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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迪的《管子》读书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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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6-18 18:50:0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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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小迪 于 2021-7-25 11:40 编辑

读法:泛读——查生僻字、正音、朗读通顺、翻译。
进度计划:原则上每周一卷(四章)共计24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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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6-18 22:49:2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小迪 于 2021-6-24 20:03 编辑

第一周

一、牧民第一

(一)查字正音:
牧民——古代将治理国家百姓称为牧民。牧,放牧。引申为统治、治理。
辟举——开发耕种全面。举,尽,皆。
四维——指礼、义、廉、耻,是四种维护国家存在的重要纲领。维,本义是绳索,后多表达纲领、纲纪之义。
顺——通训,教化民众的意思。
祗[zhī]——敬。
上校——对抗、冲撞上位者。校,冒犯,忤逆。
自进——只顾自己妄自求进,即自行钻营。
节——節,金文=(竹,竹子)+(即,就餐),表示竹制餐具,带结的一截竹子。像一些陶器(如缶)作为打击乐器一样,远古时代的竹碗也被作为打击乐器。造字本义:名词,远古时代用于进餐盛具的竹碗,以竹结为天然碗底。
辔[pèi]——驾驭牲口用的嚼子和缰绳。此处指治理百姓的手段。

(二)翻译:
凡是拥有封地、养育管理百姓的君主,必须致力于农事、注重四时耕种,掌管好粮食贮藏。国家富裕,财力充足,远方的人们就自动投奔而来,荒地大量开发、耕地充分种植,本国的民众自然安心长留居住;粮仓充实了,生活富裕了,人们自然就知道要奉礼守节;衣食无忧了,日用丰足了,人们自然就懂得珍惜荣耀、避免耻辱。君主个人服御行为合法适度,六亲宗族之间就可以相安无事,关系密切,和睦稳固;国家的礼、义、廉、耻四维得到发扬,国君的法令就可以顺利贯彻、令行禁止。因此,减少刑罚的关键,在于禁止奢侈、减少挥霍;巩固国家的要旨,在于整顿四维、修正礼仪;训导民众的根本原则,在于明示鬼神之礼以表尊重,循序祭祀山川以示敬奉,长拜宗庙祖先以表恭敬,侍奉宗亲故旧以示孝顺。不重视新人天时,就不能增长生产、累积财富;不重视利用土地,就不会粮仓充实、储备丰盈。田野荒芜、耕地废弃,百姓将四处游荡而怠惰荒疏;君主没有节制、挥霍无度,百姓就胡作妄为、不守法度。君主不禁止奢侈之网,百姓就放纵私欲、淫荡不伦;君主不堵塞奢侈、挥霍这两个祸根,犯罪就会大量增多,刑罚也会变得繁重。君主不重视尊敬鬼神之礼,小民将无从感悟尊卑;君主不敬奉山川祭祀,其威令就不能远播、达于民间;君主不恭敬宗庙祖先,老百姓就会犯上作乱;君主不恭顺宗亲故旧,孝悌之德就无法完备。总之,礼、义、廉、耻四维得不到发扬,国家就将会陷入灭亡。
以上为“国颂”的内容。
维系一个国家的存在,有四大准绳,断了一条,国家就会倾斜、失去平衡;断了两条,国家就面临危险;断了三条,国家就行将颠覆;断了四条,国家就必然会灭亡。倾斜了还可以扶正,危险了还可以挽救,颠覆了仍可以再起,灭亡了,那就不可收拾了。什么是这四大准绳呢?一是礼,二是义,三是廉,四是耻。人有礼,就不会超越法度规范,破坏应守的规矩原则;人有义,就不会妄自求进,不遵循荐举之路;人有廉,就不会刻意掩饰过错,贪慕虚名浮利;人有耻,就不会跟从坏人,与邪恶同流合污。所以,只要百姓能安分守己,不越出应守的规范,为君者的地位就能确保安定;人们不妄自求进,就不会滋生浮巧奸诈,也无欺谋之事;不掩饰过错,品行就自然端正,节操就完美保全;不同流合污、趋从坏人,也就不会产生邪恶、发生坏事。
以上是“四维”的内容。
政令所以能够推行,在于顺应民心;政令所以废弛,在于违背民意。民众害怕忧劳,我就使他们得到安乐;民众害怕贫贱,我就使他们求得富贵;民众害怕危难,我就使他们生活安稳;民众害怕家族灭绝,我就使他们生养繁育。能够使百姓得到安乐的人,百姓必然愿为他忧劳;能够使百姓求得富贵的人,百姓就愿意为其忍受贫贱;能够保全百姓生活安稳的人,百姓也愿意为其担当危难;能够保证百姓生养繁育的人,百姓也就不惜为其牺牲性命。所以,单靠刑罚不足以使民众真正感到畏惧,仅凭杀戮也不足以使民众心悦诚服。因此刑罚繁重太过泛滥,人心反而不知所惧,法令就更加不能有效推行;杀戮太多使得人心不服,为君者的地位就将危险。因此,顺从和满足百姓上述所说的四种愿望,疏远的人自然变得亲近;如果强加推行上述所说的四种百姓厌恶的政令,亲近的人也会叛离。由此可知,明白“予之于民就是取之于民”这个原则,是治国的法宝。
以上是“四顺”的内容。
将国家建立在公正稳固的基础上,把粮食积存在取之不尽的粮仓里,把财货贮藏在用之不竭的府库里,使政令下达在顺应民心的源头上,让百姓相安于其所擅长之处不争长短,要指明犯罪为必死的道路,也要敞开立功必赏的大门。不要强干办不到的事情,不要追求不应得的利益,不要占有不能持久的地位,不要做不可再做的事情。所谓把国家建立在公正稳固的基础上,就是把政权交给有仁义道德的人;所谓把粮食积存在取之不尽的粮仓里,就是要鼓励百姓辛勤务农,努力从事粮食生产;所谓把财货贮藏在用之不竭的府库里,就是要让百姓发展副业,种植桑麻,饲养六畜;所谓把政令下达在顺应民心的源头上,就是要使推行的政令顺应民心,符合民意;所谓把民众用在无争议之位上,就是要尽其所长,各展其能;所谓向民众指出犯罪为必死之路,就是保证刑罚严厉且行之有效;所谓向民众敞开立功必赏的大门,就是奖赏功德要有信用,言出必行;所谓不强干办不到的事情,就是要度量民力,不可过分强行;所谓不追求得不到的利益,就晃强迫民众去做他们厌恶的事情,来满足不应有的欲求;所谓不占有不长久之位,就晃贪图一时侥幸而贸然进取,不顾将来;所谓不去做不可再做的事情,就是不要欺骗民众,强逞一时之能。这样,把政权交给有仁义道德之人,国家就能长治久安;努力从事粮食生产,百姓衣食就会充足;种植桑麻,饲养六畜,民众就可以生活富裕;能做到政令顺应民心,君主的威德命令就可以贯彻执行;使百姓各尽所长地自由生产,日常用品就能齐备;刑罚严厉,民众就不去干坏事;奖赏有信用,民众就不怕赴死救难;量民力而行事,就可以事无不成;不强迫民众去做厌恶的事情,欺诈作假的行为就不会发生;不贪图一时侥幸之功,民众就没有抱怨;不欺骗民众,民众就信赖并拥戴君主。
以上是“十一经”的内容。
若按照治理家族的方法来治理整个乡里,乡里不可能被治理好;若按照治理乡里的办法去治理诸侯国,诸侯国也没法被治理好;若按照治理诸侯国的格局去治理天下,天下也不可能得到治理。正确的做法是,按照理家的方法去理家,按照治乡的办法去治乡,按照治国的要求去治国,按照治理天下的格局去一统天下。不要因为不同姓、不同族,就不听取关系疏远者的意见;不要因为不同乡,就不采纳关系疏远者的建议、办法;诸侯国不要因为不同国,就不听从远者的主张、良策。君主要广开言路、远近皆听,就像天地覆载万物般不分亲疏,哪里有任何偏私偏爱?要像日月普照宇宙般光明磊落,恩德遍及一切,这才算得上是君主的气度。
统率民众的大纲大策,在于君主重视什么;号召民众的法门,要看君主提倡什么;引导民众走入什么样的路途,要看君主的好恶是什么。君主想要的东西,臣下就想法得到;君主喜欢吃的东西,臣下就想去尝试;君主爱做的事情,臣下就想去实践;君主所厌恶的事情,臣下就极力去隐藏规避。因此,作为君主,不要掩饰、遮盖你的过失,不要擅自更改你的法度;否则,贤能之人不会帮助你。君主若在室内讲话,就要使全室的人听到;若在堂上讲话,就要使满堂的人听见国,这样凡事开诚布公,才能称得上是圣明的君主。须知单靠城郭沟渠,不一定能固守城池;仅有强大的武力装备,也不一定能抵御敌人;光凭地大物博、财富丰厚,不足以拥有百姓。只有有道的君主,能做到防患于未然,才可避免灾祸的发生。
天下不怕没有贤能之臣,怕的是没有君主去使用他们;天下不怕不有财富,怕的是无人去管理分配它们。所以,通晓天时、把握时势的,可以任用为官长;没有私心、不营私利的,可以安排做官吏的,就可以尽力拥戴奉其为君主了。处事迟钝的人,总是落后于形势;吝啬财物的人,往往失去亲信;偏信谗言、任用小人的人,也总是失掉贤能之士的辅佐。
以上是“六亲五法”的内容。

(三)心得
能不能治好国,就是看国君能不能把国家当成一个整体。当政令施行有阻碍,人民生活穷困,受邻国欺负,是老百姓不听话是刁民的原因,还是我们这个整体出了问题?这一篇就是给君主讲,别以自己为中心,而把国家纳入心里成为一个整体,如果这个整体功能不好,那就要看整体内部部门与部门之间、阶层也阶层之间的配合出了问题,谁都有责任。

(四)朗读(吟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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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形势第二

(一)查字正音:
托幽——凭借深山幽谷。托,指存身于。幽,幽僻。此指人迹罕至的地方。
载——运行。在此有保持、持有的意思。
乡——通向,方向。
衔——奉而守之。
自试——自由发展,各司其职。
斫[zhuó]——斫,甲骨文=(岩石)+(斤,斧)+(又,手)。有的甲骨文省去“又”。造字本义:动词,石匠挥斧凿石。
隰[xí]——低湿的地方。
隈——山、水等弯曲的地方。
訾讆[zī wèi]——谓诋毁贤者而赞誉恶者。
譕——同“谟[mó]”,谋略的意思。
伐——夸耀。
稚——禾,既是声旁也是形旁,是“穉”的省略,表示较晚萌发的幼苗。稚,篆文=(禾,即“穉”,较晚萌发的幼苗)+(隹,鸟雀),表示较晚出生的鸟雀。造字本义:名词,较晚破壳出生的鸟雀,也多作“穉”的假借,表示较晚萌发的谷物幼苗。
设——設,金文=(言,商议、谋划)+(“役”的简写,战斗、作战),表示谋划作战。造字本义:动词,布署兵力,指挥战斗。
箠[chuí]——竹鞭子。
——“辰”是“”的异体字;而“辰”是“䢅”、“振”和“辱”的本字。,甲骨文,是“石”的简写,借代石器是“丮”的简写,即“执”的本字,双手持握),表示手执石器,进行原始的劳作生产;其中“是“石”的简写、是“丮”(执,双手抓持)的简写。简体甲骨文将“石”简写成,将“丮”简写成。甲骨文异体字用“又”(单手抓持)代替“丮”(执,双手抓持)。当“辰”的“手持石器、砍斫挖凿”本义消失后,甲骨文再加“又”(抓持)另造“辱”代替、或甲骨文加双手“廾”另造“䢅”代替、或金文再加“手”另造“振”代替,强调手持石器的劳作的含义。篆文将金文字形中的“辰”写成造字本义:动词,石器时代的先民手持石器,伐木锄草,垦田耕作,辛勤忙碌。
往——“㞷”是“往”的本字。王,既是声旁也是形旁,表示至高无上的统治者,贤明之君。往,甲骨文之,前行、投奔王,贤君),表示投奔贤君。有的甲骨文将“王”写成。金文将甲骨文字形中的“止”简写成类似“屮”形的。有的金文将“王”写成。当“㞷”成为单纯字件后,金文再加“彳”(前行)另造“往”代替,表示朝某地“前行投奔”。篆文承续金文字形。造字本义:动词,一心一意投奔贤明之君,归附安乐之国。
来——“來”是“麥”的本字。來,甲骨文是象形字,字形像叶子对生的麦子,顶部的一撇像麦穗。有的甲骨文略有变形,误将表示麦茎的中间一竖穿透表示麦穗的一横。金文承续甲骨文字形。有的金文加“彳”(行,迁移)、加“止”(脚趾,借代行走、移动),强调麦子由异域“引进”中原。麦子是从南欧及西亚引进的作物品种,产量大大高于黍、粟等本土作物,古人将这种优良作物命名为“來”——外来的。篆文基本承续甲骨文字形,但误将甲骨文字形中对生的麦叶写成“从”。造字本义:名词,麦子,从外域引进的作物。

(二)翻译:
山势高峻而久不崩颓,就有人到那里烹羊设祭以飨山神;渊水幽深而久不枯竭,就有人到那里投石沉玉以求神佑。天不改换它的常规,地不变更它的法则,春秋冬夏错乱其节令,从古到今都是这样。蛟龙依靠秘潭深渊,才可以树立神威;虎、豹凭借深山幽谷,才可以施展威力;风吹雨打,没有固定的方向,谁也不会去埋怨它。位高的君主能发号施令,位低的百姓能忘掉卑贱屈辱;人们有的长寿、有的短命,有的贫穷、有的富有,凡此种种,都不是无缘无故形成的。
臣下能奉行命令,是由于君主地位的尊严;臣下能接受指示,是鉴于君臣名分的作用。君主不过分扰民,民众就会自己去做事;手执祭器不说话,朝政也会清静修明。鸿鹄发出锵锵的鸣声,百姓会齐声赞美;周文王时人才济济,殷遗民也会被感化。对于没有根据的言论,不必听从;对于像燕雀聚集之类的小事,连行道者也不屑一顾。用牛羊玉器来供奉鬼神,不一定得到鬼神的保佑;君主的功业靠平时积累才有根基,何必使用珍贵的祭品!后羿射箭之道,不在射箭的表面动作;造父驾车之术,不在驾车的表面动作;奚仲造车的技巧,也不在木料的砍削上。招徕远方的人,单靠使者是没有用的;亲近国内的人,光说空话也无济于事;只有内心认真行德的君主,才能够独得治国的功效。
平原上的低地,怎么能够算作高?大山上的沟曲,怎么能够算作深?称赞那些有过错的人,这样的人不可委以大任。谋虑远大、见识高超的人,可以同他共图大事;思虑民生、忧心国事的人,可以同他共行治国之道。对于那种贪图速效而只顾眼前利益的人,让他走开了就不要再召他回来;所举之物长大,远处也能见到;裁断器度伟大的人,信服依赖他的人就多;人格美好的人,永远受到人们的怀念。容易得到的东西,是靠不住的;轻易的承诺,是信不得的。过于谨小慎微、拘泥小节,不能成就大事;就好比挑食的人,不能使身体肥壮一样。能言永远有价值之言的人,能与天地并立。从三仞高的崖岸上跳下来,人是很难做到的,但猴子却能毫不在乎地跳下来喝水。所以说,骄傲自大、独断专行,乃是行事的祸患。人们不会因为一时不走路,就把马丢掉,谁能够做到只给人们好处而不向人们索取,他就能与天地一样伟大无私了。
懒惰的人总是做事拖延、落后,不分心的人才能凝聚精气。凝神者精气聚于内,懒散者气散于耳目感官。内聚者自我圆足(神将借己),流于感官者不能自主(依赖于外力帮助)。所以黎明时要戒惕,不能荒忽,后来放松戒惕而骄狂者必定遭殃。早上如果忘记了自己应该做的事,那么晚上就会收不到功效。邪气侵内扰神,正气运作不畅而衰减。君主不像君主的样子,臣子当然就不像臣子;父亲不像父亲的样子,儿子当然就不像儿子。在高位者不按照他的身份办事,下级就会超越应守的规范;上下不和,政令就无法推行。主人衣冠不端正,宾客就不会严肃;为政者的举动不合乎仪式,政策法令就不容易贯彻。一方面亲和臣民,另一方面要有威严,才算具备了为君之道。君主不能让臣民安乐,臣民也就不会为君主分忧;君主不能使臣民生长繁息,臣民了就不会为君主牺牲性命。君主给予臣民的恩德,不能确实兑现;臣民对待君主,也就不会全力以赴地付出。
所说的“道”只有一个,运用起来却各有不同,能成就的事情也就不一样。有的人懂得道而好用之持家,他便是治家的人才;有的人懂得道而好用之治乡,他便是一乡的人才;有的人懂得道而好用之治国,他便是一国的人才;有的人懂得道而能够用之治理天下,他便是全天下的人才;有的人懂得道而能用之使万物各得其所,那他便经天纬地般伟大了。道决定前往,没人可在回返;道要前来,没有什么可舍其离去。道之所在,自身就应该与之同化。凡是能够始终保持强盛的,就是因为顺从了天道;凡是能够使危亡者安存,就是因为顺从了人心。违背天的法则,虽然暂时丰盈圆满,但最终都必然枯竭;上下不和,虽然暂时能够安定,最终也必然走向危亡。想要称王于天下却违背天道而行,就不要能一统天下而得王道。把握而遵行天道,凡事成就则自然而然、宛如天成;违犯或背弃了天道,即使暂时能取得成功也不能保持长久。已经符合天道而成就其事的,往往是不知不觉而水到渠成;已经成功了,又不居其功,往往又能自然而然地轻易放下。大而化之,运于无形,这就是天道。对于当今之世有疑惑的人,可以考察古人的经验;对于未来不甚了解的人,可以查阅往事记录。万事万物的本性,内容虽各有不同,但总是同归一理,从古到今都是一样的。
用新砍伐的木材做房屋的栋梁,使房子因为屋梁裂变、弯曲而倒塌了,这是自己咎由自取的过失,谁也没法怨恨木材;小孩子因为顽皮把屋瓦拆下来玩,就算是慈母也忍不住要用棍子去打他。顺应天道做事做到极致,疏远的人都会来亲近;做事违背自然而加以人为干预,哪怕是近亲也难免产生怨恨。万物给予人们的,是没有远近亲疏之分的。高明灵巧的人用起来就有余裕,而愚昧笨拙的人用起来就总是显得不足。人有功德且顺应天道去做事,天也会来帮助他;反之,人虽建立了功勋但违反天道去做事,天也会违背他的意愿。得到天的帮助,即使本来弱小的也可以变得强大;遭到上天的离弃,就算取得成功也可能变为失败。顺应天道的人可以取得他想要的成效,违背天道的人就要招致灾祸,而且无法再次得到挽救。
乌鸦般的交情,看上去再好,也不会真的亲近;没有重复再打一次的绳结,看似坚固,也一定会松脱散开。所以,道在实际的运用中,贵在稳固。不要去结交不可信赖的人,不要勉强能力不够的人去做办不到的事,不要把道理告诉不明事理的人。与不可信赖的人交往,勉强办不到的人做事,与不明事理的人讲道理,这些都叫作劳而无功。现成人情做成的交情,几乎等于不亲;轻易地喜爱下帮忙做点事,那关系也几乎就是不牢固;顺手的施舍积的那点德,几乎等于得不到回报。只有在内心里认真行善施德,四面八方的人才会真心归附。唯我独尊、独断专横的国家,必然疲于奔命而祸事多端;而独断专横的国家,其君主也必然是位卑人鄙而没有威望。女子自己做媒主动去就议婚的,一定会被视同丑陋而没人信任。尚未见面就已经显得亲近的人,久别而难忘的人,才值得去投奔。太阳和月亮也有不明亮的时候,那不是因为天有所改变;高山也有隐没看不见的时候,那也不是地有所改变。那种说出来却没法兑现的言语就不应该说;那种做一次而不可再做的事就不应该做。不可兑现的言语,不可重复的行为,都是君主的大忌。

