”桓公说:“是的。”管仲答道:“这是駮的形象,駮是虎豹的,所以虎就迟疑了。” 楚国讨伐莒国,莒国国君派人向齐桓公求救。桓公准备去救援他,管仲说:“您不要去救。”桓公说:“为什么呢?”管仲答道:“我同莒国的使臣谈话,三次侮辱他的国君,他脸色都毫无变化。我让官员故意扣减他三吊钱的赠礼,那个使者就拼死力争。用这种人的莒国国君,看来也是个小人,请您不要去救他。”桓公果然没有出手援救,而莒国就灭亡了。 桓公春游,三月天在野外观赏。桓公说:“什么东西可以与君子之德相比呢?”隰朋答道:“粟粒,它身在甲胄(谷皮)之内,中间有圈城(外壳)维护,外面有尖锐的兵刃(谷芒),但仍不敢自恃强大,谦虚地自称为粟(谨慎)。这大概可以与君子之德相比吧。”管仲说:“禾苗,开始时柔柔顺顺,多像个孩子!到它壮大时,庄庄重重,多么像个武士!等到成熟时,油油然谦和地垂首向根,多么像个君子!天下有了它就安定,没有它就危险,所以叫作禾(和)。这可以同君子之德相比了。”桓公说:“好!”
桓公北伐孤竹国,在离卑耳溪十里的地方,突然停止前进,惊视前方,挽弓将射,但引而未发。他对左右随从说:“见到前面的人吗?”左右随从答道:“没有。”桓公说:“事情恐怕不会成功了吧?我真大惑不解了。刚才我看到一个人,身长一尺而模样齐全:戴着帽子,右手撩衣,跑在马前,速度很快。事情恐怕不会成功了吧?我真是大惑不解,怎会有这样的人呢?”管仲回答说:“我听说登山之神有叫俞儿的,身长一尺而人的模样齐全。当霸王之君将兴时,这种登山之神就会出现。他跑在马前很快,表示前方有道路。撩衣,表示前面有水。用右手撩衣,表示要从右边渡水。”到了卑耳溪,有引导渡水的向导说:“从左边渡水,水深没过头顶,从右边渡水,水深只到膝盖。若从右边渡水,完全可以成功。”桓公立刻拜管仲于马前说:“仲父的圣明居然到了这种程度,我实在是久当有罪了。”管仲答道:“我听说,圣人是在事情还没有形迹时就能预知。现在是事情已经有了形迹,然后我才知道的,因此我算不上圣明,只是善于接受圣人的教导罢了。”
桓公派管仲征招甯戚,甯戚回他说:“浩浩乎。”管仲不理解,到吃午饭时还在思考。一个婢女说:“您有什么心事?”管仲说:“不是你能明白的事。”婢女说:“您不要小看少年人,也不要看不起卑贱者。从前吴国与邗国打仗,邗国规定未脱乳齿的少年不得参军。有一位国子就拔掉他的乳齿,参了军,为邗国立了很多功劳。百里奚,本是秦国喂牛的,秦穆公提拔他当宰相,于是称霸诸侯。由此看来,贱者岂可轻视,少年岂可小看呢?”管仲说:“你说的也对。君主派我去征招甯戚,甯戚答复说:‘浩浩乎。’我不明白他的意思。”婢女说:“诗里有这样的句子:‘浩浩荡荡的水里,游着活泼自在的鱼,没有室家,让我到哪里安居呢?’甯戚大概是想要成家吧?”