(三)心得
其功顺天者天助之,其功逆天者天违之。
怎么才能做到顺天不逆天: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尽矣。
也就是顺其形势。有时候我们会感叹现在的小孩子连一些基本的常识、基本的人际交往的礼节都不懂,说的就是不懂形势。人人都要当上校,就坏了形势,“逆天者怀其凶”!天地法则就在那里,从来不变,这就是形势,人饿了要吃饭,无知就要学习。如此而已。

(四)朗读(吟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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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权修第三

(一)查字正音
取——读为趣,督促。
末产——末业,指与奢侈品相关的工商业。古代以农业为根本,所以称工商业为末产。
征——征验,有所表现。此处指实际的奖赏。
信——兑现。
闲——用于遮拦阻隔的栅栏。引申为阻隔、防备。
——“申”是“電”和“神”的本字。申,甲骨文是象形字,字形像神秘而令人惊恐的劈雳、朝各个方向开裂的闪电。金文承续甲骨文字形。有的金文写成双手有所持的形状,一竖指事符号代表一切,表示掌控一切的天神,闪电形象消失。篆文承续金文字形。造字本义:名词,雨天的闪电。
宪——心,既是声旁也是形旁,表示欲望、动机。憲 ,金文网罩,表示抓捕、关押目,眼光、看法),表示限制私心偏见。有的金文加“心”欲望,动机),强调对私欲的限制。篆文承续金文字形。造字本义:动词,限制个人偏见、私欲的最高法令。
劝——勸,既是声旁也是形旁,是“權”的省略,表示支配力、影响力。勸,金文雚,即“權”的省略力,尽力、力图),表示尽力发挥影响力。篆文基本承续金文字形。造字本义:动词,上级勉励下级努力。
庆——心,既是声旁也是形旁,疑为金文字形对甲骨文字形中“貝”的误写,表示感觉和思维器官。慶,甲骨文“鹿”的简写“貝”的简写,钱财),表示珍希动物和钱财,借代古代天子向群臣广施的福利。金文将甲骨文字形的“鹿”写成,误将甲骨文字形中简写的“貝”写成“心”,“心”既表示献礼祝贺的情意,也表示“慶”的读音。篆文将金文字形中的鹿头和鹿身写成,将金文字形中的“心”写成,误将金文字形中的鹿尾“毛”写成倒写的“止”。造字本义:动词,天子普施福利,与臣民共享大治之喜。隶化后楷书将篆文字形中的“鹿头”写成,将篆文字形中的“心”写成,将篆文字形中的“夂”写成。《汉字简化方案》中的简体楷书“庆”,依据草书字形,将正体楷书字形中的骤简为“大”(人)。古籍常“庆赏”并用,“庆”表示天子向广大臣民普施福利,共享治国之喜;“赏”表示天子向个别臣民行赐,以奖励臣民之忠。
振——“辰”是“”的异体字;而“辰”是“䢅”、“振”和“辱”的本字。,甲骨文,是“石”的简写,借代石器是“丮”的简写,即“执”的本字,双手持握),表示手执石器,进行原始的劳作生产;其中“是“石”的简写、是“丮”(执,双手抓持)的简写。简体甲骨文将“石”简写成,将“丮”简写成。甲骨文异体字用“又”(单手抓持)代替“丮”(执,双手抓持)。当“辰”的“手持石器、砍斫挖凿”本义消失后,甲骨文再加“又”(抓持)另造“辱”代替、或甲骨文加双手“廾”另造“䢅”代替、或金文再加“手”另造“振”代替,强调手持石器的劳作的含义。篆文将金文字形中的“辰”写成造字本义:动词,石器时代的先民手持石器,伐木锄草,垦田耕作,辛勤忙碌。
偷壹——苟且偷取一时之快慰,而不从长远去打算。
章——“章”是“彰”的本字。章,金文辛,带木柄的刻刀囗,木、石的圆形横截面),表示用刻刀在圆形的木、石横截面上刻划姓名或标识性的文字,沾上红色印泥后,可以印在高级文件或书画作品的结尾位置,作为个人特有地位或身份的醒目标识。有的金文在圆圈内加一横指事符号,将圆形的写成“日”,表示在圆形的木、石横截面上刻划图文。有的金文加“又”抓持),强调手持刻刀在或圆或方的木、石截面上刻划姓名、称号等文字。篆文基本承续金文字形,将金文字形的“又”(刻手)写成“十”。造字本义:动词,在圆柱形的木、石截面上刻划姓名、称号等文字,沾上红色印泥,印在高级文件或书画作品的结尾位置,在白纸黑墨的文件背景上,以红色印痕突显个人的姓名或身份。
教——教,甲骨文爻,算筹子,孩童攴,手持鞭子、棍杖),表示体罚学子。金文省去“子”。有的籀文用“心”代“攴”,强调“教”者引导、启发蒙童的心智。有的籀文承续金文字形。篆文承续甲骨文字形。造字本义:动词,用体罚手段训导孩子作算术。
训——川,既是声旁也是形旁,表示河流。訓,古鈢字形川,河流言,说话),比喻像河水一样滔滔不绝地教说。籀文承续金文字形。篆文将籀文字形中的写成。造字本义:动词,不停地告诫、命令、呵斥。

(二)翻译:
拥有万辆兵车的大国,军队不能没有统帅;领土广阔,田野不可以没有官吏;人口众多,官府不可以没有上级长官;掌握着百姓的命运,朝廷不能没有政令。地域广大而国家却很贫穷,是因为土地没有得到充分开辟;百姓众多而兵力却很薄弱,是因为民众没有得到战争的激励。所以,不禁止经营奢侈品的工商业过分发达,土地就得不到广泛而充分的开辟;赏罚不严明可信,民众就得不到督促。土地没有开辟,民众缺乏激励,对外就不能抵御敌人,对内就不能固守国土。所以说:空有万辆兵车大国的虚名,却没有千辆兵车的实力,还想君主权力不被看轻或削弱,那是办不到的。
土地开辟了,而国家仍然贫穷,那是权贵阶层的车船都过于豪华、楼台亭阁修造太多的缘故;赏罚严明而信实,但兵力仍然很薄弱,那是因为轻易就兴师动众、使民力过度劳役的缘故。因为,车船太豪华、楼榭亭台过多,就会使赋税繁重;轻易就去兴师动众,使民众过度疲劳就造成民力枯竭。赋税繁重则民众怨恨朝廷,民力枯竭则政令无法推行。民众怨恨自己的国君,发出的政令不能很好执行,到如此境地而想要祈求敌国不来侵略或图谋自己,那是不可能的。
要治理天下,必须珍惜国力慎用本国之民;想要治理好国家,必须慎重保存国内民众的财力物力;想要治理好民众,不敢轻易动用民力不使之虚耗殆尽。人君没有办法养活自己的民众,人们就要外逃而无法阻止;没有办法管理好民众,即使他们留下来也不能很好的为国效力。远方的人们来投奔而不走,是因为能有效地养育他们;人口众多又齐心协力就能够统一号令,那是因为有效地管理了民众。见到人们做好事,表示喜欢,就要有实际的奖赏;见到人们做坏事,表示厌恶,就要有具体的惩罚。对所见的喜欢或是厌恶之事,真正做到赏功罚过了,见过的人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即使见到那些未曾见过的好事和坏事,人们又怎敢去任意做呢?如果见到人们做好事,喜欢而没有实际的奖赏;见到人们做坏事,厌恶却没有具体的惩罚。赏功罚过,对自己见到的都不能使亲身经历的人如实兑现,那么想要人们做或不做那些自己喜欢或厌恶的事,是不可能的。君主能够给予更多的关怀和利益,民众就会亲近君主;明确了是非和礼节,民众就能得到教化。在上位的要以身作则起表率作用来引导民众,制定法则制度来防范民众的不良行为,设置乡师官吏来教导民众。这样再申明法度加以约束,用奖赏加以鼓励善举,用刑罚加以威慑恶行,如此,百姓就愿意做好事积德向善,暴乱也就不会有机会发生了。
土地生产财富受时令的限制,百姓付出劳力有疲倦的时候,然而人君的欲望却是无穷无尽的以有时节限制的土地和气力有限的百姓,来供养欲望无穷无尽的君主,这中间若没有一个合理的节制和限度,那么在上下之间就会彼此怨恨。于是出现了臣弑其君、子杀其父的现象。因此,对民众征收财物有限度,使用耗费民力也有节制,即使国家很弱小也一定能安宁;相反,对百姓征敛无度,耗费民力又毫无节制,即使国家很强大也一定会面临危亡。土地没有开垦,等于不是自己的土地;有民众而不去管理,等于不是自己的民众。凡是人君治理民众、养活百姓,对于按功劳业绩给予俸禄奖赏的问题,不可不审慎从事、认真处理。功绩多的俸禄奖赏就多,功绩少的俸禄奖赏就少,没有功绩的就不给予俸禄奖赏。如果有功绩而没有俸禄奖赏,人们就会离心背德;功绩多而俸禄奖赏少,人们就不会尽心尽力努力工作;功绩少而俸禄奖赏多,人们就会想法子弄虚作假;没有功绩而空得俸禄奖赏,人们就会贪图侥幸而苟且偷生。但凡有离心背德、不尽心尽力、弄虚作假、贪图侥幸及苟且偷生这几种情况,办大事不会成功,对敌作战也不会尽全力。所以说,考察每个人的能力然后再授予其官职,按照功绩的等级赐予其俸禄奖赏,这才是用人的关键。
农田与市场往往会争夺劳力,民家之用与官府国库往往会争夺财物,货币与粮食往往会争夺贵贱,地方上与朝廷之间往往争夺治理权限。所以,想让田野不积满杂草,就应把农业放在首位;想让官府不积累大量财货,就应把财富藏于民间,让私家农户的积累占先;集市上没有店铺林立或货物成行排列,就需要做到私家用度可以自给自足;想使朝廷上不必召集众人议事,就需要做到分权到乡、各司其职、治理有效。因此田野无杂草,官府无积货,市场不必店铺林立,朝廷不必时常召集百官议事,这些都是治理国家的最高境界。人的本性并没有什么不同,所以人性民情以及老百姓的想法,都可以被了解和掌握。了解到他们喜欢什么和厌恶什么,就可以知道他们的长处和短处;观察到他们同什么样的人交往,就能判断他们是好人还是坏人。把握住这两点,就可以掌握他们的才干并能够为我所用,对民众也就能进行有效管理了。
守卫国土在于城池,保卫城池要有军队,军队的保障在于捍卫民众利益,而百姓的生命财产的保障在于守住粮食。因此,土地没有开辟,就会造成城池不牢固。君主若不能治理自身,又怎么能治理别人?不能治理别人,又怎么能治理家族?不能治理家族,又怎么能治理乡里?不能治理乡里,又怎么能治理国家?不能治理国家,又怎么能治理天下?而天下是以国为根本,国又以乡为根本,乡以家为根本,家以人为根本,人以自身为根本,自身又以顺应万物修身养性之大道为其根本。所以,君主若不重视农业;就无法禁止以奢侈品为务的工商业;不禁止制造奢侈品的工商业,人们就会延误农时、怠慢农事而轻视土地的收入;在轻视土地利益的情况下,还指望田野开辟、仓廪充实,那是不可能的。
做买卖的商贾在朝中掌权,就会使财货贿赂流往上层;妇人参与政事,赏功罚过就毫无信用可言;男女没有界限,民众就不懂得廉耻。在财货上流、富足只集中在少数人手中,赏罚没有信用,老百姓又不懂得廉耻的情况下,而希望百姓能为国家忍受困苦、甘冒危难,士兵能够为国捐躯、勇守死节,那是不可能的。朝廷不加以整肃,贵贱无别,长幼不分,制度规矩不明确,衣服佩戴没有等级,君臣上下都超越应守的规范,若这样还想让百姓遵从君主安守法令,那是办不到的。君主好搞阴谋欺诈,臣下和百官就会横征暴敛,役使民众只贪图眼前利益或偷取一时之快慰,致使百姓增怨生恨,在这种情况下,还要求民众亲近君主,那是办不到的。拥有土地而不注重农业生产,治理国家而不能使民众统一和服从,在这种情况下,还指望国家不发生危难、不走向灭亡,那是不可能的。
君主行事若依靠求神问卜,好用巫医,这样,鬼神反而会经常地作怪。总之,身为一国之君,功业不成,名声不显,将造成以下三种祸患:一是极少数人拥有财富;二是普遍贫穷;三是有穷得一天也没法生活下去者。若作一年的打算,最好就是种植五谷;若作十年的打算,最好就是种植树木;若作终身的打算,最好就是教育培养人才。种谷物,是一种一年就有收成的事;种树木,是一种十年才有收成的事;而培育人才,则是一种百年才能有收获之事。如果我们注重培养人才,就能收到神奇的效用,培养出自己的人才使用起来就得心应手,举办大事也就能迅速成功,若想迅速成就帝王之业,这是必需的治国之策,也是称王天下的不二法门。
凡是治理民众的人,应该使男子没有邪僻的行为,使女子没有淫乱的事情。使男子不行邪僻之事,要靠教育;使女子没有淫乱之事,要靠训导。等至教育训导成为普遍的社会风气,刑罚就会减少,这是很自然的道理。凡是治理民众的人,都想要民众走正道。使民众走正道,就不能不禁止微小的邪行。因为,小的邪恶是大的邪恶产生的根源。微小的邪恶不禁止,而想要大的邪恶不去危害国家,那是不可能的。凡是治理民众的人,都想使民众守礼;百姓要有礼,人君就不可不重视从小的礼节开始推行。因为,在国外不重视推行小的礼节,而要求百姓能遵行大的礼仪,那是办不到的。凡是治理民众的人,都想使民众有义。要使民众有道义,人君就不可不鼓励小的善行义举。因为,在国内不奉行小的善行义举,而要求百姓能奉行大的道义,那是办不到的。凡是治理民众的人,都想使民众重廉。要求百姓重视廉洁,人君就不可不去重视日常小廉。因为,在国内不重视日常小廉,而要求百姓能够遵守大的廉洁奉公,那是办不到的。凡是治理民众的人,都想使民众知耻。要求百姓懂得羞耻,人君就不可不整顿小的无耻行径。因为,在国内若不从整顿小耻开始,而要求百姓能够信守道德从而避免遭受大的耻辱,那是办不到的。但凡人君治理民众,须要求百姓谨守小礼、奉行小义、勤修小廉、整饬小耻、禁绝小恶,这些都是教育民众的方法。而民众能够做到谨小礼、行小义、修小廉、饬小耻并能禁绝小恶,这些又正是治国的根本。
凡是治理百姓的人,都要求百姓服从统治、听众差遣;要想使民众服从管制驭使,就不可不重视法令的作用。法制律令,是用来建立 和保障朝廷权威的。要保障朝廷有权威,就不可不重视爵位和服饰等级制度。如果把爵服授给不义之人,百姓就会轻视爵位;民众一旦轻视爵服,君主就没有威信、地位就不尊贵;君主地位不尊贵,那他发出的政令就难以推行,百姓也不愿去执行。法规律令,是用来驭使民众为朝廷出力的。要想驱使百姓付出劳动和努力,就不可不重视俸禄和奖赏。如果把俸禄赏赐授给了无功之人,百姓就会小看这些俸禄和奖赏;民众若看不起朝廷的俸禄和奖赏,君主就无法激励和劝勉民众付出努力、做出贡献;君主无法有效地勉励民众,那他发出的号召、命令就没人响应了。法制律令,是用来发挥民众才能、使用民众才智的。要想使用发挥民众的才智,就不可不慎重地授予官位、委派职事。如果授官任职不够慎重,民众就会背离朝廷的管治、阻碍行政的推行;民众若反对朝廷的统治,则下层国情、民意就不能上达;国情民意不能上达至朝廷,民众就会怨恨君主;民众若怨恨自己的君主,那他发出的行政命令也不没人愿意执行和实施了。法规律令,是用来决定黎民百姓的生死的;决定民众的生死,就不能不认真审慎地使用刑罚;如果刑罚使用不慎,就会使坏人逃脱罪罚而使好人蒙冤;使坏人逃罪或好人蒙冤,就会出现滥杀无辜或包庇坏人的事情;若杀无辜而庇有罪,国家政权就难免被乱臣贼子伺机窃取或谋逆篡夺了。所以,一旦爵位被藐视,禄赏遭轻蔑,民众被迫逃离统治,那些奸臣乱党就会首先发难,并趁乱暴动,这些都是导致败政亡国的教训。

(三)心得
读完了这一章再看题目,权修,修权,就是讲如何强化君主的权力,那么君主的权力是什么呢?是能够实现国泰民安、国富民强的决策力。要形成这样的决策力,就得上下一心,有义有礼。君是领头人,也是服务者,阴阳互推而有权。

(四)朗读(吟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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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立政第四

(一)查字正音
经——“巠”是“經”的本字。巠,金文的变形,表示在织机上精心布置众多纵线,以便横线穿织;三条纵线上的三点指事符号表示用功所在,“壬”(任)表示布置纵线是纺织中的重要能力。当“巠”作为单纯字件后,金文再加“糸”(丝)另造“經”代替,强调“布线”的工序。齐侯钟上的字形明确了“壬”的字形。有的金文字形写成:将“壬”的上面一横与织机形象的下面一横重叠,导致“壬”的字形模糊。篆文将金文字形中的写成,“壬”字形因此消失。造字本义:动词,精心布置织机上的纵线,以便横线穿织有所依据。
行禽——行走的囚犯。
蔽狱——指被蒙蔽真相的案件,即冤狱、冤案。
隐治——与“蔽狱”相对。此谓孤寡之人也没有隐藏在胸中远处申诉的冤屈。治,通辞,指讼词。
都邑——地方区域名称。都,古代划分行政区域,周代以四邑为丘,四丘为甸,四甸为县,四县为都。
操——喿,既是声旁也是形旁,表示成群小鸟在树上呱叫。操,篆文手,挥动拳脚噪,集体呐喊),造字本义:动词,集体喊着口令训练或演习。
闾闬[lǘ hàn]——古代里巷的门。
管键——钥匙和插销。
谯[qiào]——同“诮”。问责、责怪、责备。
校[jiào]官——稽查职事,考核政绩。校,考核。
季——四季最末一个月。
都——都邑。属的行政中心,即五属大夫官府所在地。凡邑有先君之主(旧宗庙)曰都,无曰邑。
薮[sǒu]——生长着很多草的湖泊。也指有草无水的沼泽。
潦[lǎo]——雨后积水。
秎[fèn]——收获,刈获。
硗[qiāo]——土质硬,不肥沃。
寝兵——息兵。停息和解除兵备,即不要战争。
请谒——请托,拜见。

(二)翻译
国家之所以能稳定兴旺,取决于三个条件;依靠杀戮或刑罚是不够的。国家之所以能由危险转为安全,取决于四个条件;只依靠内外城郭和险要的地势,是不够的。国家之所以能由贫弱变为富强,取决于五个条件;只采用轻收租税、薄取赋税的办法是不行的。这就是说,治理国家有“三本”,安定国家有“四固”,而富国强兵则有“五事”。这五事乃是五项纲领性措施。
君主需要慎重处理的问题有三个:一是大臣的德行与地位不相称,二是大臣的功劳与俸禄不相称,三是大臣的能力与官职不相称。以上这三个根本问题,正是国家治与乱的根源所在。所以,在一个国家里,对于德行义举还能显示于朝廷的人,不可授予尊崇的爵位;对于功勋业绩没有表现于邦国的人,不可给予优厚的俸禄;对于主持政事没能取信于民众的人,就不能任命为显官要职。所以德行深厚而所授爵位低下卑微,就叫作用人不当;德行浅薄而所授爵位尊崇高贵,就叫作用人错误。宁可对君子有过错,也不可对小人有失误。因为,对君子有过错,搜到的怨恨较浅;而对小人有失误,则带来的祸害很深。因此,在一个国家里,如果有这种德行义举未能彰显于朝廷但却能身居高位的人,那么,贤良的大臣就不会积极奋进争取得到重用;如果有功劳不著称于邦国但却享有重赏厚禄的人,那么勤奋的大臣就得不到鼓舞勉励而努力付出;同样朝中如果有主持政事未能取信于民众但却做了大官和要职的人,那么有才干能力的大臣就不会主动发挥作用为国出力。只有把这三个根本问题都慎重妥善解决好了,臣下才不敢妄自谋求高官司厚禄;如果对这三个根本问题不严加审查谨慎处理,奸佞弄臣就会主动与君主接近,君侧的专宠小人就会控制权威滥发施令。这样,在上层清明的政治遭到破坏,君主耳目被闭塞;在下层政令就会不通行,正确的治理被抛弃,干坏事的人一天天地多起来,邪恶之事就日益增长。然而,若能审慎处理好这三个根本问题,君主左右那些受到宠幸的小臣就不敢妄自专权,道路上也就看不到胡乱被抓捕羁押的犯人,与官吏疏远的普通百姓,卑微小民也不会遭受冤狱之害,孤寡无亲的人们也都没有不白之冤和难言之隐了。这样就可以说:刑罚减省,政务精简,甚至朝廷都无须召集君臣议论政事了。
以上是“三本”。
君主需要谨慎对待的问题有四个:一是对于提倡道德而不能真正做到仁的人,不可以授予国家大权;二是对于见到贤能之人而不能让位的人,不可以授予尊贵的爵位;三是对于掌握刑罚在执行时回避亲贵的人,不可以让他统帅军队去带兵;四是对于那种不重视农业,不注重开发地利,而又轻易征收赋税的人,不可任命他为地方长官。这四条巩固国家安危的原则是维系国之安定的根本。应该说,卿相如果得不到民众的拥护,是国家的危险;大臣之间不能协力同心,是国家的危险;军中统帅没有威望而不足以令人畏惧,是国家的危险;民众不能安心农事并留恋自己的田产,是国家的危险。因此,只有提倡道德而能真正做到仁爱的人,才可以胜任国事而得到众人的拥护;只有见到贤能者能够推举礼让的人,才能使大臣们同心协力;只有掌握刑罚执行时不避亲贵的人,才能够使国家的威严广传四邦而威震邻敌;只有重视农业、注重开发地利,而不轻易课取赋税,才能使民众安心农事爱惜自己的产业。
以上是“四固”。
君主必须注意解决的问题有五个:一是山林沼泽不能免于大火,致使草木不能繁殖生长,国家就会贫穷;二是沟渠不能全线通畅,致使堤坝中的水漫溢成灾,国家就会贫穷;三是田野里没有种植桑麻,五谷杂粮的种植没有因地制宜,国家就会贫穷;四是农民家里没有饲养六畜,各类蔬菜瓜果种植也不齐全,国家就会贫穷;五是工匠争相刻意追求雕木镂金,女红也只是广求花彩文饰之美,国家就会贫穷。也就是说,山泽能够防止火灾,草木得到繁殖成长,国家就会富庶充足;使沟渠全线通畅,堤坝中的水安稳而没有漫溢,国家就会富裕充盈;发展桑麻使其遍布田野,五谷种植也能够因地制宜,国家就会富足充裕;各户农家都饲养六畜,蔬菜瓜果能齐备具全,国家就会富足丰盛;工匠不过分雕琢,女红也不苛求彩饰,国家就会富足昌盛。
以上是“五事”。
把国划分为五个乡,每乡各设乡师;再把乡划分为五个州,每州各设州长;再把州划分成十个里,每里各设里尉;再把里划分为十个游,每游各设游宗;再把游划十家为一什,五家为一伍,什和伍也都各设什长和伍长。要修筑好围墙,堵塞缺口漏洞,统一管理道路。要小心看管里门,注意钥匙和门锁,钥匙由里尉收藏保管。每个闾设置一名“闾有司”,任命其按时开闭里门。闾有司还要负责观察出入的行人,向里尉报告情况。凡是进出不遵守时间、穿戴不合时宜、家眷亲属朋辈财侪以及其他人中有行迹异常者,闾有司一旦发现,就要随时上报。如果问题出在本里家族的子弟、臣妾、属役或宾客身上,那么,里尉要警戒游宗,游宗要警告什长或伍长,什长或伍长则要训告家族长老,只给予警戒和警告而已,不必上报。初犯、再犯可以宽恕,犯弟三次就不能赦免了。凡是发现有孝悌、忠信、贤良和优秀的人才,如果是出在本里家族的子弟、臣妾、仆役和宾客,那么,就要逐级由什长或伍长上报游宗,游宗上报里尉,里尉上报州长,州长再汇总上报于乡师,最后由乡师登记举荐到士师那里。凡是责罚与犯罪有牵连的人,问题若出在家属的,则应连带责及于家长;若问题出在家长的,应连带责及于什长或伍长;若出在什长或伍长的,则连带游宗;若出在游宗的,则连带里尉;若出在里尉的,则连带州长;若出在州长的,则连带乡师;若出在乡师的,也要连带于士师。每年三个月一上报,六个月一汇总,十二个月来一次登记举报。凡是推举贤才的都不可以超级,使用能臣也都不可以兼职;惩罚有罪之人,不单独处罚犯罪者自身一人,必须彻查其上司或从犯党羽;赏赐有功之人,也不只赏给立功者本人,必须顾及其上司或左右随从。
正月初起,国君要亲自处理朝政,评定爵位赏赐,考核官吏政绩,共需连用五天时间。腊月末尾,国君也要亲临朝政,审议论定惩罚、定罪、判刑、处死诸事,也是连用五天时间。正月初一日,百官聚首在朝,国君向全国颁布政法命令。五乡乡师和五属大夫都从太史手中领受法令典册,都要在国君面前学习法令熟悉条文。当太史宣布法令之后,把正本底册存入太府,副本交国君以便稽考。五乡乡师出朝以后,就直接到乡的办事处召集本乡所属官吏,直至游宗,都得同来领受法令。法令公布完毕后,要及时回报朝廷,然后才能回到住处;法令没有公布,回复报告没有交回,不敢到住处休息;否则,就叫作“滞留君令”,那是必定处死之罪,不容宽赦的。五属大夫,都乘车入朝的,但出朝以后也不能到住处休息,必须要立即出发。回到都邑的当天,就在祖庙里召集所属官员属吏,一同来领受法令。法令公布传达后,马上使派遣使者回报,向地方传达政令的日期、早晚。法令已经公布完毕,使者也已经派遣出去,然后才能回到住所休息;法令没有公布完毕,或者使者没有派出去,不能回到住所休息;否则,也叫“滞留君令”,必处死罪,不容宽赦。法令公布后,如果有不执行法令的,叫“不从君令”,必处死罪,不容宽赦。检查法令文件的实施情况,如有与太府所存正本不符合的地方,多出来的部分就叫作专制,属妄添君令,缺少了的部分叫作亏令,属擅减君令,都是必处死罪,不容宽赦。君主这个岁首颁布的法令,即所谓首宪,在法令公布以后,各地就可以遵照执行了。
以上是“首宪”。
国家大凡将要举办大事,赏罚的律令法规一定先行发出。这就是说,事情将要举办,有关赏罚的办法和规定就必须明示于前。主持办事的人,必须要严格掌握法令以旅行赏罚,在检查工作和总结办事情况向君主上报的时候,也必须报告执行赏罚律令的实际情况。如果办事有不符合法令规定的地方,即使取得一定成效,也叫专制,属妄改君令,必处死罪,不容宽赦。这个君主关于举事的赏罚律令,即所谓首事,此律令发布执行后,就可以办事了。
以上是“首事”。
制定防火的律令法规,禁止在山泽林薮之处堆积枯草;对自然资源的出产地区,要按时封禁和开放;使民众有充足的房屋建筑用材和贮备足够的柴草,这是虞师的职责。排泄积涝,疏通沟渠,修整堤坝,加固设施以保持蓄水池的安全,做到雨水即使过多也无害于五谷;年景即使干旱,也有收成,这是司空的职责。观测地势高低,观察和分析土质肥瘠,查明土地宜于何种农作物的生长,明定农民应召服役的日期,对农民生产、服役的先后顺序,按时令季节做全面安排;使五谷、桑麻等农作物的种植,各合其时,这是司田的职责。巡行视察乡里,察看房屋,观察树木、庄稼的生长情形,检查六畜的饲养状况,并能适时做出全面合理的安排;做到劝勉百姓,使他们努力耕作而不偷闲,怀恋家园田产而不轻易离乡背井、别弃故土,这是乡师的职责。考核和评定各种工匠的技术高下,审定和明确各个季节的作业项目,辨别产品质量的优劣,倡导产品完备和精锐,统一监督管理五乡,按时做出全面安排;使那种刻木、镂金、竞逐文采之类的奢侈品工艺,不敢在各乡作业或制造,这是工师的职责。
以上是“省官”。
按照爵位的高低制定穿用服式的等级差别,根据俸禄的多少规定享用财物花费的数量标准。饮食有一定的标准,衣着有一定的制度,所住房屋设施有一定的限额,六畜和仆役有一定的数目,乘坐的车船和陈设的器物也都有一定的限制。生活在世的时候,在乘车、戴帽、职位、俸禄、田宅等方面,都有所分配的级别;人死离世的时候,在棺木、衣被、坟墓等方面也都有所规定。即使是出身高贵,如没有一定的爵位,也不敢穿戴享用相应的服饰;即使有万贯家财,没有一定的俸禄,也不能做相当的花费。天子衣服的花纹样式有明确规定,夫人不能穿着平常的服饰祭祀宗庙。将军大夫穿朝服,一般官吏穿命服,而一般的办事人员,也就是“士”,只能在衣带和衣服的缘边上做出标。平民百姓不敢穿杂有纹彩的衣服,工匠、商贩等百工,不得穿羔羊衣和貂皮制成的衣服。受过刑罚和正服刑役的人,不能戴冠冕,也不能备辇和坐车。
以上是“服制”。
倡导废止军需战备的主张占据优势,国中即便有险要的地势也不能够固守了;提倡仁慈、泛爱的主张占据上风,士兵们也不肯再去厮杀打仗和勇猛作战了。主张要保全自身和珍爱生命的观念占据优势,那么舍生取义、杀身成仁的廉洁和耻之风尚就不好再建立了。若私立异说、清高自负、各显高明的主张占取上风,那么君主的政令就无法有效得到推行了而倾向拉帮结派、结党营私的习尚占据优势,那好人、坏人就不容易分清楚了。倡导追求金玉财货的主张若占据上风,那么官员可能会随意贩卖官爵,私自赏赐职们给出身卑微之人,导致爵赏服制滥流到下层。提倡观赏游玩、寻欢作乐的风气占据优势,奸邪阴险、诈伪欺世之辈就会攀附权贵、窃居高位。若凭借请托拜谒、私人保举可以求得官爵的情形占据上风,那用人标准就不会正确。那些阿谀奉承、逢迎谄媚、文过饰非之人的主张占据优势,花言巧语、献媚取宠的奸佞之徒就会得到任用,出来干一些邪恶之事。
以上是“九败”。
听到征召就立即前来集合,被派遣就立即前往,老百姓抛舍自我,而把君主心中所想的作为自己的心愿,这是实施教化所期望达到的结果。起初还看不出迹象,最后则出现了不可比拟的成效,君主一人指挥之事,臣民万人随从,这是进行训导所期望达到的结果。君主不加命令而民众主动办事,君主不加派遣而臣下自动前往,不用君主在上面激励劝勉,而民众自己就能主动尽心竭力,这是树立风尚所期望达到的境界。君主的好恶爱憎还只在心里蕴蓄,百姓就已经化为行为;刑罚还未施行,而民众已感到惊恐畏惧;褒奖赏赐还未颁发,而百姓已得到勉励和鼓舞,这是提倡诚信所期望达到的效果。做事不产生恶果而妨害他人,事成之后便不会遭到失败,而得到的成果也没有人能够争夺,这是遵行自然法则和天道规律所期望能达到的境界。行事则成,有求必得,君主所希望和要求的,不论大小事情都能实现,这是兴事举业所期望达到的成果。有令便行,有禁则止,凡是律法威令所及和风尚习俗所能影响到的地方,百姓服从君主,就像四肢百骸以及身体所有器官服从内心的支配一样,这是为政者治理国事所期望达到的效果。
以上是“七劝”。

(三)心得
引起了当年当乡镇干部时的感受,父母官父母官,这样官就是父母官,有天引领有地相托,一个都不少,一切都井然有序,自然而然。

(四)朗读(吟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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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周

本周任务,接上周要求完成:
乘马第五,七法第六,版法第七,幼官第八,幼官图第九

一、乘马第五

(一)查字正音:
不贵——不自以为尊贵,不妄自尊大。
过度——超越等级名分。度,法度,规矩。此指等级名分。
大数——重要方略,即成就帝业、王业、霸业的重要方针政策。
准——古代商品交换的固定用语,给货物定价,叫作准。一个地方的货物流通到另一地方,从而互通有无,填补物产的地域性差别,也叫准,因此准就是商品在流通、交换中确定其价格的意思。
务——努力,尽力。
壹宿之行——指三十里路程。宿,驿站。《周礼.地官.遗人》曰:“三十里有宿,宿有路室。”
罟[gǔ]——捕鱼的网。
暴——人群聚集的村落。此处指户籍单位,五十家为一暴。
制事——组织起来从事生产活动。
事制——产生活动组织。
离——生产组织的最小单位名称。
白徒——指不执武器的后勤人员。
商苟——非正式的商人,没有市籍的小贩之类。
分[fèn]民——明确民的职责、本分。

(二)翻译:
凡是营建都市和大城镇,不把它建立在大山脚下,也必须建在大河的近旁。地势之高,不可接近于干旱地区,以便保证水源的充足;地势之低,不可接近于有积水的水潦,以便省去修筑堤防和渠道的功夫。要依靠天然资源,要凭借地势之利,所以,城郭的构筑和建造,不必拘泥于规矩完全合乎方圆的要求;道路的铺设和修建,也不必拘泥于准绳完全合乎平直的要求。
以上是“立国”。
能做到“无为而治”的君主,可以成就帝业;施政有道,为政而不为政务所累、无须过度操劳和事事干预的君主,可以成就王业;为政尽心尽力,谦虚而不自视高贵、自命不凡的君主,可以成就霸业。不自以为尊贵和高人一等,是作君主的准则;尊贵而不超越应守的名分规矩和等级法度,则是作臣子的准则。
以上是“大数”。
土地是治理国家政事的根本,朝廷是等级礼仪法则的体现,市场是商品供求和流通的地方,黄金是计算衡量财用尺度的工具,一个诸侯国拥有兵车午辆,是军事储备的制度规定。这五个方面,其道理是可以理解的,实行起来也是有一定规律可循的。土地是治理政事的根本,所以,土地可以用来调整政事。土地不能公平划一折算、管理不能和谐协调,政策措施就不正确,政事活动也无法公正合理。没有公正合理的政策措施,生产活动就无法有效管理。春秋冬夏是阴阳的推移,农时长短是阴阳相互作用的结果,白天和黑夜的更替是阴阳的变化。那阴阳的运动是正常的,即使有时失常,多的不能减少,少的不无法增加。天时,非人力所能损益。那么可以用来调整政事的只有土地,所以,对土地不可不加以整顿。整顿土地,其实际可耕的数字一定要进行核正。长的要核正,短的要核正;小的要核正,大的要核正;长短小大都核正准确。土地不核正准确,官府就无法治理;官府无法治理,农事就办不好;农事办不好,物资就不会丰富。因此,怎样知道物资丰富呢?回答是:农事搞得好。怎样看出农事搞得好呢?回答是:物资丰富。一旦物资丰富,农事搞得好,就可以少求助于天时了,掌握起来也是有规律可循的。
以上是“阴阳”。
朝廷是等级制度和礼仪法规的体现。所以,朝廷官职爵位安排得正确,臣民才不会怨恨;臣民不生怨恨,就不会作乱,这样之后,体现着公正的等级制度和礼仪法规才可以建立。如果官职爵位安排得不公平正确,等级制度和仪礼法规就不可能得到合理体现。所以,一国之人不可能都尊贵;都尊贵了,事情办不好,对国家也不利。正因为事情办不成,对国家也不利,假使没有少数人位处尊贵,民众是不能靠自己管理自己的。所以,分清明辨爵位排列的高低,人们才知道先后次序的礼仪法规和尊贵卑贱的等级制度,这样管理起来也是有规律可循的。
以上是“爵位”。
市场是货物价值得到体现的地方。所以,各种货品物资价格低廉,各种商业就不能获得超常的高利;各种商业无法从中牟取高利,各项生产事业就都能够得到发展;各项生产事业得到平稳发展,各项物资需求就都能得到适度的满足,百业并兴,各种社会需求也就可以调节了。这就是说,任何事业总是产生于谋划和周密考虑,成功于尽心竭力的努力,失败于轻忽怠慢和骄傲。不谋虑则不能产生,不努力则不能成功,不骄傲轻慢则不致失败。所以说,通过市场,可以了解社会的治乱兴亡,可以通晓社会物资和财富的多寡,只是不能通过它创造或改变物资和财富的多寡而已,这些事掌握和办理起来也是有规律可循的。
以上是“务市事”。
黄金是计量各种财政用度的工具。辨明了黄金可以作为财用工具的道理,就可以用来测知国家何时奢侈和何时俭省,懂得了何时奢侈与何时俭省,各项用度就能得到适度的满足和调节。国家用度过少,对举办各项事业不利;过多,对商品资源不利。因为,国家用度过少,黄金不被重视作为生产资金投入而价格低廉,金价低会挫伤生产积极性则各项事业就因材货短缺不好办,故对各项事业不利;国家用度过多则使黄金价格抬高,金价高则商品货物得到大量生产而使其低贱,故此不能物尽其用而造成浪费,所以对货物资源生产不利。等到各种商品物资消耗殆尽,才知道不足,这是不懂得国家用度需有一个适当用量的原故;等到各项事业完成后,才发觉商品资源过剩,这是不懂得国家用度要有一个适度耗用限额的原故。不懂得适当用量,不知道适度限额,都不行,而要懂得这些原则。这是有规律可循的。
天下各地之事,如同驾马驭牛,马车和牛车所能装载及负担的轻重都有一定限度。有了三十里的实际行程作为参照,一天可行的里程的远近也就心中有数了。因此,知道一个诸侯国可以出兵车千辆这样一个标准,就可以推算出其军备规模的大小,也可以用来计算其军需负担的轻重了。军需赋税征收重了,然后于来削减,那是不了解民众的负担能力;军需赋税征收轻了,然后再来加重增收,那是不了解国家实际的军备需要。不了解民众的承受及负担能力,不了解国家的军备需要,都行不通。而要掌握它们,这是有规律可循的。
对于不生五谷的荒地和不长树木的秃山,将一百亩折合成为一亩可以耕种的土地。干涸的沼泽,也是一百亩折合成一亩。草木不生的光秃枯地,也是一百亩折合一亩。荆棘丛生人们无法进入的野地荒山,也是一百亩当一亩。沼泽地,人们可以带上镰刀和绳索进去采伐用材的,九亩相当一亩。丘陵地带,其树木可以当生产材料,可以做车轴,而且人们带上刀斧就可以进去采伐的,也是九亩相当一亩。高峻山岭,其树木可以做棺椁,可以做车辕,而且人们带上刀斧就可以进去采伐的,十亩折合成一亩。江河水流,百姓可以下网捕鱼的,五亩折合成一亩。森林,其树木可以做棺椁,可以做车辕,而且刀斧能进入采伐的,也是五亩当一亩。湖泽水泊,可以下网捕鱼的,也是五亩折合成为一亩。这些方法就叫作“地均”:即按照可耕面积的实数对土地进行公平折算。
方圆六里的区域称作暴,五暴命名为部,五部命名为聚。聚中要有集市,没有集市则无法交易通有无,人们就缺乏日常用品。五聚叫作某乡,四乡称为方;以上这些是行政管辖组织制度。行政编制一经建立,就需要建立地方居民组织:把五家编为一伍,十家编为一连,五连编为一暴,五暴编为一长,称它作某乡;四乡命名为都,以上都是居民管辖组织制度。居民编制一经建立,就需要建立生产管理组织;四聚组成一离,五离组成一制,五制组成一田,二田组成一夫,三夫组成一家,以上这是生产管理的组织制度。生产管理组织一经建立,就需要组织军事装备:六里见方的地区出兵车一乘,一乘配备四匹马,一匹马跟随穿戴铠的甲兵士七人、手持盾牌的兵士五人,一乘则共有铠甲兵士二十八人、盾牌手二十人,还配备民夫三十人,负责兵车的后勤工作,以上这就是军事装备的制度。
六里见方的土地出一辆兵车,一里见方是九个农夫的田地。一镒黄金是供应百辆兵车的人马一宿的费用。倘若没有黄金可以用丝绸代替,细绢三十三制折合为黄金一镒。倘若没有丝绢可以用葛布代替,一百匹细薄葛布折合为黄金一镒,一镒的黄金即供百乘兵车食用一宿的费用。这样,征收布匹的地方,合六步土地征粮一斗,这是中等年成的税率。应该有集市,没有集市则民用缺乏。六里见方的地域,称为社;有居民的邑,名为央。也要征收关税和市场税。按黄金百镒为一箧来算,货物一谷笼算作十箧。集市的商人如果达到三十人,从正月至十二月年收黄金一镒,就是合理征税了。每年的春分公布税率,立夏按月核实,秋天统计总的征税情况,还要统计经营商业民众的人数增减。
三年大修整理一次田埂,五年大修整理一次田界,十年进行一次田地重新规划,这些都应成为常规做法或例行政务。十仞高的地方见了水,不会发生大涝;五尺高的地方见水,不会有大旱。十一仞高的地方见了水,涝灾出现,就应减免原先税额的十分之二三;十二仞见水,则减免十分之三四;十四仞见水,则减免十分之四,十五仞见水,则减免一半,相当于比照山地税额的做法。五尺见水的土地,也减轻赋税的十分之一;四尺见水的土地则减免十分之三,三尺见水的土地则减免十分之二,二尺见水的土地则减十分之一;而一尺见水的土地,就相当于沼泽地的税率了。
从国都城门以外,到全国四方边境以内的所有地区,成年男子按两犁耕地的定额,未成年男子按一犁耕地的定额,一律要为朝廷宫室服劳役三天。正月就指令农民开始耕作,到公田服役从事耕种。从冰雪融化开始春耕时起,直到夏耘锄草结束。那些见多识广、学问渊博、断事精明的士,凡是没有成为君主官员的,都要去服役,而且还不能接受政府颁赐。那么熟悉物价高低贵贱,并每天在集市上交易的商人,凡不是官商的,也要服劳役,不能接受政府颁赐。对于讲求器物样式、功能,参加集市交易的手工业者,凡不是官家工匠的,也要服劳役而不能接受颁赐。至于不能直接承担劳役而出工的人们,就看他们所差的实际数字,交纳补偿劳役的粮食。
因此,只有聪明的人明白,而愚笨的人不懂的事情,不可以用来要求一些一般民众;只有灵巧的人能做到,而笨拙的人做不到的事情,也不能用来要求所有的民众。不是一下达就可以人人都能遵照执行的命令,是不可能获得最大的政治良效的。政令若不是人人都能做到,就不可能建立大功,创建大业。所以,不是真正的商人,不得经商;不是真正的工匠,不得开业为工;不是真正的农民,不得务农;不是真正名副其实的士人,不许在朝中做官。这样,即使君主有珍车、珍甲的待遇,也无人敢于妄自备置享有;君主要在国内举办大事,臣子下属也就不敢谎报自己力所不能或做不到的事情。君主了解臣子下属,臣子下属也知道君主了解自己,所以,没有哪个臣子下属敢不尽竭力,人人都怀着真心实意、老老实实地来为君主效劳服务了。
常理告诉我们:要做到公平地分配土地、公平折算地租,可以使民众知晓自己出力的本分。并让民众把握时令。民知时令早晚,便会珍惜时光的不足、了解饥寒的切身威胁。这样,他们就会晚睡早起,父子兄弟全家关心农事不忘劳动。人人不知疲倦、不辞辛苦地干活。不公平折算地租、把土地分配下去的害处,就是地利不能充分被利用,人力不能得到充分发挥。不把农时告知他们,农民就不知道要掌握季节、抓紧农事;不教他们如何做农事,农民就不会干活很有成效。实行了与农民分取财富的制度,农民就切实看到有生产所得、有租税所征了;再明确征收标准和分配比例,农民就会尽心尽力了。于是,不必督促驱使,父子兄弟都会来关心生产、不忘劳动的。
以上是“士农工商”。
圣人之所以成为圣人,就是因为他善于使民各守其分。圣人不擅长分民,就同普通百姓一样了。自己总是管不好自己,怎么能够算作圣人呢?所以,国家有事就取用于民,无事就藏富于民,只有圣人才善于把产业寄托交付于民众。人的本性若入于邪僻则将愚昧不明,如能帮助他们防范邪恶干扰,民众则将善良正行。在上的君主怎么做,在下的臣民就会加倍跟从仿效,你作一分,他们就会以两倍作为回报。
以上是“圣人”。
时令,对于农耕等各项事业来说是非常宝贵的。不能把它收藏贮存起来,使之停留等待。所以说:今天不及时进行生产,明天就没有货物财富。过去的时光一旦消逝就一去不复返了。
以上是“失时”。
八十里见方的上等土地,可以负担供给一座上万户人口的城市和四座上千户人口的城镇。百里见方的中等土地,可以负担供给一座上万户人口的城市和四座上千户人口的城镇。一百二十里见方的下等土地,可以负担供给一座上万户人口的城市和四座上千户人口的城镇。因此,八十里见方的上等土地与一百二十里见方的下等土地的地区财政收入,都相当于一百里见方的中等土地的地区收入。
以上是“地里”。