桓公与管仲关着门密谋伐莒,还没行动,就已经满城风雨了。桓公怒对管仲说:“我同仲父关着门密谋伐莒,还没行动,外面的人就都知道了,这是什么原因呢?”管仲说:“国中一定有圣人。”桓公说:“是的,那天办事人员中有一个负责铺席吃饭并偷偷向上看的人,一定是他吧?”于是命他再次来办事,不要轮换。不久,东郭邮来了。桓公命礼宾官员请他上来,与他分级而立,问他说:“你是说出要伐莒的人吧?”东郭邮说:“对,是我。”桓公说:“我未曾说出伐莒而你说伐莒,是什么原因呢?”东郭邮答道:“我听说,君子善于谋划,小人善于推测,这是我推测出来的。”桓公说:“你是怎样推测的?”东郭邮说:“欣然喜乐,是听钟鼓演奏时的脸色。深沉清静,是居丧戴孝时的脸色。形貌清澈丰满而手足拇指都有动作,是将要发动战争的脸色。那天我看你们两位在台上,口开而不合,是在说‘莒’;举手比划,方向对着莒国。而且我看小国诸侯不肯服从的,也只有莒国。因此我说将会伐莒。”桓公说:“好啊,从细微动作猜中大略,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吧。您请坐,我和您一起谋事。”
有一个人要见齐桓公,请求让他担任大官,领千钟的俸禄。桓公将这件事告诉管仲。管仲说:“您可以给他。”那个人听说这件事后,说:“我不做官了。”桓公问:“为什么?”他回答道:“我听说根据他人的意见来用人的,也会信他人而弃置人,我不做这个官了。”
(三)心得
桓公问治民于管子,管子的回答中“质信极仁,严以有礼,慎此四者,所以行之也”与后文“泽命不渝,信也;非其所欲,勿施于人,仁也;坚中外正,严也;质信以让,礼也”中的“仁”,注释中说,原作为“忠”,据宋翔凤说改。我反复读后,觉得还是“忠”更合适,展现了四维两极——内:信(个人)—忠(组织);外:严(个人)—礼(组织)。是面前讨论如何“治而不乱,明而不不蔽”,如何“使民必死必信”的心法。 全篇除了最后两段,都是桓公向管子等人关于治国治民的对话或是记录,从对话形式上来看,像桓公向大臣请教,从内容上看,更像是商量、讨论,体现了“质信极仁(忠),严以有礼”。
(四)朗读(吟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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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七臣七主第五十二
(一)查字正音
平虚——平意虚心,亦即平心静气。 伸——放恣。这里有沉溺、迷恋之意。 虞——揣度,考虑。 驷[sì]——古代一车四马为一驷。 踣[bó]——跌倒。 燋[zhuó]——古同“灼”,火烧。 庑[wǔ]——古代正房对面和两侧的屋子。 雠[chóu]——“仇(chóu)”的异体字。
(二)翻译
有人以平心静气的态度,来评论七种君主的过失,得出“六过一是”的结论,以此为自己鉴戒,了解自己的得失。又以此衡量七种臣子,也得出“六过一是”的结论。这种办法真好啊,做事成功得快。 能以礼法自我的约束的君主,顺应时势、遵守事理而以为常道,遍听远近的情况以保持明察。政事均能得其要领而处置慎重则法令稳定,赏罚坚决则百姓服从法度。对百姓不用戒备而用德行去亲和,那么百姓能返归朴素。 滥施恩惠的君主,用丰厚的赏赐耗尽府库的积蓄,赦免奸邪,放纵过失,因而破坏法度。府库空虚则君主的权威衰微,法度败坏则奸邪犯法之门大开。所以说:施惠太过反而会导致失败。 侵害法度行事的君主,所喜好和所厌恶的都违反法度以致伤害自己,喜欢对不知晓的事妄加决断以堵塞聪明,喜欢对人窥伺而暗中观察,做事无常,又喜欢颁布法令,令人无所适从。不觉悟就会使国家丧失权势。 荒怠的君主,眼睛迷恋五色,耳朵沉迷于五音,不考虑左右亲近大臣的建议,不听取进谏之言,则臣下就会肆意而行无所顾忌,以致国家大权旁落。不觉悟的话,所不愿看到的事就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劳碌的君主,不明确本分和职责,上下互相干犯,臣下与君主同道,都发挥威权。刑法愈加峭急严酷,繁多而且苛刻。去掉这些刑罚则国家混乱,施行这些刑罚则十分危险,对后世能有什么好处呢? 以威严刑罚震慑臣民的君主,责罚严厉而不宽赦,臣下震恐愤怒,不知所措,则民众就会反思先代君主行政之理。不觉悟则法度将日益衰弱,国家就会不稳固。 亡国的君主常出于私心去质疑臣下,所以对臣下无所取信,全以己意治理政事,以致事务繁多,事务繁多则昏乱就无论缓急都办不了了。不觉悟就会出现他所认为不好的事,耗尽余力之后就会滥用刑罚。 所以君主度事之宜而行就会安定,官吏就会严肃而恭敬,百姓就会淳朴和睦,百官之中没有邪吏,朝廷之上没有奸臣,群下没有侵夺之事,世上也就没有受刑罚的人。
一个人的好坏,关键在心志;一个国家的存亡,关键在国君。天下的得失,取决于君主一人。君主重视农业,则百姓喜好开垦荒地。君主喜好财货,则人民多去经商。君主喜好宫室,则工匠追求精巧。君主爱好彩饰,则女工就讲求华丽。楚王喜好细腰而美女节食,吴王喜欢剑术而国士不怕死。死亡和节食是天下人都厌恶的,为什么人们愿意这么做呢?是因为追随君主的欲望,更何况愉乐音声的俗尚呢?
如果男人不耕田,女人不染布,工匠的技巧致力于无用的器物,而希望土地上生长嘉苗,仓库充满充满粮食,是不可能的。土地不能生长嘉苗则人民穷困,人民穷困则怨气滋生,怨气滋生则政令不能推行。一旦强敌发起攻战,即使有善于策谋的人也难以保全国家。何以验证这种结果呢?回答是:古代的夏桀、商纣就是如此。他们诛杀贤良忠臣,亲近谗佞贼人而宠幸女人,喜好杀伐而鄙夷真勇,喜欢富有而不怜恤穷人,驰骋田猎没有休止,演奏音乐不知满足,华屋美食不能使他晏安,上千辆马车不够他乘坐。能歌善舞的歌舞伎三千人,钟石丝竹之音乐不绝于耳。百姓疲敝不堪,官员不为君主致死效劳,最终无人拥护,人人都有反心。遇到周武王,便成了周王的俘虏。这就是迷恋于物质享受而失去人情,偷安于淫乐而忘了后患的结果啊。所以财物的安排使用没有节制,国家就会败亡。举事不合时宜,必定会遭受灾害。
国家的仓库不是无缘无故空虚的,商人官员不是无缘无故败坏的,法令不是无缘无故混乱的,国家不是无缘无故覆灭的。时节有春秋,年景有败凶,政令有缓急。政令有缓急,所以物价有高低。年景有败凶,所以百姓有时有余粮,有时又不够。时节有春秋,所以谷物有贵有贱,若国家不注意过高或过低的物价,游商就能获取十倍甚至于百倍的利益。百姓不耕田,贫富不均齐,皆由不注意调节物价产生。城池不能固守,兵士不能听用,皆是从此开始的。大凡亡国败家的并不是没有土地,而是因为他们所从事的对农业生产没有功效。大凡凶灾雷旱之年,并不是没有雨露,而是因为干旱与降雨不合时节。乱世的政事烦苛,并不是没有法令,而是因为所责罚与赏赐的皆与其人的实际不相符。暴君与昏君,并非没有心腹之臣,而是因为他所任用和免除的不符合用人之道。
所以贤明的君主有六务四禁。六务是什么呢?一是节约财物,二是贤人辅佐,三是确立法度,四是刑罚坚决,五是遵循天时,六是注重地利。四禁是什么呢?春天不要杀伐,不要挖掘隔断大的丘陵,不焚烧大泽,不砍伐大树,不挖掘大山,不放大火,不诛杀大臣,不征收谷赋。夏天不要拦截水流,疏通大河,不堵塞山谷,不大兴土木,不射杀鸟兽。秋天不要赦过、免罪、缓刑。冬天不要封官赏禄,损害收藏的五谷。所以春政不禁则万物不能生长,夏政不禁则五谷不能成熟,秋政不禁则不能制服奸邪,冬邪不禁则地气不能保藏。四者均被违反,阴阳就不能协调,风雨就不合时令,洪水淹没州邑,大风吹坏房屋大树,大火焚地烧草,天上冬天打雷,地上冬天震动。草木夏天衰枯而秋天茂盛,该蛰伏的虫子不冬藏入土,该死去的却活了,该蛰伏的却鸣叫起来;草泽多蟒螣哈蟆,山野多蚊虫。六畜不繁衍,人民多短命而死;国家贫弱法令混乱,逆反之气生于下。所以说:楼台亭榭相望,是亡国的廊庑;驰马游车充斥国内,是招至贼寇的车马;用珠宝装饰的箭和剑,是杀生的斧刃;绘有彩色花纹的衣服和丝带,是焚烧功业的窑灶。贤明的君王知晓这些道理,所以能够远离这些东西而不接近。若能舍弃这些东西而取用以下法律政令,人君之道就完备了。
所谓法,就是用来提倡功德威慑暴行的。所谓律,就是用来确定职分制止争斗的。所谓令,就是用来命令人民管理事务的。法律政令是治理人民的规矩准绳。假如矩不正,不能求方。绳子不伸直,不能求直。法律政令是君臣共同建立的,权势是君主所独有的。所以君主失去权势则国家有危险,官吏失去坚守的法令则国家混乱。罪罚由官吏决断则国家能得治理,权势由君主掌握则君主有威严,百姓信任制定的法令则相互亲近。所以贤明的君主明于法而慎于权,上下各有职分。