(三)心得:
这一章看起来条条框框很多,在各个方面都有所计算而形成各种制度,但无一不在说阴阳互推,林林总总的政策制度是阳,人心这个机是阴,在日常生活中分解成了若干对阴阳,生克相胜。一对阴阳就是一个维度的定位,交叉交叉再交叉,就形成了如此“繁复”的制度体系,但说到底,还是阴阳。

(四)朗读(吟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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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七法第六

(一)查字正音:
则——法则,规律。
象——现象,表现。
法——标准,规范法度。
化——教化。
决塞——疏通或堵塞,开导或禁止,引申为对事物的判别、权衡。
心术——心理活动,心意的动向,意向性质。
计数——计算方法,运筹谋划。
错仪画制——制定法令制度。
辑——和睦顺从。
常令——国家常法,即经常管用的法规,各种固定的法令。
符籍——指通行凭证与户口名簿册。
审御——善于把握。
圉[yǔ]——圉,甲骨文囗,囹圄,囚车执,拘押犯人),像披枷的人被关在囚车里。有的甲骨文像囚犯在囚车顶部露出头颅。金文、篆文基本承续甲骨文字形。造字本义:动词,将披枷戴锁的犯人关在牢里。
曲制——部曲之制。即今言军队建制,如今之几个排为一连,几连为一营等。
时举——谓应时而举,按时机行动。
雕俗——批奢侈的风俗。雕,雕饰,奢侈。

(二)翻译:
正确的主张不能采用,错误的主张不能废除,有功劳而不予赏赐,有罪过而不加以惩罚:像这样而能管理好黎民百姓的,向来没有过。正确的意见一定会采用,错误的主张将坚决废止,有功绩必定奖赏,有罪责必须惩处:像这样就可以治理好民众了吗?还不能。这是什么原因呢?因为,客观的形势条件以及军事力量将备等具体设施还不具备,所以,仍然不能治理好国家。等到客观条件及具体设施都具备后,并且树立正确、废除错误、有功必赏、有罪必罚上述四方面都做到了,那就可以管理好民众了。不能管理好民众,反而能使国家军队强大,这样的事情从来没有过;但是,即使能够管理好民众而不懂得治军方法,仍然做不到强大。不能够使国家军队强大反而能够每战必胜敌国,这样的事情从来没有过;但是,即使能够使军队强大而不明白战胜敌国的方法和道理,仍然不能获得胜利。军队没有必胜敌国的把握,反而能够征服天下,这样的事情,从来没有过;但是,即使军队有了必胜他国的把握而不能取得匡正天下的实力和名分,仍然是行不通的。所以说:治民要有条件和设施,治军要有战略和方法,战胜敌国要有道理和筹划,匡正天下要有实力和名分。
七法就是:寻求规律、了解现象、掌握标准、施行教化、善于权衡、把握思想和精于运算。天地万物的元气,寒来暑往的协调以及水土的性质,人类、鸟兽、草木的生长繁衍,事物虽然不多,却都秉有元气、寒暑和水土的品性,形成各自的内在规则,这就叫作规律。事物的外部形态、名称、存在的年代时间、彼此间的相似、类属、先后关系以及所处的状态等等,叫作象状。度量衡中的尺寸、绳墨、规矩、衡石、斗斛、角量等等,叫作标准。使百姓性情人格上有所渐进、随顺温和、慢慢浸润、持久培育、互相适应、养成习惯等等,叫作教化。斟酌使用权力上的给予与剥夺、危险与平易、有利与有害、困难与容易、开放与封闭、死亡与生存等等,叫作权衡。培养百姓待人接物上老实本分、忠心诚恳、宽容厚道、博施助人、大度容忍、宽恕谦让等等,叫作心术。辨别运用刚与柔、轻与重、大与小、实与虚、远与近、多与少等计策,叫作筹划。
不明白事物的法则规律,却想要发号施令,就好比把测定日影的标杆插在转动的陶轮上来确定方向,如同摇动竹竿的根部而妄想固定它的末端一样。不明事物的象状,却想量才用人,就好比把长材截短、短材接长来用。不明做事的法度规范、行为标准,而想要管理民众、统一民众,就好比用左手写字,却让右手去阻止一样。不明于教化之道,而想要移风易俗、导民向善,就好比早上刚制造好车轮,晚上就要乘车一样,只能是欲速不达。运用权力而不善于权衡,却驱使群众或调遣发动民众,就如同叫江川河水倒流一样。不明应禁止什么、倡导什么,却想对人们发号施令,就好比背对着靶子射箭却希望一发即中一样。不了解运筹谋划,却想要办大事,就好比没有舟楫船桨却想渡过激流险滩一样。所以说:立法定制,不了解法则规律不行;量才用人,不了解具体情形不行;治理民众、统一群众,不了解规范法度、行为标准不行;移风易俗、导民向善,不施行教化进程不行;指挥发动群众、驱使调遣民众,不善于权衡不行;发号施令要贯彻执行,不了解民众的思想动向不行;举办大事想要成功,不精于运筹谋划不行。
以上是“四伤”的内容。
朝廷中的各种坏人、邪恶势力当政,就会损害君主的权威;奸官污吏掌权,就会破坏国家的法制律令;百姓中的奸邪小民得势,就会败坏风俗和教化;盗贼逞强,就会伤害国内民众的生命及财产利益。君主的权威受到损害,朝中大权就会下移而落入佞臣手中;国家的法制遭到破坏,财富就会通过贿赂往上流入奸吏手中,不良现象就会充斥朝廷;风俗教化遭到败坏,臣民就不会和睦相处,团结一致;国内民众被伤害,百姓就不能安居乐业。君威下移,大权旁落,君主政令就无法推行;财富上流,贿赂横行,官民道德和朝廷风尚就遭到败坏;臣民不能和睦相处、团结一致,任何事都会做不成;百姓得不到安居乐业,游走经商的人和无业游民就会增多,从事农业生产的人就会被迫离散;末业游民增多、务本农民离散,土地就得不到开垦、耕种;土地无人种植,则六畜就不能繁育;六畜不得繁育,则国家贫困、财用不足;国家贫困、财用不足,则兵力薄弱、士气不振而军队衰弱;军队衰弱、将士不勇,就会战不能胜、守不能固;战不能胜、守不能固,国家就不能安定了。所以说,国家法规律令不严明,就会坏人当政、奸邪得势;所授官司爵制度不严格,奸官污吏就会掌权擅政;符籍制度管理不严明,奸邪小民就会趁机得势;刑罚法律执行不严格,盗贼就会逞强。国家的四种根本制度:常令、官爵、符籍、刑法都遭到破坏,君主的权力将分散,若不加重视、严肃处理,政权就会出现危机。君权分散,忠诚正直、敢说真话的人就不能进谏;忠诚正直之臣及敢说真话的人不肯进谏,国家的真实情况君主就无法完全掌握。
继世在位的君主,珍视的是实情,所亲近的是亲属,所爱惜的是属下臣民,所看重的是爵位俸禄。亡国的君主,则不是这样,他最看重的不是实际;最亲近的,不是亲属;最爱惜的,不是属下臣民;最倚重珍视的,不是官秩爵禄。不要为贵重的珍宝而去损害自己的命令,所以说,命令比宝物更珍贵。不要为了所爱的亲属而危害自己的国家政权,所以说,国家政权比至爱亲属更值得亲近。不要为了保护爱惜属下臣民而违背自己的法律,所以说,法律比属下臣民更值得保护、爱惜。不要为了倚重珍视爵位俸禄而分散自己的威信和权势,所以说,权威比爵禄更为重要。君主如果不懂得这四条道理,权力就将丧失,终将回到一无所有的境地。所以说:治理民众如同治理水患,要防患于未然;养育民众如同精心喂养六畜,要培养训练出养其千日、用其一时的能力;使用民众如同精心选用百草树木,要取其所长、避其所短,适时并且恰如其分。君主自己以身作则能够按理依道行事,那么群臣就会俯首受教、真心服从,严格遵行政令;百官就会严肃法纪、断事谨慎,严格执行法律,谁也不敢徇私枉法了。在论功行赏的时候,不能违背法令的规定。君主的宠臣亲信、左右侍从、豪门大族、显赫权贵、朝廷大臣们,不得凭其位高、特权而妄自加功;关系疏远、地位低微、仕途困顿而没有名望的人物,不得因其位卑、名贱而埋没其功劳。这样,有罪受罚的人,也就不会怨恨君主;喜欢得到赏赐的人,也不会滋生妄心而贪得无厌。于是,临阵对敌的士兵,都将舍生忘死,安赴国难,力争为国立功受奖了。这就是治理军队的根本原则和统帅士兵的最重要的方法。
以上是“百匿”的内容。
治军用兵的方法如下:注意积聚财富,从而使财富的数量无可抗衡、天下无敌;挑选工匠,考究其军事技能,从而使工匠的技术无可抗衡、天下无敌;制造武器装备,从而使兵器、军备皆无可抗衡、天下无敌;选拔士卒,从而使士兵的素质不可抗衡、天下无敌;促进军队的管理教育,从而使管教水平无可抗衡、天下无敌;抓紧军事训练,从而使训练工作无可抗衡、无敌于天下;调查各国军事情况,掌握各国情报信息,从而使情报工作水平无可抗衡、天下无敌;把握作战时机和运用策略,从而在出兵决策方面无可抗衡、天下无敌。这就是说,军队还未调出国境,而保证这八个方面无可匹敌的条件就已具备,如此,方能统一天下。要想征服天下,如果财力方面不能领先于天下不能征服天下;财力数量能超过天下,而工匠技能不能领先于天下好不能征服天下;工匠技能可以超过天下,而武器质量、装备设施不能领先于天下也不能征服天下;武器装备能超过天下,而士卒的素质不能领先于天下也不能征服天下;士卒实力能超过天下,而军队的管教水平不能领先于天下也不能征服天下;管教工作能超过天下,而军事训练水平不能领先于天下也不能征服天下;武艺超强、训练水平可以超过天下,而不能掌握各国的军事情报也不能征服天下;掌握了各国情报,而不懂得把握战机和运用策略也不能征服天下。所以,把握时机和运用策略是用兵作战的关键。建立大功、匡正天下,其首要之事是把握作战时机;其次是有效运用作战计划和布阵谋略。
王道所以不废弃,天下人还没人敢对王位存非分之心,是因为做王的人行为正确。武器的收藏掌握在天子手里,是天子尊贵的规制。
所以,武器制作精良,士兵经过选拔,这样军队克敌时战士就有了取胜的信心。掌握了各国军事情报,善于把握战机、精心运用策略,这样军队就可以任意而行、所向无敌了。对于友好的国家,要给予特殊的专门扶持;对于敌对的国家,要给予特别的打击、惩罚,这样就能发令必行、言禁必止,从而能号令天下了,因此,圣明的君主都非常重视用兵策略。战胜一个国家,从而使更多的国家臣服,天下各国就会畏惧;扶植少数国家立业,从而让多数国家看到仁德盛行,天下各国都会感怀归附;讨伐惩处有不义之罪的诸侯小国,奖励赏赐辅佐有功的国家,天下各国也都跟着服从了。因此,要汇聚天下最精良的物材,考察挑选各种工匠制造的精锐兵器;春秋两季进行比试校验,选择最精良锐利的列为上等;制成的武器,不经检验试用,不能使用,不经测、验收合格,不能入库。再汇聚招罗天下的英雄豪杰,拥有天下最勇猛的将士。这样,一旦投入作战就可以做到,举兵矫捷如飞鸟突起,动兵迅速如雷电疾驰,发兵狂放如风雨盖地,前方无人能阻拦拦截,后面也无人能偷袭暗算,单独出去没有谁能抵抗,来去自如,如入无人之境,谁也不能加以限制。但是,成就功勋、创立功业,一定要合乎天理与正义,不合天理的战争不能征服天下,不合正义的战争不能战胜敌人。因此贤明智慧的君主,总是立于不败之地才于情于理获取必胜,这样才能统一天下而无人敢抗拒阻挡。
以上是“为兵之数”的内容。
至于军队利用时机出兵进攻,其出战原则应该是不要丧失有利的季节气候,不要放弃有利的地形、地物,所需的人员、装备、军需物资等其总数的多少,关键在于须经过精确的计算。所以,凡是出兵讨伐攻战的原则,一定要先在国内未出兵前就制定周密的计划和谋略,然后再举兵出境。若事前没有确定好计划就举兵出境,这样攻伐出战就必然自取失败。因此,已摆开阵势却不能确定要交战,已包围了城镇地不能确定要进攻,夺得了阵地却不能坚守巩固,这三种情况中出现了一种,就可能要招致军队败亡。所以,事前不明了敌人的治军情况,不能贸然出兵进攻;不了解敌方的军事情报,不能对敌宣战;不熟知敌人将帅的领兵才能及军事素养,不能抢先采取军事行动、结营扎寨;不知道敌人士卒的本事武艺,不能率先列阵布兵。因此,只有保证用大部队去攻击小股兵力,用安定的强国去攻击内乱的弱国,以军需富足旺盛的军队去攻击军需匮乏疲弱的军队,以善于用兵的强势能干将帅攻击不懂用兵的弱势无能将帅,以训练有素,精挑细选的精干士卒去攻打临时征集、溃不成军的乌合之众,才能十战十胜,百战百胜。
所以,倘若战事没有准备,军队又没有主事的统帅,那就不可能预先掌握敌情及早洞察先机;田野没有开垦,土地没有政府专门的官吏管理,国家军队就没法积蓄粮草、贮备物资;官府没有固定的常规制度可依,工匠老是抱怨上级管理不善,那么,造出来的武器就不会精良;朝廷政令不修,奖惩赏罚便不会分明;奖惩赏罚不分明,民众就会心存侥幸而偷生逃命。因此,预先掌握敌情、洞察先机,才能够独行无敌、所向披靡;积蓄足够的粮草物资,才能够打持久战而不匮乏疲弱;武器装备锐利精良,打起仗来才能减低损坏、连续进攻不受挫而最终能够取胜;赏罚严明,人们才不会心存侥幸而偷生逃命;而人们都不想着侥幸偷生,勇士也就得到激励、奋力向前了。所以,用兵的规律,就是一定要明悉详审战场的地形地利,要反复研究交战时的天文气象,要准确计算军需物资和粮草贮备,要严格训练士兵、选拔勇士,要全面掌握敌国情报和了解普天之下的局势,要认真谨慎地把握好战机、运用好策略,而所有这些,正是主持军事者的职责。
军队出动,有如同风雨席卷一般的行进速度,就不怕路途的遥远;有如同飞鸟高翔一般的轻灵举动,就不怕有山河险要的阻挡;有如同雷鸣电闪一般的进攻威力,就能独行天下、所向披靡;有如同水害旱灾一般的摧毁力量,就能既可攻克敌国、防守我方城镇;有如同金城铜墙铁壁一般的防守设施和固若金汤的防御能力,就能够安定国家,繁育人口;有如同人的身体一般的协调统一、无懈可击的政权体制,就能够发布号令,严明法制了。这是因为:风雨席卷一般的行进,就是够神速;飞鸟高翔一般的灵活,就是够轻捷;雷鸣电闪一般的进击,就是使对方来不及布阵就溃不成军;水害旱灾一般的摧毁效果,就是使敌军土地无收、耕种无获;固若金城一般的防守,就是指用财货收买敌人、设置间谍;形同一体、上下同心的政权体制,就是摒弃异端邪说和禁止奢侈浮夸的风气。而行军不怕路途遥远,因此就能够震慑偏僻遥远地区的民众;行军不怕山河险阻,因而能够征服依靠天险固守的敌国;独行无敌、所向披靡,就必然能够使命必达、令行禁止。攻克敌对抗衡之国,防护我方城镇,不用依靠盟国的援助。军队的令旗指向哪里,哪里就得听从;安定宗庙,繁育儿女,天下各国都不敢来伤害,然后就可以保有国家、巩固政权了;制定好法律、建立好体制,发号施令,天下无人不来响应,然后就可以治理民众和统一天下了。
以上是“选陈”的内容。