大凡私弊的兴起,必然由君主开始。君主若好道德之政,则品行端正的人就会来到君主面前。君主若好私利,毁谤吹捧的人就会在君主左右。君主多所宠爱而好赏赐,却不根据功劳的大小,则贤能之士不肯为其效力。君主多次颁布严酷的刑罚却不能查明罪行,则奸邪的人不能制止。贤明的君王知晓这些道理,所以颁布坚决实施的政令,建立必然要制服罪行的刑罚,所以百姓知道必须要做的,必须要避免的,挥之即去,招之即来,就像从高处扔重物,在地上开沟引水。所以法令不繁琐而官吏也不辛劳,百姓也不违犯禁令。所以故旧百姓地君主就没有怨恨了。
守法度的大臣严格依照法律和罪名断案,没有毁谤或吹捧的行为。所以君主守法则君位安稳,臣子守法就贿赂止息而人民也没有奸邪的行为。这样做太好了!依照刑名断案,审判清晰了然。 虚伪的大臣靠克制亲贵来猎取虚名,漠视爵禄以显示清高。大臣好名就没有实才,清高则君主不能驾驭。所以《记》说:“臣下好名无实则君主没有权势,若失去辔头,那怎么控制马呢?” 枉法行事的大臣暗中进行窥伺以损坏法令,喜好狡诈背理而徇私情。所以私道大行而法度受到侵害,刑法繁多而奸邪不能禁止,君主因此严加诛责则尽失民心。 谄媚的大臣多造钟鼓,多饰美女来迷惑君主的心志。君主被蒙蔽,虽在危亡之际却不知道,而谏官也空拿俸禄不进谏,所以谄臣为君主贵重而法臣被冷落,这就叫暗中孤立君主。 愚蠢昏庸的大臣严刑峻法而自以为能干,模征暴敛而自以为君主效忠,致使自己被人憎恶而君主也受到毁谤。所以《记》说:“愚忠等于谗贼。”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奸邪谗佞的大臣,以极切之辞陈述人情来惊动君主,开列罪党与之为仇。除掉仇敌就要加罪于无辜之人,既杀无辜则与之居处者皆是其仇敌之类。所以好说他人之恶来强化自身,从而使君主丧失亲近的大臣。 敌国之臣自己虚伪地辞去功禄,却公然为他的下属请求丰厚赏赐,私下里是诽议朝政的头领,表面上却佯装为极善之人。以诽议朝政猎取名声,以此来损害君主威信而众人不能察觉,就是暗地里攻击君主。
(三)心得
“申主任势守数以为常,周听近远以续明”这句话也可用于齐家,当人父母要这样当:常-明;君主的六过“惠、侵、荒、劳、振、亡”与大臣的六过“饰、侵、谄、愚、奸、乱”相对应,是人们常见的六种无神无志现象,邪气就会趁虚而入。 “矩不正,不可以求方。绳不信,不可以求直”,言传身教中的“身教”就是该句中的“矩”和“绳”,不正不信,就教不好下一代,“凡私之所起,必生于主”。
(四)朗读(吟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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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禁藏第五十三
(一)查字正音