(三)心得:
如果把君与臣、百姓的关系看成人的主人格与子人格的关系,与别国战争看成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那这一章讲的就是如何成为一个厉害的好人。

(四)朗读(吟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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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版法第七

(一)查字正音:
天植——指君主的心志。
敦敬——敦厚恭敬之人。
休——美善,赞美。
旦暮——从早到晚。引申为时常、经常。
寤[wù]——指醒悟或觉悟。

(二)翻译:
凡君主要做好治国大事,首先要端正他的心志;其次是不违背人心的客观规律和风来雨到的自然天时,再次处理好与远近高下各类人的关系,使其各得其所;这三个方面的问题都解决了,国君便可以保有他的政权和国家。人君不以一己之喜而滥赏,也不以一己之怒而滥杀。如果是凭一己之喜而赏,凭一己之怒而杀,民众就会心生怨恨,政令就会废弛。假如君主屡次发下政令都不能推行,民心就会向外背离。怀有背叛之心的人,一旦在外结成党羽,祸乱就会开始萌芽滋生。一旦激起了群众的共愤,就会寡不敌众,没法图谋应付。兴办自己所喜欢的事情,一定要预计到事情的结局;废除自己所厌恶的事情,一定要考虑到事情的后果。用赏赐嘉勉敦厚恭敬之人,使其得到表彰和赞扬;用优厚的俸禄增加有功之人的财富,以此使其得到鼓舞和激励;用尊重的爵位来提升有名望的贤才,以此使其尽得声望和美誉。广施仁爱,全面爱护抚恤各地臣民而没有任何遗弃,这才能称得上是君主的胸怀。一定要先行教育训化,使万民都趋向好的风尚;然后经常给予实惠利益引导,民众就会积极担当起应尽的职责和义务。
征取民众人力物力,要比照一下自己设身处地来考虑;朝廷兴办大事,要根据实际力量来做。要详细斟酌国家的财政用度和民力,慎重地对待施惠和酬报,明察事物的分量与劳力的使用限度,反复衡量轻重利害。所以,君主用财于民不可以吝啬,征用民力不可以过度。用财吝啬就会引起悖逆,民众难免生出逆反之心;征用民力过度,民众则疲劳不堪。民众生活困苦、生存权得不到满足,政令便将遭到轻慢而无效;民众整日苦于劳役之灾,政令就无法贯彻通行。施惠和酬报不得当,奖赏无从施行,祸乱将开始发生;祸患已发生滋长而人君尚不觉悟,民众就将自谋生路、意图造反了。制度公平,法律公正,执行起来明确严谨;有罪当杀的,不予宽赦;执行杀戮必守信用,一定言出法随、说到做到,民众就会补镇服而心生恐惧。权威既已明示于众,法令就不必一再颁行和重申。对于怠惰的人,要通过教育、训斥,使其感到羞愧、知耻;对于有过错失误的人进行责罚,要通过处罚惩戒予以警告;对于犯死罪的人,要通过杀戮予以集体震慑。君主以法治国之心坚定而不动摇,乖戾邪僻的人们就自然会内心恐惧。乖戾邪僻的行为都有了改进和变化,一旦法令颁布下去,民众就会遵照执行、顺令而动了。君主应该效法上天,对万事万物都普施德泽;模仿母地后土,对万物没有私亲偏心、凡事皆大公无私;要做到与日月同参、合天地而为三,与四季时序并列、合而为伍。欲使得众人喜悦,君主须爱心与施惠俱行;欲取得民众拥护爱戴,君主须破除和废弃偏私之心;要招揽远方诸侯各国的人们归附,在于修治好国内的政事;要避免祸乱的发生,在于消除民怨。想要长治久安,准备有长远的计划,在于任用贤能之人;想要巩固君主的地位,安享尊贵高位,就在于与民共同分享利益。

(三)心得:
本章主要讲的是君主执政三项原则:正君心、顺天时、得人和。如果把这三个原则放在家庭里:正君心就是领承系统任务,认真领会任务要求及其精神,并贯彻执行,去痣生志,而能舍神;顺天时,就是要清楚地明白自己家庭在当下的发展阶段的任务要求,能正视问题而进行充分的调查研究,了解家庭现状(人的状态、经济状态)以及发展趋势,从而形成符合天时的改革任务清单;得人和,就是大家齐心协力执行任务清单,红红火火进行劳动建设。

(四)朗读(吟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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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幼官第八

(一)查字正音:
皇——“皇”是“煌”的本字。王,既是声旁也是形旁,表示最高统帅。皇,甲骨文是独体的象形字,字形像散发光芒的帽子,帽子下面有显著的垂饰物。古人用黄金打造的精致王冠,光芒四射,以突显王者的至尊荣耀。有的甲骨文加横写的“王”写成会义字:闪光的帽子,横写的“王”,特大战斧,借代最高统帅),表示光芒闪耀的王冠。金文将甲骨文字形中闪光的帽子简写成,将甲骨文字形中的“王”写成了“士”。有的金文将光芒闪耀的王冠简写成了“白”,导致本义线索消失。篆文将金文字形中的“白”写成“自”,将金文字形中的“士”写成“王”。造字本义:名词,头戴金制闪光冠冕的帝王。
倮[luǒ]——同“裸”。
爨[cuàn]——烧火煮饭。
坦——平,修,通达。
计凡——计算总数,计算大要。似指财政预算。
付终——指财政决算。或谓建立经济核算制度。
——㓞,既是声旁也是形旁,是“契”的本字,表示刻划记号。絜,篆文㓞,即“契”的本字,刻划记号糸,丝、绳),表示在绳子上作记号。造字本义:动词,用绳子测量,并在绳子上打结作记号。
僇[lù]——通勠,合力,齐心协力。
——秀,既是声旁也是形旁,表示庄稼抽穗。秀,篆文艸,草秀,抽穗),表示抽穗的野草。造字本义:名词,狗尾巴草,结出的草籽穗子像谷穗,也像狗尾巴。
濬[jùn]——深远,深沉。
釱[dì]——脚镣。

(二)翻译:
如若因夜气虚灵之心安守清静大道,治人治物,都能神闲气定,绰有余裕。季夏土气和顺时节,君主应当穿戴黄色服饰,品尝甘甜之味,闻听宫调音乐,调理和顺的五和之气,按照“五和时节”的要求,数字用五,饮水用中央之井,炊煮用中央之火。保持温和柔缓的心境,培养通达乐观的性情,身行乐养好施,使坦然平和之气循环流通以利休养生息。如此,则万物畅通,随顺娴静,形体顺理生成,人生长命,不会因故短寿。君主要遵循常道,达于天命,尊重贤能,授官于有德之人,如此,便可成就帝业。君主能身体力行仁义,以身作则,躬行不辍;选拔贤良,作用忠诚信实的臣子,如此,便可成就王业。考虑谋略、审慎使用战争,彰明礼节、表明攻伐之理,精选勇士,修利武器,如此,便可成就霸业。安定生者,安葬死者,敬重贤德,修睦百姓,如此,便可以赢得民心、使百姓依附。奖赏功劳守信,处罚罪过严明,使贤才封爵,也使能臣加禄,如此,便可以带来国家强盛。注重筹算统计,计算总数,核实成效,检验结果,努力从事农活本业生产,整顿好工商末业经营,如此,便可以走向国富民足、经济繁荣。注意修明法度,详审政策,确立常规,配备能臣,如此,便可以上下井然有序、国内走向大治。按照不同职务、区别同异,实行分官而治、分职理事,如此,便可使臣民恪守本分、国家走向安定。
君主依道理顺政治,用恩惠畜养臣民,用仁爱亲近臣民,用道义培养臣民,用仁德回报臣民,用诚信结交臣民,用礼节接待臣民,用音乐和悦臣民,用期限约定做事的效率,以官员治理政事,用威力激发推动臣民,用忠诚感化臣民。这样施政一举的结果,君上臣下都取得好的政绩,有始有终;第二举的结果,万民百姓没有不服从的;第三举的结果,土地得到开辟,五谷有了收成;第四举的结果,农民安乐而粮食富裕;第五举的结果,徭役减轻而国库充足;第六举的结果,做到了事先已能察知国事变化,掌握规律;第七举的结果,做到了朝野内外之力都能为我所用,并全面发挥有利因素;第八举的结果是捷报频传,实现胜局,确立国威;第九举的结果,帝业就算是初具规模了。
有九项根本原则,内容宏博,关系重大,是人君必须掌握和遵守的;有八个方面的不同职守,是卿相所必须掌握和做到的;有十条制胜立威之道,是将军所必须掌握和遵守的;有六条决定盛衰的纲纪,须详审严密,是贤才所必须掌握和遵守的;有五条决定贫富的规则,不可懈怠,是庶民所必须遵守的。如此,君主有什么行动,臣民无不跟从;君主想要无为清静,臣民便会争取一致相同。决定国家治与乱的根本原则有三项,使国家由衰向盛的纲纪有六件,决定国家地位高低和人主尊卑的有效因素有七项,检查国家强与弱的验证方法有八条,决定国家生死存亡的规律以及救亡图存的方略有九则。君主要精心地消除那些朋党现象,大的整数要亲自裁度并加以记录。尽量齐心协力减少开支以聚敛财货,运用奖赏激励好人的方式以移风易俗,而且要使这两方面都必须成为根本措施。行赏一定要周密地审核,行刑一定要在国内公正申明。
此段文字居于“玄宫图”之正中。
如果在春季时实行冬季时的政令,便将草木肃杀五谷无成;如果实行秋季时的政令,便会雷声阵阵;如果实行夏季时的政令,便将遭逢大旱。十二天,地气上腾,君主应颁布春耕政令,准备耕种之事。又过十二天,时值小卯节气,君主应该命令举国上下都和农夫们一起出门耕种。又过十二天,时值天气下节气,君主应行颁赏之事。又过十二天,时值和气至节气,农作物开始自然生长,应当命令民众修整大门和里巷。又过十二天,时值清明节气,一切禁忌解除、开放封禁之令。又过十二天,时值始卯节气,应当宣布适合婚娶、准许青年男女在城郊相会。又过十二天,时值中卯节气,再过十二天,时值下卯节气;三卯期间,行事相同。八个“十二”的时光里,人君宜穿戴青色服饰,品尝酸味食物,闻听角声乐曲,调理燥热之气使成温润,取用八数并遵行“八举”要求,饮用东方青后之井的水,用南方羽兽之火来炊煮,以迎接夏气。心怀不忍之心保持言行和善,心存仁爱且乐养好施,使平和之气循环流通。地气通畅,万物和顺安静,各得其所,顺其理致,自然生长。共普天之下,合四方内外,使强国成为亲眷,令弱国成为藩属。君主行动无不宾从,君主清静无不随同。兴事举业必据礼法,顺时循礼方有成效。若与邻国相处,不求和好,而国内的官职又不分贵贱等级,祸事变故必然天天到来而不得安宁。
这些居于“玄宫图”之东方方外。
君主夏季推行春季时的政令,就会常刮大风造成风灾;如果施行冬季时的政令,轻则草木凋落,重则出现冰雹;如果施行秋季时的政令,将会造成水涝之灾。十二天,值小郢节气到来,这时阳气渐趋盈满,适合选拔有德之士、招纳贤能之才;又十二天,天气停止下降;向下级行赏赐;又十二天,值中郢节气,当颁行赏赐;十二天,值中绝节气,应当把已成熟的农产品收获聚敛;十二天,大暑节到来,应全面修缮各种用器。十二天中暑节气,又过十二天是大暑终节气;“三暑”期间,行事相同。在“七举”时节,应当穿戴赤色服饰,品尝苦味食物,欣赏羽声音乐,应当取用七数,饮用南方赤后之井的水,取用西方白虎毛兽之火使用或饮煮。内心存宽广纯素的心境,身行诚笃忠厚、保持言行敦厚诚实,平和之气循环流通;地气畅通,万物和顺安静,各得其所,顺其理致,自然生长。确立官府中的高低官阶,明确定出官吏身份的上下职位,随时加以审查核实、明察督导,群臣及官府就不敢凌驾于君主,下属也不敢超越上级,位卑者就敢逾越位尊者。礼仪法规得到确立,政策实施得当,没有结党营私之人,位尊者居上,位卑者居下,亲疏远近不相违背,再无错乱现象。
此段文字居于“玄宫图”之南方方外。
秋季推行夏季时的政令,植物只会枝繁叶茂而不结籽实;秋季推行春季时的政令,植物只开花不结果;若在秋季推行冬季时的政令,诸事只会耗损。立秋后十二天,凉风如期而至,当告诫百姓准备秋收之事。十二天,值小酉节气,猛禽迫凌各种小雀。十二天,白露,应当鼓励农民收割聚集。十二天,再次昼夜长短相同,赏赐臣民。十二天,夜长昼短,着手军事训练。十二天,动物交媾,适合男婚女嫁,准许青年男女相会或婚配。十二天,中酉,十二天,下酋,三酉期间,行事相同,适宜男婚女嫁,举行婚事。秋凉值金气和顺时节,君主适宜穿戴白色服饰,品尝辛辣食物,欣赏商调音乐,调理寒湿之气,取用九数。遵循九和时令要求,饮用西方白后之井的水,取用北方介虫之火炊煮或使用,以迎接寒冬之气。君主应心怀恭敬谨慎,做好军事训练。使平和之气循环畅通,地气通畅,万物安宁,按照各自生理自然长成,形体生成。检阅乡民日常生活,检查男女的生养情况;须修治乡间什伍编制,整编乡闾组织,加强军事训练,要计算物资贮备的多少,要核实政府各级官员名额的数量,有区别地奉养长者、体恤弱者,向民众申明利害,无任何偏私。
此段文字居于“玄宫图”这西方方外。
如果秋季推行冬季的政令,就会阴雾弥漫;推行夏季政令,就会雷声阵阵;推行春季时的政令,就会地气蒸发泄漏。十二天,天气始寒,适宜施行刑杀,使死罪之人不羁在狱中。十二天,是越冬的小榆节,君主应颁行赏赐于臣民。十二天,是中寒节气,命令 众收聚谷物、敛藏果实。十二天,是中榆的节气,当命令民众全面地收藏。十二天,大寒节气,即冬至节到,君主应当颁令停止农事,使农民得以进入静养以求无事而安心。十二天,大寒至阴节气。十二天,大寒终节气。三寒期间,行事相同。寒科正值水气运行时节,君主宜穿戴黑色服饰,品尝咸味的食物,静心欣赏徴调音乐,调理盛阴之气,取用六数,遵循六行时令要求,饮用北方黑后之井的水,取胜东方鳞兽之火来使用或炊煮,以迎接阳春之气到来。应当心怀仁慈淳厚,身行省薄纯俭,以保持言行纯朴仁厚,使平和之气循环流通;地气畅通,万物和顺安宁,顺其自然生理、自然生成形体,顺乎自然天理;器物成于齐心协力,教化要细致和认真;动与静无规则,行和止就没有规范。慎重地按照四时来变化作息;依据出入不同,灵活安排收支;明备生活条件可能解除灾害,认真对待获得与付出,总体把握就不出问题。
一次召集诸侯会合时命令:没有得到玄帝的命令,谁都不能发动兵役进行战争。二次召集诸侯会合时命令:要奉养长者、抚育孤儿,供养身有残障者,收养孤儿寡妇等。三次召集诸侯会合时命令:田租只可征收百分之五,市场税只收百分之二,关卡税只收百分之一。不要让耕田和织布的用具缺乏供给。四次召集诸侯会合时命令:修整道路,统一度量衡的标准,山林和湖泽须定期依时封禁和开放。五次召集诸侯会合时命令:整修和恢复春秋冬夏的常规祭祀,天地山川的传统祭礼,必须按照固定的时间进行。六次召集诸侯会合时命令:用你们国土上的出产物进贡玄宫,请四辅协助,敬奉天帝和礼祀五岳。七次召集诸侯会合时命令:在手足四肢四方面有不合于礼法的,以秽乱教化的罪名流放。八次召集诸侯会合时命令:在四体方面能树立仪则的,举荐于玄宫,予以赏赐,由三公决定其任用。九次召集诸侯会合时命令说:用你们封地的财物和特产作为币礼来朝贡。九次会合诸侯之后,大政方针由此颁定,以后朝聘不断,诸侯奉命成为常规。
距离在一千里之外、二千里以内的诸侯国,每隔三年君主须朝会一次,熟悉命令、修习政教。每隔两年派遣三公出使,接受四辅命令。每年正月初一,派遣令大夫来朝修好兼学习政令,到三公处接受命令。距离在二千里以外、三千里以内的诸侯国,每隔五年君主须来齐朝会,熟悉命令、修习政教。每隔三年,派遣三卿前来朝廷请求请示、接受命令。每隔两年,派遣大夫前来朝廷报告国情的吉凶。距离在三千里以外的诸侯国,君主三十年来齐朝见一次,每隔十年,派遣负有重任的诸侯世子来朝廷,修正礼仪制度,以尽礼仪。每隔五年,派遣大夫前来朝廷学习新变更的政策法令,请求接受治国的指示。安排大夫一人作为接待官,负责宴会款待,并负责交纳贡物、接受命令诸事。
此段文字居于“玄宫图”之北方方外。
君主必须使文官有德、武官有威,各级官员修习克敌制胜的各项事务。因时而动,顺应天时是制胜的总则;兵法方略变化无常,是制胜的关键;出师有据、兵行正义,为制胜之常理;奖惩得当,名实相符,是制胜克敌的当务之急;研讨进攻时机,是制胜的大事;兵器和战备齐全,是制胜的先决条件;行军隐蔽,使敌人无迹可寻,是制胜的根本。能够确定权威和统一行动者,可以制胜;能够计算其军费开支并确定其财物用度的,可以制胜;能够审定敌情真伪或情报信息及时可靠的,可以制胜;能确保将士获得精选的,可以制胜;能够审定因功颁禄的,可以制胜;能够审定因不同需要确保军器制造的,可以制胜;能够确保上下长幼有序的,可以制胜;能够审定死生大义的,可以制胜;能够审定攻战成败的可以制胜;能够审定用兵正奇相依,可以制胜;能够审定敌军各方虚实的,可以制胜;能够审定兵势盛衰形势的,可以制胜。出兵把握时机,定计精妙切中要害,敌人就难以估量;用兵充分利用各种优势,敌人就不能对抗。奖惩合乎实际,将士就会舍生忘死以尽各节;适时运用奇兵险将,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将士就乐于被军队所用。仔细根据需要考核军备,军械兵器就能精良完备;能依据自身能力和有利条件,目标就能达到有求必得。知晓要务,明确根本,将士就不会苟且敷衍;做好各种防备,以备突发状况,这是应付意外的办法。
听得到细微之声响,因而能听到还未到来的声音;看得见萌芽,就能看到还未成形的事物;思虑深远,所以能预先想到还没有开始发生的事情;发动得突然,令敌惊慌,可获得无可限量的效果;出战能得先机,就能大有俘获。立足于缜密的运筹,就能实在地攻守,不生变故。军备齐全、武器完好,又严守训令,因而就不怕长途跋涉、远道行军;号令严明,训练有素,因而就不怕山高水险。德行广博,信念单纯,就可以纵横天下、所向无敌;发号严谨而旗帜分明,就可以攻无不克、一举破敌,不必依靠外援。指明必胜的结局,即使心慈手软的人也会变得勇猛杀敌;兵器精良完备,即使是愚蠢的人握有无法防御的武器,也会变得聪明非凡;攻打不设防的敌军,即使笨拙的人也会变得奇妙灵巧。这些,都是自然的道理。
要勤于审察十种号令,明确分辨九种旗章,饬令监督操练各种兵器,还需善于演习好五教要领,必须勤谨有效地训练士卒金鼓旗帜等各种号令。军中主师一定要常设不缺,行军谋略、作战计划必须预先制定好。要征集天下优质材料、搜罗精良的器材,评审百工制成的各种锋利精锐的武器;制成后的兵器,要进行比试较量以检定其优劣好坏。要招纳天下英雄、网罗各地豪杰,势必囊括天下的强将好手。一旦出军作战,行军就该像狂风骤雨的迅捷,发兵就该像雷鸣电闪般的勇猛激烈。
此段文字居于“玄宫图”之方中(副图)。
东方旗帜崇尚青色,兵器宜用长矛,刑具多用木枷脚铐之类木质。兵器装备不守旧,过境敌国可令敌人不能察觉;教练士兵方法灵活,进攻就可以出其不意。过境而敌人不能察觉,敌军就无法防御;发兵而出敌不意,敌人就无法应付。敌人无法应付,我军就能全胜而没有损失;敌人无法防御对抗,我军就能必胜而所向无敌。不了解上述用兵的四项机要,不出九天,军心就会涣散动摇;不注重加强防御工事和防守要道,不出八天,敌人就会趁隙而入;不严肃谨慎地加强戒备和防守,不出七天,离间的谗谋和奸计就会在内部出现;对于欺诈行为不加防范和整顿,不出六天,偷盗窃取之徒就会纷纷出现到处作乱;不供养敢死之士、又不犒赏勇于作战的将士,不出四天,我军的财物就要落入敌军之手。
此段文字居于“玄宫图”之东方方外(东图之副图)。
南方旗帜崇尚赤焰之色,兵器宜用戟,所用刑具多为烧、烄、疆、郊之类的火刑。两军交战之时,军中必须上下一心、步调一致、号令统一、才能出战;出战前,必须掌握敌方军情,必须了解对方将帅的谋略,必须了解对方政局和形势,必须了解对方士兵的作战素质,才能克敌制胜,这四个方面能充分掌握了,就能做到用治军击乱军、用必胜之军击必败之军了。连续出征、多次作战,士卒就会疲劳,屡获战绩、多次取胜,君主就会骄傲;骄傲的国君驱使疲劳的士卒去作战,国家就面临危险了。最完美的军事行动,是不战而胜,其次是一战而能胜敌。所谓大胜,指的是积累多次胜利而没有非正义的战争。如何能做到为正义而取得大胜?无战不胜,即是大胜。
此段文字居于“玄宫图”之南方方外(南国之副图)。
西方属金,秋季的旗帜崇尚白色,兵器宜用刀剑,象征金属的锋利,所用刑具多是绍、昧、断、绝之类的金刑,即刀剑断斩之刑。事情发生时找不到它的开端,结束时没个煞尾。找不见开端就好比道,看不见尽头就好比德。道,不可估量;德,不可计算。无法度量,所以再众多的人也敢有所图谋;不可计算,所以伪诈就不敢出现。道和德两者双管齐下、兼而施之,无论动或静,都能各有其功,培养民众都要合于道和德的原则。培养以道百姓就和睦,培养以德百姓就团结。彼此和睦、团结一心就能使民众的力量凝聚起来,君臣上下都凝聚团结就能相互协调、尽心尽力,全国百姓的力量都能凝聚协调、万众一心,那就谁都不能来伤害了。
此段文字居于“玄宫图”之西方方外(西图之副图)。
北方旗帜崇尚黑色,兵器宜用置于腰间之胁盾,所用刑具乃游、仰、灌、流之类的水利,即沉潭、溺水等水中之刑。考察事物的道理,就可以知晓治事之道;审查兵器装备的优劣,就能识别胜负原因;精通谋算计划,就可以无往不胜;懂得普施德泽、广行德政,就可以天下安定。能够安定宗庙、繁育儿女,并能按四季分设官职,各司其职,就可以逐步确立权威、制定法度、颁行号令了。最高明、最完善的用兵,最终目标不是为了占领别国的土地,是为了惩罚、纠正不善的君民;而是树立正义,以战胜推行正义的力量;树立威严以推广文化教德化,坚守这样的方向终会达;致长治久安,也必定能进而征服四海、安定天下。民众认为有利的,就兴办;民众认为有害的,就消除;那么,各国的百姓都会由衷的服从。在六千里范围之内封立侯爵,则各诸侯的大臣就会服从。保障各诸侯国君主治理其内部人民的权限、并促使其治理好自己的国家,那么,各国的君主就会服从。祭祀上天,祈求除病消灾、天地之气相和、物足地润、风调雨顺,那么,普天之下的一切生物也都会顺从了。
筹划处理好事情的轻重缓急,即使遇到极度危险的事情,也不至于陷于灾难境地;了解器械的利用,进入险境也不会有大的灾变。明察先后的道理,大兵出境也不会陷入困局。精通出入敌阵的法度,即使深入敌国之境也不会陷入绝境。懂得动静的法则,便会取得成功而避免危害。明确当取、当予的关系和界限,即使占领别国、夺得了土地,也没有忧惧和祸患。严肃慎重地对待发号施令,一旦要有所行动,举事便能建立功业、达到预期成效。
此段文字居于“玄宫图”之北方方外(北图之副图)。

(三)心得:
本篇涉及是一份古老的历法,时令、方位、音乐、颜色都联合起来了,甚至还有相应的政令,真读不懂,无智而无德(得)。但通过文字描述来想象这幅图,对“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域中有四大,而人居其一焉。”这句话就又有了些理解,从而确定道知一定是真实存在的。以我现在的逻辑去理解这份历法,肯定不懂,认识方法的维度低了。如何解决认识方法的问题?体会这一篇内容对自己的生活有什么用——不得不守静。

(四)朗读(吟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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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幼官图第九

(一)查字正音:
帝——“帝”是“締”的本字。帝,甲骨文是指事字,字形在“木”(树)的上端加一横指事符号,写成,上端的“才”(房柱房梁)表示以树为柱、以树为梁,即在树杈上构筑巢居;圆圈指事符号表示系束,即在树杈的框架上大量系束枝条,以构成树上栖居空间遮风挡雨的顶面、四个立面、底面。在没有锋利金属工具的巢居时代,不存在凿孔削榫的建筑技术,古人只能利用竹、藤、绳等柔韧材料来系扎、加固连结物。简体甲骨文字形将树杈形状的“才”简化成倒三角形,将表示系束的圆圈指事符号简化成横写的“工”状。有的甲骨文在顶端再加一横指事符号。甲骨文异体字在“木”(树)的上端和底边各加一横指事符号,表示利用树木。有的甲骨文异体字在树杈内加一个“囗”,表示巢居的开口,门或窗。金文将甲骨文字形中“木”的下端写成似“巾”非“巾”的。篆文承续金文字形。造字本义:动词,在树杈上系扎捆绑,缔枝为巢,开创巢居时代。隶书将篆文字形中表示系束的“工”写成“下框”,将篆文字形中似“巾”非“巾”的写成明确无误的“巾”。巢居的发明,使先民摆脱了选择有限、进退不便的穴居困境,为生存赢得了空前广大的自由空间,使中国的史前文明革命性地跃进一大步;而最早缔枝为巢的部落首领,也由此被先民尊称为“帝”。将“帝”的甲骨文字形省去表示系束的“工”就成为特殊指事字“不”,即树杈未经缔结构造的原始树杈巢居,缺少防护的原始树居要面临风雨侵袭和坠落的危险。甲骨文中“帝”与“不”的造字思路,显示巢居时代的先民对原始树居不安全居住方式的否定态度。当“帝”由动词“缔结”引申为名词“统治者”后,篆文再加“丝”(系扎、捆绑)另造“締”代替,表示在树杈上系扎捆绑,缔结筑巢。古人称发明巢居、为众民带来新生的首领为“帝”
霸——霸,甲骨文字形与“束”相似,表示束缚、制约月,月光),表示月亮被云层束缚。金文雨,“雲”的省略束,控制、束缚月,月光),强调云层遮挡月光。有的金文将形似“束”的写成“束”。有的金文误将“束”形的写成“革”。篆文承续金文字形。造字本义:动词,云层密布整个夜空,完全遮挡月光。
王——甲骨文中“王”与“士”同源,后分化。“士”的金文字形与“王”的甲骨文字形一致。王,甲骨文字形像带手柄的宽刃巨斧。有的甲骨文在战斧(士)的基础上加一横指事符号,表示“王”是超级的“士”。造字本义:名词,最大的战斧,借代战场上所向无敌的统帅。金文承续甲骨文字形。有的金文将斧形的简化成,淡去了斧形。篆文承续金文字形。篆文的“玉”与篆文的“王”字形相似,区别在于:“玉”的三横疏密均匀,而“王”的三横上密下疏。在远古冷兵器时代,军人所使用的武器,代表军人的级别与地位:身在前线用小型战斧作战的叫“兵”;身在将帅身边使用大型战斧的高级警卫叫“士”;手持特大战斧的威猛将帅叫“王”。