炀[yáng]——熔化金属。烘干,烤火。 衾[qīn]——尸体入殓时盖尸体的东西。 隐——考度,省察。 文武——指军队的鼓和金。 铫[yáo]——古代一种大锄。 萩[qiū]——古书上说的一种蒿类植物。 塞——通“赛”。旧时祭祀酬神之称。 蘖——指造酒的酵母。 蓏[luǒ]——古书上指瓜类植物的果实。 钧——古代重量单位。三十斤为一钧。 訾[zī]——齐。 气——同“饩”,通“既”。既然。
(二)翻译
把禁止的谋划深藏在腹心之内,可以避祸于万里之外。能站在自己一边制伏他人的,只有那些以己察彼的人。冬天不往大盆里放冰,并不是吝惜冰;夏天不烤火,并不是吝惜火,而是因为这些对身体不适宜。明君不建华丽的宫殿,并非喜欢狭小的房屋;不听钟鼓之音,并非讨厌音乐,而是因为这些会伤害农业生产,妨碍教化推行。所以君主首先严格要求自己,然后再要求别人;官吏也应先严格要求自己,然后再治理他人;百姓也要努力从事农业生产而放弃工商业等末业。
要将百姓安置在他们乐于居住的地方,使他们从事有利于自身的工作,奖励他们认为好的事情,惩罚他们厌恶的行为,保证他们的余财不受侵犯,致力于让他们不受刑罚。做到百姓不受刑罚,必须做到有罪必罚;百姓有受刑的,正是没有坚持有罪必罚造成的。从有刑罚到不需刑罚,就能使法律变得简易,人民得到保全。从不施刑罚到大施刑罚,就会使刑法变得烦琐而罪犯增多。所以先易者后难,先难都后易,万事都是如此。贤明的君主懂得这个道理,所以行刑坚决而绝不宽赦,行赏坚决而绝不拖延,并不是因为君主喜欢赏赐和乐于杀人,而是以此为百姓兴利除害。对于抚养老弱人群,保全养活万民来说,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了。
不废弃法度才能治理好国家。法,是天下的仪表,是用来分辨疑难,判明是非的,是与百姓性命攸关的东西。所以贤明的君主对法非常慎重,不会为了亲戚权贵而更改法律,官吏也不敢利用长官权威破坏法令,百姓也不敢用珠宝贿赂触犯禁令。君主把法令看得比亲贵更尊严,官吏把执行法令看得比对待师长更恭敬,百姓把接受政教看得比祭祖更神圣。这样,法虽然制定出来,实际上并不需要动用;刑罚虽然设立,实际上并不需要执行。赏功却又不公正,即使赏的官位再高,肯效力的人也很少;赦罪却不一视同仁,即使恩德再大,不赞成的人也很多;办事而不合时宜,即使用尽力量,也难以成功;断案不合法度,即使杀人再多,暴乱也制止不住。秉公办事,刑罚即使重,下面也没有怨气;按私心行事,赏赐即使多,战士也不会欢欣。执法不公道,民众不会顺从;措施不得当,民众就不能成事。因此不研习法律,不完善法律,应当叫作愚人。
因此,圣明的君主行事,能简化宫室,节省车驾,以此充实国家储备,这样,国家定能富裕,地位定能尊贵;能俭省衣服,抛弃玩好之物,来发展农业生产,这样,他的财用定能丰足,身心定能安宁;能摆脱无益的事情、无效的开支,而开展通币行礼的外交活动,那么盟国必定众多而邦交必定亲睦。至于一般的君主,大多追求物质享受,为此费力劳心,国家为此弄得困顿不堪,财用不足,严重的可致亡国,较轻的也危害自身。人的常情是:满足了要求就高兴,遇上讨厌的事情就忧愁,这是不论贵贱都同样的。对接近的东西不能不追求,对远离的东西不能不遗忘,人情都是如此。然而每个人的好恶不同,各自追求想要的东西,结局的安危则不一样,于是一个人贤与不肖也就表现出来了。物有多寡,人的欲望不能与之吻合;事有成败,人的意愿不能同它一致;行有进退,人的力量不能跟它匹配。所以为人处世要保持适中,生活享受要有节制。宫室足以躲避燥湿,饮食足以调和血气,衣服足以适应寒热,礼仪足以区别贵贱,游乐足以抒发欢情,棺椁足以收敛朽骨,葬服足以包裹朽肉,坟墓足以作标记就行了。不作无补之功,不做无益之事,因而心意安定而不为气情所惑。气情不惑则耳聪目明,丰衣足食;耳聪目明,丰衣足食,就不会互相侵夺,互相怨怒,上下就会相亲相爱,刀兵也就没有用武之地了。所以,克制自身,遵行礼义,节俭恭敬,即使无福,灾祸也不会降临;骄傲奢侈,背离法度,违反常理,即使无祸,幸福也不会来临。因此,君子一方面要从违背常理的人身上吸取教训,警戒自己,另一方面又要从努力不够的人身上获得借鉴,反省自身。所以说:荣誉不会凭空出现,忧患不会无故发生。幸福不挑选人家,灾祸也不会自动找到某人头上。讲的就是这个意思。能用自己的见闻考察反思,事理就一定会明了。
因此大凡治乱的情况,都是从上面开始。所以善于治国者会运用“害”来约束人们,运用“利”来引导人们。能正确运用利害关系,就能增加财富,减少过失。常人的情感,见到利益没有不追求的,见到危害没有不想躲避的。商人做买卖,一天赶两天的路,夜以继日,迢迢千里也不觉得远,是因为利在前面。渔夫下海,海深万仞,迎着波浪,逆着水流,冒险航行百里,昼夜都不上岸,是因为利在水中。因此,利之所在,即便是千仞高山,人们也愿意上;即使在深渊之下,人们也愿意进去。所以善于治国者掌握利的源泉所在,那么人民就自然羡慕而甘心接受,无需推动也会前往,无需引导也会跟随,不烦民也不扰民,而人民自会富裕。就像鸟儿孵卵一样,无形无声,只见小鸟破壳而生。治国的根本,以掌握天时为经,深得民心为纪,法令好比网罟的大纲,官吏好比网和罟,居民组织好比队列,赏罚好比指挥进退的金鼓。整治的农具就像武器,耕作家事就像进攻作战,挥舞大锄小锄就像挥舞剑戟,披上蓑衣就像穿上凯甲,斗笠就像盾牌。因此,农具完备就如同武器完备,农事熟习就如同作战熟练了。
正当春季三月,点燃香蒿熏烤房间灶台,更换火木,淘井换水,以此消除春天滋生的毒气。举行春祭,祈祷长寿,以鱼为供品,用蘖制酒,互相宴请,以此密切亲戚联系。不屠杀牲畜,不打碎禽卵,不砍伐树木,不损害花朵,不损伤嫩笋,以此养护万物生长。帮助鳏夫寡妇,赈济孤儿和没有后代的老人,贷放种籽给无种的农户,救济无力纳税的人家,以此劝勉贫弱之民。发布五项政令,赦免罪行轻微的犯人,释放关押的人,调解纠纷,以此促进按时完成农事,促进粮食生产。夏天奖赏具备五常之德的人,增加其爵禄,升迁其官职,礼敬孝顺友爱之人,免除贤者的力役,以此鼓励人们努力工作。秋天执行五刑,处决罪大恶极之人,以此禁止淫邪,根除盗贼。冬天收藏五谷,聚积万物,以此收纳民众的贡税。一年四季的工作安排齐全,人民的生产效益就能百倍于前。这样,春天仁慈,夏天忠厚,秋天严峻,冬天收藏,顺应天时,符合地利,合乎人和,因而风调雨顺,五谷丰收,草木繁茂,六畜兴旺,国富民强,人民富裕,法令畅通,内无烦民扰民的政治,外无强敌入侵的祸患。