(二)翻译:
秋季推行夏季时的政令,植物只会枝繁叶茂而不结籽实;秋实推行春季时的政令,植物只开花不结果;若在秋季推行冬季时的政令,诸事只会耗损。立秋后十二天,凉风如期而至,当告诫百姓准备秋收之事。十二天,值小酉节气,猛禽迫凌各种小雀。十二天,白露,应当鼓励农民收割聚集。十二天,再次昼夜长短相同,赏赐臣民。十二天,夜长昼短,着手军事训练。十二天,动物交媾,适合男婚女嫁,准许青年男女相传或婚配。十二天,中酉,十二天,下酉,三酉期间,行事相同,适宜男婚女嫁,举行婚事。秋凉值金气和顺时节,君主适宜穿戴白色服饰,品尝辛辣食物,欣赏商调音乐,调理寒湿之气,取用九数。遵循九和时令要求,饮用西方白后之井的水,取用北方介虫之火炊煮或使用,以迎接寒冬之气。君主应心怀恭敬谨慎,做好军事训练。使平和之气循环畅通,地气通畅,万物安宁,按照各自生理自然长成,形体生成。检阅乡民日常生活,检查男女的生养情况;须修治乡间什伍编制,整编乡闾组织,加强军事训练,要计算物资贮备的多少,要核实政府各级官员名额的数量,有区别地奉养长者、体恤弱者,向民众申明利害,无任何偏私。
此段文字居于“玄宫图”之西方方外。
西方属金,秋季的旗帜崇尚白色,兵器宜用刀剑,象征金属的锋利,所用刑具多是绍、昧、断、绝之类的金刑,即刀剑断斩之刑。事情发生时找不到它的开端,结束时没个煞尾。找不见开端就好比道,看不见尽头就好比德。道,不可估量;德,不可计算。无法度量,所以再众多的人也敢有所图谋;不可计算,所以伪诈就不敢出现。道和德两者双管齐下、兼而施之,无论动或静,都能各有其功,培养民众都要合于道和德的原则。培养以道百姓就和睦,培养以德百姓就团结。彼此和睦、团结一心就能使民众的力量凝聚起来,君臣上下都凝聚团结就能相互协调、尽心尽力,全国百姓的力量都能凝聚协调、万众一心,那就谁都不能来伤害了。
此段文字居于“玄宫图”之西方方外(西图之副图)。
君主夏季推行春季时的政令,就会常刮大风造成风灾;如果施行冬季时的政令,轻则草木凋落,重则出现冰雹;如果施行秋季时的政令,将会造成水涝之灾。十二天,值小郢节气到来,这时阳气渐趋盈满,适合选拔有德之士、招纳贤能之才;又十二天,天气停止下降;向下级行赏赐;又十二天,值中郢节气,当颁行赏赐;十二天,值中绝节气,应当把已成熟的农产品收获聚敛;十二天,大暑节到来,应全面修缮各种用器。十二天中暑节气,又过十二天是大暑终节气;“三暑”期间,行事相同。在“七举”时节,应当穿戴赤色服饰,品尝苦味食物,欣赏羽声音乐,应当取用七数,饮用南方赤后之井的水,取用西方白虎毛兽之火使用或炊煮。内心存宽广纯素的心境,身行诚笃忠厚、保持言行敦厚诚实,平和之气循环流通;地气畅通,万物和顺安静,各得其所,顺其理数,自然生长。确立官府中的高低官阶,明确定出官吏身份的上下职位,随时加以审查核实、明察督导,群臣及官府就不敢凌驾于君主,下属也不敢超越上级,位卑者就不敢逾越位尊者。礼仪法规得到确立,政策实施得当,没有结党营私之人,位尊者居上,位卑者居下,亲疏远近不相违背,再无错乱现象。
此段文字居于“玄宫图”之南方方外。
如若因夜气虚灵之心安守清静大道,治人治物,都能神闲气定,绰有余裕。季夏土气和顺时节,君主应当穿戴黄色服饰,品尝甘甜之味,闻听宫调音乐,调理和顺的五和之气,按照“五和时节”的要求,数字用五,饮水用中央之井,炊煮用中央之火。保持温和柔缓的心境,培养通达乐观的性情,身行乐养好施,使坦然平和之气循环流通以利休养生息。如此,则万物畅通,随顺娴静,形体顺理生成,人生长命,不会因故短寿。君主要遵循常道,达于天命,尊重贤能,授官于有德之人,如此,便可成就帝业。君主能身体力行仁义,以身作则,躬行不辍;选拔贤良,任用忠诚信实的臣子,如此,便可成就王业。考虑谋略、审慎使用战争,彰明礼节、表明攻伐之理,精选勇士,修利武器,如此,便可成就霸业。安定生者,安葬死者,敬重贤德,修睦百姓,如此,便可以赢得民心,使百姓依附。奖赏功劳守信,处罚罪过严明,使贤才封爵,也使能臣加禄,如此,便可以带来国家强盛。注重筹算统计,计算总数,核实成效,检验结果,努力从事农活本业生产,整顿好工商末业经营,如此,便可以走向国富民足、经济繁荣。注意修明法度,详审政策,确立常规,配备能臣,如此,便可以上下井然有序、国内走向大治。按照不同职务、区别同异,实行分官而治、分职理事,如此,便可使臣民恪守本分、国家走向安定。
君主依道理顺政治,用恩惠畜养臣民,用仁爱亲近臣民,用道义培养臣民,用仁德回报臣民,用诚信结交臣民,用礼节接待臣民,用音乐和悦臣民,用期限约定做事的效率,以官员治理政事,用威力激发推动臣民,用忠诚感化臣民。这样施政一举的结果,君上臣下都取得好的政绩,有始有终;第二举的结果,万民百姓没有不服从的;第三举的结果,土地得到开辟,五谷有了收成;第四举的结果,农民安乐而粮食富裕;第五举的结果,徭役减轻而国库充足;第六举的结果,做到了事先已能察知国事变化,掌握规律;第七举的结果,做了朝野内外之力都能为我所用,并全面发挥有利因素;第八举的结果是捷报频传,实现胜局,确立国威;第九举的结果,帝业就算是初具规模了。
有九项根本原则,内容宏博,关系重大,是人君必须掌握和遵守的;有八个方面的不同职守,是卿相所必须掌握和做到的;有十条制胜立威之道,是将军所必须掌握和遵守的;有六条决定盛衰的纲纪,须详审严密,是贤才所必须掌握和遵守的;有五条决定贫富的规则,不可懈怠,是庶民所必须遵守的。如此,君主有什么行动,臣民无不跟从;君主想要无为清静,臣民便会争取一致相同。决定国家治与乱的根本原则有三项,使国家转危为安的关键之处有四种,决定国家由贫致富的总则有五条,促使国家由衰向盛的纲纪有六件,决定国家地位高低和人主尊卑的有效因素有七项,检查国家强与弱的验证方法有八条,决定国家生死存亡的规律以及救亡图存的方略有九则。君主要精心地消除那些朋党现象,大的事数要亲自裁度并加以记录。尽量齐心协力减少开支以聚敛财货,运用奖赏激励好人的方式以移风易俗,而且要使这两方面都必须成为根本措施。行赏一定要周密地审核,行刑一定要在国内公正申明。
此段文字居于“玄宫图”之正中。
如果秋季推行冬季的政令,就会阴雾弥漫;推行夏季政令,就会雷声阵阵;推行春季时的政令,就会地气蒸发泄漏。十二天,是越冬的小榆节,君主应颁行赏赐于臣民。十二天,是中寒节气,命令民众收聚谷物、敛藏果实。十二天,是中榆的节气,当命令民众全面地收藏。十二天,大寒节气,即冬至节到,君主应当颁令停止农事,使农民得以进入静养以求无事而安心。十二天,大寒至阴节所。十二天,大寒终节气。三寒期间,行事相同。寒冬正值水气运行时节,君主宜穿戴黑色服饰,品尝咸味的食物,静心欣赏徴调音乐,调理盛阴之气,取用六数,遵循六行时令要求,饮用北方黑后之井的水,取用东方鳞兽之火来使用或炊煮,以迎接阳春之气到来。应当心怀仁慈淳厚,身行省薄纯俭,以保持言行纯朴仁厚,使平和之气循环流通;地气畅通,万物和顺安宁,顺其自然生理、自然生成形体,顺乎自然天理;器物成于齐心协力,教化要细致和认真;动与静无规则,行和止就没有规范。慎重地按照四时来变化作息;依据出入不同,灵活安排收支;明备生活条件可能解除灾害,认真对待获得与付出,总体把握就不出问题。
一次召集诸侯会合时命令:没有得到玄帝的命令,谁都不能发动兵役进行战争。二次召集诸侯会合时命令:要奉养长者、抚育孤儿、供养身有残障者,收养孤独寡妇等。三次召集诸侯会合时命令:田租只可征收百分之五,市场税只收百分之二,关卡税只收百分之一。不要让耕田和织布的用具缺乏供给。四次召集诸侯会合时命令:修整道路,统一度量衡的标准,山林和湖泽须定期依时封禁和开放。五次召集诸侯会合时命令:整修和恢复春秋冬夏的常规祭祀,天地山川的传统祭礼,必须按照固定的时间进行。六次召集诸侯会合时命令:用你们国土上的出产物进贡玄宫,请四辅协助,敬奉天帝和礼祀五岳。七次召集诸侯会合时命令:在手足四肢四方面有不合于礼法的,以秽乱教化的罪名流放。八次召集诸侯会合时命令:在上体方面能树立仪则的,举荐于玄宫,于以赏赐,由三公决定其任用。九次召集诸侯会合时命令说:用你们封地的财物和特产作为币礼来朝贡。九次会合诸侯之后,大政方针由此颁定,以后朝聘不断,诸侯奉命成为常规。
距离在一千里之外、二千里以内的诸侯国,每隔三年君主须朝会一次,熟悉命令、修习政教。每隔两年派遣三公出使,接受四辅命令。每年正月初一,派遣令大夫来朝修好兼学习政令,到三公处接受命令。距离在二千里以外、三千里以内的诸侯国,每隔五年君主须来齐朝会,熟悉命令、修习政教。每隔三年,派遣三卿前来朝廷请求指示、接受命令。每隔两年,派遣大夫前来朝廷报告国情的吉凶。距离在三千里以外的诸侯国,君主三十年来齐朝见一次,每隔十年,派遣负责有重任的诸侯世子来朝廷,修正礼仪制度,以尽礼仪。每隔五年,派遣大夫前来朝廷学习新变更的政策法令,请求接受治国的指示。安排大夫一人作为接待官司,负责宴会款待,并负责交纳贡物、接受命令诸事。
此段文字居于“玄宫图”之北方方外。
南方旗帜崇尚赤焰之色,兵器宜用戟,所用刑具多为烧、烄、疆、郊之类的火刑。两军交战之时,军中必须上下一心、步调一致、号令统一,才能出战;出战前,必须掌握敌方军情,必须了解对方将帅的谋略,必须了解对方政局和形势,必须了解对方士兵的作战素质,才能克敌制胜,这四个方面能充分掌握了,就能做到用治军击敌军、用必胜之军击必败之军了。连续出征、多次作战,士卒就会疲劳,屡获战绩、多次取胜,君主就会骄傲;骄傲的国君驱使疲劳的士卒去作战,国家就面临危险了。最完美的军事行动,是不战而胜,其次是一战而能胜敌。所谓大胜,指的是积累多次胜利而没有非正义的战争。如何能做到为正义而取得大胜?无战不胜,即是大胜。
此段文字居于“玄宫图”之南方方外(南图之副图)。
君主必须使文官有德、武官有威,各级官员修习克敌制胜的各项事务。因时而动,顺应天时是制胜的总则;兵法方略变化无常,是制胜的关键;出师有据、兵行正义,为制胜之常理;奖惩得当,名实相符,是制胜克敌的当务之急;研讨进攻时机,是制胜的大事;兵器和战备齐全,是制胜的先决条件;行军隐蔽,使敌人无迹可寻,是制胜的根本。能够确定权威和统一行动者,可以制胜;能够计算其军费开支并确定其财物用度的,可以制胜;能够审定敌情真伪或情报信息及时可靠的,可以制胜;能确保将士获得精选的,可以制胜;能够审定因功颁禄的,可以制胜;能够审定因不同需要确保军器制造的,可以制胜;能够确保上下长幼有序的,可以制胜;能够审定死生大义的,可以制胜;能够审定攻战成败的可以制胜;能够审定用兵正奇相依,可以制胜;能够审定敌军各方虚实的,可以制胜;能够审定兵势盛衰形势的,可以制胜。出兵把握时机,定计精妙切中要害,敌人就难以估量;用兵充分利用各种优势,敌人就不能对抗。奖惩合乎实际,将士就会舍生忘死以尽各节;适时运用奇兵险将,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将士就乐于被军队所用。仔细根据需要考核军备,军械兵器就能精良完备;能依据自身能力和有利条件,目标就能达到有求必得。知晓要务,明确根本,将士就不会苟且敷衍;做好各种防备,以备突发状况,这是应付意外的办法。
听得到细微之声响,因而能听到还未到来的声音;看得见萌芽,就能看到还未成形的事物;思虑深远,所以能预先想到还没有开始发生的事情;发动得突然,令敌惊慌,可获得无可限量的效果;出战能得先机,就能大有俘虏。立足于缜密的运筹,就能实在地攻守,不生变故。军备齐全、武器完好,又严守训令,因而就不怕长途跋涉、远道行军;号令严明,训练有素,因而就不怕山高水险。德行广博,信念单纯,就可以纵横天下、所向无敌;发号严谨而旗帜分明,就可以攻无不克、一举破敌,不必依靠外援。指明必胜的结局,即使心慈手软的人也会变得勇猛杀敌;兵器精良完备,即使是愚蠢的人握有无法防御的武器,也会变得聪明非凡;攻打不设防的敌军,即使笨拙的人也会变得奇妙灵巧。这些,都是自然的道理。
要勤于审察十种号令,明确分辨九种旗章,饬令监督操练各种兵器,还需善于演习好五教要领,必须勤谨有效地训练士卒金鼓旗帜等各种号令。军中主帅一定要常设不缺,行军谋略、作战计划必须预先制定好。要征集天下优质材料、搜罗精良的器材,评审百工制成的各种锋利精锐的武器;制成后的兵器,要进行比试较量以检定其优劣好坏。要招纳天下英雄、网罗各地豪杰,势必囊括天下的强将好手。一旦出军作战,行军就该像狂风骤雨般的迅捷,发兵就该像雷鸣电闪般的勇猛激烈。
此段文字居于“玄宫图”之方中(副图)。
北方旗帜崇尚黑色,兵器宜用置于腰间之胁盾,所用刑具乃游、仰、灌、流之类的水刑,即沉潭、溺水等水中之刑。考察事物的道理,就可以知晓治事之道;审查兵器装备的优劣,就能识别胜负原因;精通谋算计划,就可以无往而不胜;懂得普施德泽、广行德政,就可以天下安定。能够安定宗庙、繁育儿女,并能按四季分设官职,各司其职,就可以逐步确立权威、制定法度、颁行号令了。最高明、最完善的用兵,最终目标不是为了占领别国的土地,是为了惩罚、纠正不善的君民;而是树立正义,以战胜推行正义的力量;树立威严以推广文教德化,坚守这样的方向终会达致长治久安,也必定能进而征服四海、安定天下。民众认为有利的,就兴办;民众认为有害的,就消除;那么,各国的百姓都会由衷的服从。在六千里范围之内封立侯爵,则各诸侯国的大臣就会服从。保障各诸侯国君主治理其内部人民的权限、并促使其治理好自己的国家,那么,各国的君主就会服从。祭祀上天,祈求除病消灾、天地之气相和、物足地润、风调雨顺,那么,普天之下的一切生物也都会顺从了。
筹划处理好事情的轻重缓急,即使遇到极度危险的事情,也不至于陷于灾难境地;了解器械的利用,进入险境也不会有大的灾害。明察先后的道理,大兵出境也不会陷入困局。精通出入敌阵的法度,即使深入敌国之境也不会陷入绝境。懂得动静的法则,便会取得成功而避免危害。明确当取、当予的关系和界限,即使占领别国、夺得了土地,也没有忧惧和祸患。严肃慎重地对待发号施令,一旦要有所行动,举事便能建立功业,达到预期成效。
此段文字居于“玄宫图”之北方方外(北图之副图)。
如果在春季时实行冬季时的政令,便将草木肃杀五谷无成;如果实行秋季时的政令,便会雷声阵阵;如果实行夏季时的政令,便将遭逢大旱。十二天,地气上腾,君主应颁布春耕政令,准备耕种之事。又过十二天,时值小卯节气,君主应该命令举国上下都和农夫们一起出门耕种。又过十二天,时值天气下节气,君主应行颁赏之事。又过十二天,时值和气至节气,农作物开始自然生长,应当命令民众修整大门和里巷。又过十二天,时值清明节气,一切禁忌解除、开放封禁之令。又过十二天,时值始卯节气,应当宣布适合婚娶、准许青年男女在城郊相会。又过十二天,时值中卯节气,再过十二天,时值下卯节气;三卯期间,行事相同。八个“十二”的时光里,人君宜穿戴青色服饰,品尝酸味食物,闻听角声乐曲,调理燥热之气使成湿润,取用八数并遵行“八举”要求,饮用东方青后之井的水,用南方羽兽之火来炊煮,以迎接夏气。心怀不忍之心保持言行和善,心存仁爱且乐养好施,使平和之气循环流通。地气通畅,万物和顺安静,各得其所,顺其理致,自然生长。共普天之下,合四方内外,使强国成为亲眷,令弱国成为藩属。君主行动无不宾从,君主清静无不随同。兴事举业必据礼法,顺时循礼方有成效。若与邻国相处,不求和好,而国内的官职又不分贵贱等级,祸事变故必然天天到来而不得安宁。
这些居于“玄宫图”之东方方外。
东方旗帜崇尚青色,兵器宜用长矛,刑具多用木枷脚铐之类木质。兵器装备不守旧,过境敌国可令敌人不能察觉;教练士兵方法灵活,进攻就可以出其不意。过境而敌人不能察觉,敌军就无法防御;发兵而出敌不意,敌人就无法应付。敌人无法应付,我军就能全胜而没有损失;敌人无法防御对抗,我军就能必胜而所向无敌。不了解上述用兵的四项机要,不出九天,军心就会涣散动摇;不注意加强防御工事和防守要道,不出八天,敌人就会趁隙而入;不严肃谨慎地加强戒备和防守,不出七天,离间的谗谋和奸计就会在内部出现;对于欺诈行为不加防范和整顿,不出六天,偷盗窃取之徒就会纷纷出现到处作乱;不供养敢死之士、又不犒赏勇于作战的将士,不出四天,我军的财物就要落入敌军之手。
此段文字居于“玄宫图”之东方方外(东图之副图)。

(三)心得:
这一章与上一章内容相同但各段次序不同,这让我联想到输出的目标不同而方式不同,就像家庭在执行系统任务时,执行人不同,天时不同,次序就会不同,但内容一致、目标一致。

(四)朗读(吟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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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7-4 10:16:1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小迪 于 2021-7-8 15:02 编辑

第三周

本周任务:
五辅第10、宙合第11、枢言第12、八观第13

一、五辅第十

(一)查字正音:
囹圄[líng yǔ]——指监狱。
上——通尚,崇尚,推崇。
凶——通“讻”,吵闹。
蓻——艺的异体,培育,种植。
窭[jù]——婁,既是声旁也是形旁,是“僂”的省略,表示脊背弯曲。窶,甲金篆隶字形暂缺,楷书娄,即“偻”),表示佝偻穴居。推测造字本义:动词,佝偻穴居。
振罢露——即“赈疲露”。皀救济家业破败的人。露,败坏,衰败。
比宜——合宜,合适。
撙[zǔn]——抑制;节省。
务——要务,应努力完成的事。
攻——通工,从事。或通攻,攻习,修治。
艺——丮,既是声旁也是形旁,表示执握。埶,甲骨文丮,双手执握木,幼苗),表示执苗种植。金文将甲骨文字形中的“木”写成“屮”,表示种植草本花卉。有的金文加“土”、加“女”,表示女子培土种植。篆文将金文字形中的“木”写成。当“埶”的“种植”本义消失后,隶书再加“芸”(“耘”,锄草)另造“”代替,表示栽种植物、培土锄草。造字本义:动词,种植庄稼草木,培土锄草。
慝[tè]——邪恶;罪恶;恶念。
謟[tāo]——指谴责、疑惑、隐瞒的意思。
鄽[chán]——古同“廛”,市中贮积货物的库房。

(二)翻译
古代圣明的君王,之所以能够获得盛名美誉,建立丰功伟绩,显赫于天下,为后世所不忘,不是因为大得民心并受到人们广泛拥护的,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暴虐的君王之所以丧失国家政权,危及社稷,倾覆宗庙,在声名狼藉或湮没无闻,不是因为失民心的,也从来没有听说过。如今拥有国土的君主,都希望平时能生活安定,一旦举事就想有权威,出战希图争取到胜利,防守期望得到长久巩固。大国君主雄心勃勃想要称王天下,小国君主欲望不小,也想要称霸诸侯,却不懂得努力争取民心,获取拥护。所以,祸小者则弄得兵败而地削,祸大者则身死而国灭,所以说:争取民心这事,是不可不竭尽全力去做的。这是普天之下最重要的一条治政准则。

说:争取民心的方法,最好是让百姓得到利益;而让民众得到利益的方法,莫过于教导民众。所以,善于我管理政事、治理人民的君主,总是使得田野得到开垦而且城邑殷实,朝廷安闲而官府清治,国家公法通行而徇私袒护的行径被禁止,粮仓充实而监狱空虚,贤士得到进用而奸邪遭到排斥。国中有德有权的君子人物崇尚公平正直而鄙视谄媚阿谀行为;国中上上下下重视勇毅英武之义举而鄙视贪财逐利之气;国中百姓热爱耕种而痛恨大吃大喝,因而财源用度富足而食用物品如柴粮蔬果等充足。这样,在上位者宽厚,能放宽政策减免徭役,下面的百姓也必定乐于听从而没有怨恨。君民同心、上下和谐,国家就有礼义纲纪,如此,平常生活安定,而一旦举事就有威信,征战能争取胜利也能长久稳固地防守,因此一战就能匡正诸侯。不善于管理政事、统治民众的君主,田野荒芜而社会贫困,朝廷纷扰而官府混乱。国家公法遭废弃而徇私袒护之风却横行无忌,粮仓空虚而监狱爆满,贤士遭到罢退而奸臣得到进用。统治国家的君子之流崇尚谄媚阿谀而鄙视公平正直;国中有身份的君子和一般百姓重贪财逐利而轻视勇武刚正;一般民众喜好吃喝玩乐而厌恶勤劳务农;由此财源用度困乏而食用物品如柴粮蔬果等都很短缺。在上的君主愈是残暴苛刻,不知放宽赋税、减免徭役,在下的百姓也就更加顽强凶猛而不肯听从。君民互相争利,上下不能协调,所以,平常状态生活不安定,一旦想要举事也没有权威,出战不能争取胜利而防守也不得稳固。在这种情形之下,祸害小的则是国家兵败而削地割城,祸害大的则是君主身死而国家灭亡。由此看来,管理政事、统治民众,不可不谨慎对待,慎重处理。

有六个方面的德政之事,有七个引导民众知义的纲领要做好,有八教民知礼的准则要规范,有五个教民守法度的事务要落实,有三个教民众知晓权衡的向度要考虑。所谓六个方面的德政之事是指什么呢?开垦农田荒野,修建民舍住宅,重视种植培育,奖励劝勉士民,鼓励辛勤耕作和收获,修缮房屋墙院,这就是丰富百姓生活。开发潜在的财富资源,输送积贮的物资,修筑道路,便利关市贸易,慎重对待送迎商旅往来,这是为百姓输送财货、促进财源流通。疏导滞留的积水,修通壅塞的沟渠,挖掘回流浅滩,清除淤积的泥沙,开通堵塞河道,认真修筑渡口桥梁,这就是给百姓提供福利。少向民众摊派敛财,减轻征田租赋税,放宽刑罚、赦免罪犯,宽恕小过小失,这就是对百姓实行宽松政策。供养老人,慈恤幼孤,救济无依无靠的孤独者,慰问疾病,吊唁丧祸,这就是帮助百姓解救危急、纾缓困难。送御寒的衣物给挨冻受寒的人,送粮食饮品给忍渴挨饿的人,救助贫寒宭陋的人家,赈济家业衰败的百姓,资助赤贫而又生计无路、面临绝境之人,这就是救济百姓暂时的穷困。这六个方面的工作内容都能妥善落实,百姓所需要求助的事,就都做到了。必须满足百姓的需求,然后他们才能一心一意听从上面的指挥;百姓们都能听从君主的命令,这样的国家的政事才能顺利做好。所以说:德政是不可不办的。

说:百姓虽然已经知道德了,但是还未必懂得义,这样就应该推行义来引导百姓明确行为行义。义有七个方面的要领,这指的是什么呢?用孝敬顺从和慈爱恩惠,来奉养父母兄长等亲属;用恭敬肃穆和忠诚守信,来侍奉君主和上级;用公正合宜、和顺友爱,来推行礼节;用端正整肃、克制谦让,来避免犯罪和刑戮现象;用精打细算的节俭,来防备灾年饥荒;用敦厚忠实、纯朴专一来预防祸乱发生;用睦邻和谐,来防止敌寇侵扰。共计以上这七个方面,是遵行义的大体。百姓必须懂得道义,然后行事上才会公正合理,公正合理然后才能各睦协调,和睦才能生活安定,安定然后才能举事有威信,行动有威严气势才可以出战必胜、防守稳固。所以说:义是不可不去推行的。

说百姓虽已知道义了,然而还未必懂得礼,这样就应该经由修治民下八条重要原则引导民众懂得礼法。这八项原则指的是什么呢?上与下都各有礼仪,贵与贱都各有本分,长与幼都各守等次,贫与富都各有限度。总计这八个方面,就是礼的重要准则。因此,上与下之间没有礼仪约束就会发生混乱,贵与贱之间不守本分就会引起争执,长与幼之间不有辈分等级就会发生悖乱,贫与富之间没有限度行事就要失去节制。上下发生混乱,贵贱产生争执,长幼形成悖逆,贫富失去节制,而国家不陷于动乱的,从没听说过。所以,英明圣贤的君主总是整顿这八项原则引导百姓。这八方面都能够各得其宜,当君主的,就会公平正直而没有偏私;当臣子的,就会忠诚守信而不结私党;当父母的,就会以慈爱和顺的态度教养子女;当子女的,就能以孝顺恭敬的行为来奉养双亲;当兄长的,就能以宽厚忍让的心态来教诲弟弟;当弟弟的,就能以和顺信从的态度来敬重兄长;当丈夫的,就能敦厚专一;当妻子的,就能努力坚守负节。能做到这样,那么下属就不会悖逆上司,臣子就不会去弑杀君王,卑贱的就不会僭越尊贵的,年少的就不会欺侮年长的,疏远的就不会间隔亲近的,新知己就不地间断旧交情,权小的主不会凌驾权大的,过度而没有节制的行为就不会破坏正直者持守道义的风尚。以上这八个方面,都是礼的重要原则。所以,人们必先懂礼,才能恭敬整肃;恭敬整肃,然后才能尊重谦让;尊重谦让,然后才能做到少长贵贱不相逾越;少长贵贱不相逾越,然后混乱的事就不会发生,而祸患也就不会发生了。因此说礼也是不可以不慎重施行的。

说百姓虽已知道礼了,然而还未必知晓要务,这就应该颁布法令来集中精力做好这些要务。集中人力做要务有五个方面要考虑,它们指的是什么呢?君主选择臣子委以官职,大夫明辨地治理政事,各级官员严守各自的职责,士子须修养品德与才艺以备用,百姓则务农辛勤耕种。君主选择臣子委任官职,政事就不烦琐紊乱;大夫尽心官职治理政事,各种举措就能及时恰当;官员严守职责,行动就可以相互协调;士子能够修身进德精研学艺,贤将良材就可以随时出现;平民百姓辛勤从事农耕种植,财源用度就可以富裕充足了。所以说以上这五方面,就是应全力要做的事。民众懂得当前要务,才能做到集中心思,心思集中然后才能专心致志,心思意志统一且专心致志,才能建立起足够可观的功业。所以说,要务不可以不注重。

管子说:百姓虽已懂得要务,未必懂得权衡。君主就应该考虑从三个方面的条件来使用民众。哪三个方面呢?上要以考察天时是否吉祥,下要以考察地利是否合适,中要以考察百姓是否和顺,这就是君主所要考虑的三个方面。所以说:天时不吉祥,便会有水旱灾害出现;地利不适宜,就会有饥馑荒年出现;民心不和顺,便会有祸患动乱发生。水旱灾害、饥馑荒年、祸患动乱这三者的到来,都是由于君主施政不当而招致的。所以说,君主要审察考虑时机来举办大事,用兴举大事来调动民众,用民众的热情来启动全国之力,用一国的统一行动来带动天下。整个天下都被带动了,君主的功业威名就可以成就了。所以,君主还必须懂得权衡三方面的利弊,然后才能够举措合宜得当。君主举措合宜得当,才能民心和顺;民心和顺,君主才能建立功业成就威名。因此说:权衡之道,不可以不善加考虑。