举措合宜国家才能和谐,不违农时国家才能富裕,不失法度国家才能治理好。因此国家不是无缘无故富起来的,人民不是无缘无故治理好的。没有治理好却国家昌盛,没有动乱却国家灭亡,那是从古至今不曾有过的。所以说,国家中多勇于私斗者,军队就弱;官吏中多奸诈私巧者,法度就乱;民从中多营私取利者,国家就穷。因此施恩必须广泛厚重,人民才会以死报效;赏罚必须信实坚决,人民才会坚信不移。善于治理人民的君主,不是依靠城郭,而是依靠什、伍的组织管理。伍中没有非本伍的人,人没有不住在本里的,里中没有非本里的人家。这样逃亡者就无处藏身,迁徙者也无处容身了,不必强求,人们就接受约束,不用召唤,人们就自动前来。这样人们就没有逃亡的念头,官吏没有戒备、追捕的烦恼。这样君主的命令可以贯彻于民间,民心也可由君主掌握。用法制来管理人民,就像陶工处理黏土,冶工处理金属一样。掌握了利害的所在,人民的选择,就像火避湿就干,水避高就低一样明白。
百姓赖以生活的,是衣和食。食物赖以生产的,是水和土。所以富民是有要领的,养民是有标准的,标准就是一个人有三十亩地就可以保证全年生活。年成有好有坏,平均亩产一石,则每人有三十石粮食。瓜果蔬菜相当于十石粮食,糠皮瘪谷和畜产相当于十石粮食,那么每人就有五十石粮食。而布帛麻丝及其他副业杂项收入,尚未计算在内。这样,国家就有积蓄,人民也有余粮。钧,是用来计算多少的;权衡,是用来测定轻重的;户籍田册,是用来了解贫富差距的。所以善于治国的人,一定要先知晓田地的情况,才能知晓民众的生活情况,田地充足,人民才能富足。
凡是拥有天下的人,用争取人心的方法征伐他国的可成帝业,见其于事有失而讨伐的可成王业,见其政令有失而讨伐的可成霸业。而谋攻敌国的计谋有五种:第一,探明敌国国君宠爱的大臣,设法削弱其威权。使其怀有二心,敌国的力量必然衰退。大臣不为君效力,敌国便处于危亡的边缘了。第二,探明敌国国君私下憎恶的大臣,而后用重金贿赂他,如此则可深入了解敌国的情况。臣子身在国内而情报外泄,就可得知其国的情势。第三,听说敌国的国君喜欢纵情声色,就要想方设法让他心志荒废。给敌国国君赠送乐队和美人,从内部蒙蔽他;又送给他谄媚的侍臣和华丽的宝马,从外部蒙蔽他。内外交蔽,就可促成他失败。第四,一定要与敌国密切结交,好像与他同一个族姓一样。暗中派辩士帮他出谋划策,又派勇士投奔敌国,助长其骄傲轻敌的气势。又派人到别国,唆使别国与之背弃盟约,断绝使者往来,让他们反目成仇,这样就必然发生争斗。两国相争,我方就能乘人之危。第五,深察敌国谋略的得失,结交其忠臣,离间其下属,使其内部互不信任,人心涣散。君臣既已离心离德,就无法号令,最终必将自相残杀。忠臣被杀以后,就可以夺取他的政权。此五者便是谋攻敌国之道。
(三)心得
法,是“天下之仪”,用来“决疑而明是非”的,所以用法的目的,不是要让人获刑,而是教化。 在当下,如何不迷失而能返身至中正?“以所闻瞻察”,多反思多自省,不能仅看表面现象,要用心体查,“则事必明矣。” “善者圉之以害,牵之以利”,在“有”里工作,不必在缺陷里自怨自艾,直接牵利用利以成事。把缺陷也纳入资源,一起工作。 “春仁、夏忠,秋急、冬闭,顺天之时,约地之宜,忠人之和”,真是大道至简,就是这一句话,什么问题都不存在了。做不了,觉得难,还是心不静。 所以,要禁藏。
(四)朗读(吟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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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入国第五十四
(一)查字正音
入国——这里当指开始主持国政。 四旬——四下巡视。 五行——交错地行。 膌[jí]——古同“瘠”,瘦。 喑[yīn]——嗓子哑,不能出声;失音。
(二)翻译
主持国政应四处巡视,交错普遍地施行九种惠民的政教。一是老老,二是慈幼,三是恤孤,四是养疾,五是合独,六是问疾,七是通穷,八是振困,九是接绝。 所谓老老,是说城邑和国都都有掌老之官。老人七十岁以上的,免除一个儿子的征役,每三个月有一次官府馈赠的肉。八十以上的,免除两个儿子的征役,每月都有官府馈赠的肉。九十以上的,免除全家的征役,每日都有官府馈赠的酒肉。这些人死后,官府供给棺材椁木。平日里要劝化他们的子弟,准备的饭菜要精致,询问老人的欲求,了解老人的嗜好。这就是老老。 所谓慈幼,是说城邑和国都都有掌幼之官。士民有了孩子,因为孩子年幼柔弱,无力抚养而受到拖累的。如果有三个幼孩则免除妇女的征役,有四个幼孩则全家免除征役,有五个幼孩则国家提供保姆。官府发给两个人份额的食物,直到幼孩长大能生活自理为止。这就是慈幼。 所谓恤孤,是说城邑和国都都有掌孤之官。士民去世,导致孩子孤幼,无父母或其他人养育,不能自力更生的,把他们分配给乡党、朋友、故人抚养。养一个孤幼孩童,免除一个儿子的征役。养两个孤幼孩童,免除两个儿子的征役。养三个孤幼孩童的,免除便宜征役。掌孤之官应经常询问情况,必须了解孤幼的饮食温饱、身体肥瘦情况,要关爱怜恤他们。这就是恤孤。 所谓养疾,是说城邑和国都都有掌养疾之官。耳聋、目盲、哑巴,跛足、半身不遂、两手相拱而不能伸展的,不能自力更生的,官府就把他们收养在疾馆中,给他们提供衣食,直到他们去世为止。这就是养疾。 所谓合独,是说城邑和国都都有掌媒之官。男人无妻称为鳏,女人无夫称为寡,让鳏寡结合,给予他们农田、房舍,让他们成家,三年之后能够承担国家职役。这就是合独。 所谓问疾,是说城邑和国都都有掌病之官。士民生病了,掌病之官司就以君上旨意慰问。九十以上的,每日一问。八十以上的,两日一问。七十以上的,三日一问。其他庶民,五日一问。疾病严重则告知君上,君上亲自慰问。掌病之官巡行国中,专门做慰问病人的工作。这就是问病。 所谓通穷,是说城邑和国都都有通穷之官。如果有穷困夫妇居没有居所,穷宾客断了粮食,与他们同住一个乡党的,告知通穷之官的有赏,不告知通穷之官司的受罚。这就是通穷。 所谓振困,到了凶年,士民生病,死丧很多。就要放松刑罚,赦免罪人,开仓放粮食给他们吃。这就是振困。 所谓接绝,士民因为国君之事而死的,死于战事的,让他们的朋友故人从国君处拿钱物来祭祀他们。这就是接绝。
(三)心得
九惠之教体现了仁,仁不是单一的友爱、友好、爱护,而是各个方面都能做功,没有遗漏。要立功立事就得义,对不正确的还要严厉修正,人人才能“宜”。
(四)朗读(吟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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