因此说:德义礼法权这五项治国常规既已在国内推行实施,然后就要驱逐奸狡为恶之人,查究伪诈作弊,去除谗毁邪恶,不听信夸大不实的言论,不准制造过度奢侈的物品。如果有人行为放荡,性情邪恶,制造或传播夸大不实的谎言,制作奢侈浪费的物品,对上用以取悦君主,对下用来迷惑愚弄百姓,扰乱国家政权,煽乱民心,改变风俗,以此来干扰民众为正业的,要处以死刑或流刑。所以说:大凡君主之所以国内失掉民心,外交上失掉诸侯,兵败而国土减削,名望降低而国家受害,乃至宗庙覆灭、自身陷入危险之境的,不是由于被坏言迷惑和过度追求文巧的,是从来没有听说中过的事。怎么知道是这样的呢?是因为过度柔媚的音乐迷惑耳朵,过度视观景物迷惑眼目,耳目所喜好的又迷惑了人心,放任被迷惑的心去做事,必定伤害百姓的利益,伤害百姓而君主自身能不危险的,也是从来没听说过的事。所以说:移民充实空旷的地区,开垦荒地农田,修筑房屋家院,那国家就能富裕;节约饮食,俭省衣着,财务用度就会充足;推举贤良,注重功劳业绩,推广思德泽惠,贤人就乐于得到进用;驱逐奸狡之辈,查究伪诈之徒,清除谗毁邪恶之流,奸诈小人就会停止活动;防备饥荒,求助灾害,赈济衰败的人家,国家就会安定。

圣明的君王,其当务之急,在于加强农业生产,去除那些无用的产业。然后百姓就可以富裕起来;选拔贤良的人才,而后百姓就可以得到治理;降低赋税,对百姓不苛刻以忠诚爱护的态度对待他们,而后百姓自然亲近归附。以上这三方面,都是关系到成就霸业的大事。凡事都有根本,而仁义是其中的关键。如今,工匠的技艺是够精致巧妙的了,然而百姓日常所需用的东西却得不到满足,就是因为君主的兴趣在欣赏那些精巧的器物;田中的农民是够勤劳辛苦的了,然而天下百姓还免不了缺粮挨饿,是因为君主一心追求珍馐美味,吃饭时盘案堆满了食品。女工的技艺,也已经够灵巧精美的了,然而天下人仍缺衣挨冻,就是因为君主过分喜好华丽铺彩饰锦的穿戴。所以,这就应当把宽阔的带子裁成窄小的衣带,把宽大的袖子变成窄小的衣袖,把精美华丽的绘绣染成单纯之色,把刻镂的装饰图案削掉,把雕琢的花纹毁去。关卡上只稽查而不征收捐税,市场上官府提供存放货物的房舍而不征税。古代的良工巧匠,从不浪费自己的聪明才艺,制作供人赏玩的器物。所以,那些无用之物,操法度者从不放纵它们的生产。

(三)心得
德有六兴:
辟田畴,利坛宅,修树蓺,劝士民,勉稼穑,修墙屋,此谓厚其生。
义有七体:
操作
功能
孝悌慈惠
以养亲戚
恭敬忠信
以事君上
中正比宜
以行礼节
整齐撙诎
以辟刑僇
纤啬省用
以备饥馑
敦蒙纯固
以备祸乱
和协辑睦
以备寇戎
礼之八经
范围
标准
上下
有义
贵贱
有分
长幼
有等
贫富
有度
任力五务
主体
职责
务之结果
择臣任官
事不烦乱
大夫
任官辩事
举措时
官长
任事守职
动作和
修身功材
贤良发
庶人
耕农树艺
财用足
考三度以动之:
上度
天祥
知权
下度
地宜
中度
人顺

(四)朗读(吟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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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宙合第十一

(一)查字正音:
宙——时间,指古往今来。
合——空间,即六合,指上下前后左右六方。
蓏[luǒ]——古书上指瓜类植物的果实。
讂[juàn]——心胸所含。
末衡——指耳目等对事物的感知评价。
楟[tíng]——敲鼓的木槌。
擿[tī]挡——象声词,形容鼓声。
扶拨——纠正、校正。
不究——车轴插入车轮孔中不旷,亦即粗细合适。究,物在洞中。
淯[yù]阳——即育养。
巨获——规矩,法度。为“榘镬”的异写。
诎信——即屈伸,屈曲与直伸。
浧[yǐng]儒——盈缩。
侔[móu]——谋取。
版——版犊,古代写字用的木片。
擅美——指自我夸耀、独擅其美。
主盛——指自恃其盛或盛气凌人。
自奋——指自奋其能,以己为能。
轹[lì]——欺凌。
渊色——不露声色,渊深。
自诘——亲自问政。
发蒙——晓悟,摆脱蒙蔽状态。
物——通䀛。䀛,眯起眼睛以求远视。
良——即踉,处于,行于。
陼[zhǔ]——古同“渚”,水中小洲。
惛[hūn]——古同“昏”,迷乱;糊涂。
伎——假借为“忮[zhì]”,嫉妒,贪图。
播——摇荡。
指意——即“计意”,指谋取最佳主意。
闳流——大河,大水。闳,宏大。
瀷——小而急的水流。
苴[jū]——一种草包,此处指苞苴、包藏。

(二)翻译
左手操控五音,右手持守五味。胸中持有绳墨尺度,有多样的规矩与关键,瞬息之间万物成就,这是遵循时节变化的德操。春天顺着万物生长做事,秋天顺应万物含藏行为;夏天处在阴凉中,冬天处在阳光里,这是大贤的高德。明智即哲慧,哲慧即明智,盛满则凋零,知此,明哲之智才能畅行。内心毒恨而不发怒,心中怨恨却不作声,内心有求却不见谋求形迹。有大的揣测考量,却像睡醒的人安卧那样无声,似明白的人掩藏其智,又像敖浑然处在尧的年代中。不要向奸佞之人征询,不要豢养谄媚的人,不要培植凶恶之辈,不要听信谗巧之言,行为不正,丧亡可就广大了。不用逐个空间度量,而保持虚空,君主衡人论事依“鸟飞准绳”的原则。心胸要忠诚,耳目要端正,良好的政治对百姓有利。不要招惹那些凶事,不要接近无限奢求之事,要远离忧患;高耸的居处,一旦颠覆可就没法救了。可以深就深,可以浅就浅;可以漂起就漂起,可以下沉就下沉;可以曲弯就曲弯,可以正直则正直;可以言说则发言,应该沉默则闭口。上天不单一个时令,大地也不仅一种利益;人也不只一件事情。应端正视觉,笃定脚步,深切表明自己的行迹。天地有险有平易,就像鼓有鼓槌,击之则叮当有声。天地是囊括万物的大口袋,宙合的道理则包括天地。

“左操五音,右执五味。”这是讲君和臣各自的名位和本分,即君主的职责在于发号施令,其出令像操五音;而臣子的职责在于尽心竭力执行政令,其出力像调和五味。人君在上发令是安闲的,所以位居于左;人臣在下边出力办事,是辛苦操劳的,所以位居于右。五音虽不同声却可以协调成音律,这是说人君出令不是随意而为的。因而没有什么情形是不顺应实际的。顺从实际,所以法令通行无阻,政事取得成功。五味虽不同而可以调和成美味,这是说人臣出力办事没有任意胡为,因而便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得其宜的。凡事能各得其宜,则事情做得得力,财富就有增长。人君出令,专为匡正国事而不是为满足私欲,与民同爱而并非独行其是。如此施德而无私,则四海归服。人臣出力任事,共同恪尽忠心而并非争夺私利,不失本职又不猎取虚名,如此相互尊敬而无所忌妒,则天下男女百姓都将和谐共勉。君主“五音”操控得不好,风调韵律就要散荡,散荡了事情也就败坏了。人臣“五味”调配不好,则民众生活得不到供养和管理。得不到供养和管理,百姓则离散逃亡。君主大臣各自尽其本职,国家就会安宁了。这就是“不德”的大智慧。

“怀绳与准钩,多备规轴,减溜大成,是唯时德之节。”这是讲绳墨可以有来校正偏斜使其端正,准尺可用以破除陡险为均平,钩规用以随着弯曲量出直线。这些都可用来说明圣君贤相对于国家法度的运用原则。法制完善而不缺少,度量衡及其工具详尽统一而无偏颇,因此君主能依靠法制的完善功能治国理民而没有遗漏。国家还是那个国家,民众还是那些民众。夏桀、商纣两君却因荒淫无道的乱政而败亡,商汤、周武两君却因政教清明而兴盛。彰显文教来教化百姓,明示法度与百姓为约,民众齐心向善、使守法从善成为日常习俗和风尚,这就是商汤和周武王以德治国所取得的功绩。所谓多备各种规格的轴,才能成其为轴。轴的粗细规格多,就不会放入大车轮轴洞旷荡不紧,放入小车轮洞塞住不入的情况。就像按照足迹的大小做成各种鞋楦子,根据这些模型去制鞋又怎么能够不合适呢?之所以非常合适,在于准备得完备,可供挑选着来使用,所以不会因缺乏而出现不够用的现象。所以主持教化的人就应该取法于此而有所借鉴。上天养育世间万物,多得难以估量;大地造化生长万物,多得无边无际。所谓是就不成非,非不能成是,然而是、非常有,必然错杂来到。果然是、非如此复杂,就必定不能预先来预料它们,就必定不能预先来识别它们,这势必会猝不及防,毫无准备。因此圣人只能增加自己的见闻,积累自己识辨的经验来等待是非。是非来到就加以比照,是非曲直也就能识辨了。所以,圣人总是要博闻多见,积累规律性的理论、原则,以此增广见闻、积累辨识经验来认识新事物。新情况一经出现,就与这些旧有的理论模式相参照比对,是非曲直就一目了然了。减,是全的意思;溜,是发的意思。说的是妥善对待。就是所谓减溜大成。成功之道,一定要有规律法度可循,必须德行周全,必须明察于时机,审时度势;把握时机的品德,与所担当的事业相遇、交会,像将两半兵符合二为一那样密合无间。所以这里要说把握时机的品德大节。

“春采生,秋采蓏,夏处阴,冬处阳。”这是说圣人的动静、开合、屈伸、进退、取予都因循适合时宜的原则。合于时宜则动,不合时宜则静,所以,古代贤士心存志向,虽有谋划而不宣扬。收敛其治世的言论,深藏内心而注意隐蔽自己。贤士处于乱世,知道其治世之道行不通,就以沉抑的态度躲避刑罚,以静默无言的方式求得免祸。其行为有如夏天就到清凉的地方,冬天就到温暖的地方,才不会冒犯严寒酷暑的灾祸,这种逃避并不是因为怕死而不忠于国君。强行进谏只会招致杀身之祸而毫无功效,既伤害了君主尊严,又伤害了人臣的性命,其带来的不利是太严重了。因此,隐退而不肯放弃端正,退身也不放下版籍,以此等待政治清明的到来。所以,微子并没有跟随商纣王去赴死难,而是受封于宋国,充当殷商祖先的祭祀主人。这样做,使祖先不被 湮灭,后代也不曾断绝。所以说:大贤人的德行长久远大。

“明乃哲,哲乃明,奋乃苓,明哲乃大行。”这是说独擅其美、自恃其盛,自奋其能,以傲慢放纵的姿态去欺凌、压迫他人,一个人的失败常常从这里开始。为此,圣人把这个道理写入简册留存书中,传告给后学之士说:奋盛即意味着衰落。只有兴盛而不会衰落的事,是从来没有过的。所以,有道的人,不会十足地表现自己,不会现出自己的盈满,不会高调自喜,不会极力地表现自我至极。职位尊贵就注意恭敬地礼遇贤士,有丰厚的俸禄就广施德泽,功劳重大而不自我夸耀,事业隆盛而并不骄矜、自视贤明。名与实不符是由来已久的事了,所以名实互相排斥而不能交并共存。明智的人深深知道名与实这两者不可能兼而有之,于是只取其一,弃名取实,所以能安然而无忧。

“毒而无怒”,这是说抑制、平息愤怒的表现,成就潜行的努力 。“怨而无言”,说的是说话不可不谨慎;言语不周,反过来将伤害自身。“欲而无谋”,说的是谋事时不可外泄,计谋外泄则招致灾祸急速降临。若是纵容躁怒情绪,愤怒急切中想让事情速成,没有好办法做到潜藏自己,且言事轻率,谋划外泄,这些都能主灾祸必定累及自身。所以说,有所厌恶,痛恨也不要发怒,有所怨愤、心生抱怨也不要轻易说出口,有了欲念也不要轻易谋划于他人。

“大揆度仪,若觉卧,若晦明。”这是说君主应当沉潜处事、不露声色,安详静默地考虑计划。要依靠贤能才俊的意见,采纳仁良之士的主张,才可通晓可否、利害。依循这样的方式便可晓悟一切、不受蒙蔽。所以说:人君要像睡醒的人安卧那样无声,似有智者故意装糊涂。就像敖浑然处于尧的朝中。

“毋访于佞”,说的是不可听信奸佞小人之言,听信奸佞之言就会自鸣得意、刚愎自用。“毋蓄于谄”,说的是不要听取奉承的话,包庇纵容谄媚行为则将会使君主受到欺瞒、哄骗。“毋育于凶”说的是不要助长暴力,手段残暴则将伤害黎民百姓。“毋监于谗”,说的是不可听信谗言,听信谗言则将失去贤士。刚愎自用,欺君瞒上、伤害民众、失去贤士,这四个弊端通行,就要危害君主的公正之道。作为君主,既已丧失公正还借手中一切造就声望、取得名誉;作为臣子,不忠于君而行为邪僻,一心只追求爵位、逐取俸禄,扰乱习俗,败坏世风,以此苟且偷安、贪取享乐。这样下去,即使国家的声势威名再大,也是难免要折损败坏的。这说是“不正,广其荒”这句话的意思。因此古代的人,阻塞产生这四种弊端的途径,堵住这些弊政风行的通道,努力坚守公正之道,并力求站得高、看得远。所以,把它们都写在书本上,流传下来告诫后代的人说:上述四种弊政所造成的怨恨是深重的,国威将因此而丧失殆尽。

“不用其区区”,是虚的意思。处在人迹罕至的地方,就是虚空。凡是顽固不化、阻滞犹豫、无所行动的人,必然会失掉时机,失时机则坏事而无所成就。失志不正且不严肃庄重,不能算作贤人;有志无才能,也不能算作完美。圣人之所以被人们誉为贤美,是因为圣人参与并顺随天地万物的发展变化。这种参与,就好比渊泉之水没有枯间歇,微微细细而不断流施。因此,恩德流布万民,使其润泽且普通均匀施加于天地万物。所以说:圣人之恩德是与天地相配的。

关于“鸟飞准绳”,这是说君主衡人论事当依“鸟飞准绳”的原则,宜取大方向不计小缺失,说的也正高行厚德的伟大人物所领悟的生活道理。众鸟飞翔,一定要飞返山林,集栖在谷中。不飞回到山林则会疲困,不栖集到谷中则会死亡。它们在山林与峡谷中所停留的位置,不一定平正笔直,虽然飞回到山林,齐集在谷中的路线,曲折固然曲折,却仍可以说是直的。因为众鸟从北方起飞,意向到南方就能齐飞到南方;从南方起飞,意向到北方就能到达北方。如果大的方向是正确的,便不应该以小的曲折迂回为妨害。所以,圣人称美此举此事并将其写成这样的文字:长达千里的道路,不可能用绳墨来拨直而成为一条直线,大到千家万户的大城市,不可能用统一的水准器具来取正而拉成一个平面。这就是说,具有高行厚德的伟大人物的言行举止,不必拘守古人的常法先例,只要能够采取适宜于当时的策略去行动,就可以称为贤俊。所以,作为君主在考评他的臣子下属的时候,是不可以丢掉这个衡人论事的法则的。

“讂充”,是说心胸,心胸要忠诚。“末衡”,是说耳目,耳目要端正。中平与端正,是治世根本。耳朵掌管听觉,听觉必慎重对待耳之所闻,所闻精确详审才叫作聪;眼目掌管视觉,视觉必慎重对待目之所见,所见精准确切才叫作明;心胸掌管视觉,思虑必慎重对待言说语言,言说得当合宜叫作智。耳聪目明地认知外界,才能智慧博大,博大而不糊涂昏乱才能带来优良的政治。良好政治对百姓有利;百姓由此受到鼓励,就会安心农事、努力生产,百姓做事勤勉、尽心尽力,那国家就吉祥安泰。听得不精确、不详审就是目不明晰,视不清、目不明就可能发生过错。思虑不得当就谈不上明智,思不得当、心不明智就会陷入昏乱。荒谬、过错而且昏乱就会使人事纷乱,人事纷乱则将造成政事苛刻,治事苛刻就会造就险恶的政局。政治险恶就使百姓受害,民众受到伤害就会产生怨恨,民众有怨恨则国事凶险。所以说:心地要忠纯平实,耳目要端正清明;这是在说政治平和安定,有利民众的事。

“毋犯其凶”,是说作为君主立身持心要端正。“毋迩其求”,说的是君主之所以身败亡国,常常因为贪恋金太宝器、骏马美女、财货美色,而吝啬粮食、贪惜财物,不肯赈济灾民、救助饥荒。向百姓加重赋税、横征暴敛,因此引起万民的怨恨。“远其忧”,说的是君主之所以走向亡国,经常是因为贪取眼前的享乐,接近淫乐、不离倡优,在外则沉溺于奔马驰骋、田猎射捕,在内则设置优伶美女、纵情于美色淫声;于是臣下懈怠懒惰、松散疲沓,百官皆因贪图安逸、失其正道而荒废政事,由此政治陷入烦扰混乱,国家也就灭亡了。“高为其居,危颠莫之救”,这是说君主身居高位、威尊权重,而爱以美自夸于人,自我炫耀;盛气对人,自居贤明,以英雄自许。这样,其兴盛时机必然丧失,而其英雄之位也必败。人君若自居其盛,自处其贤,以此驾驭士民,国事必然必然纷扰混乱,万民因而心生怨愤,这样,国家也是一定要走向灭亡的,就好比从万仞高山之上,因摇动颠倒而跌入万丈深渊内,死而不可救药是必然的。所以说:君主不可只贪取眼前利益,而把忧患远远地抛在脑后,应当怀有远虑;终日一意攀高居上,倘若到了危险的顶峰,从极高处跌下时就没有谁能挽救了。

“可浅可深,可浮可沉,可曲可直,可言可默。”这是说人君举事行动当考虑意图和功效,必须选择最佳方案,求得最佳效果。天不只有一个时序,地不只有一种物利,人的活动也不只限于一件事情。因此,设立事业不能不多种类别,功名地位也不得不根据需要分多样而设。明智之士广通各方面的事物,所以,不只局限于某一种事物,而是旁通于事物的共同规律。所谓道,能通达到无上之高,广及无穷,可以运用于各种事物。因此,仅仅明辨一句话,通晓一个词,善治一件事的人,就只可能谈论其片面的见解,而不能广泛举例、全面阐发事情。圣人由此明白,一种言辞不可能兼容多种含义,所以,广博地选取言辞以便表达;又知一种事物不能兼备通例去概括众多现象,所以,广泛设立名分来比量各种事业功效。每年有春夏秋冬四季,每月有上中下三旬,每日有朝有暮,每夜有昏有晨,有中星在天及十二辰的次序;这都是各有所主。所以说:“天不只有一个时序。”山陵岩崖,渊泉大流,深泉飞越过溪谷长流不断永不会枯竭,湖泊承接着溪涧水源充沛但不会满溢。土地高下肥瘠,适宜作物也各有所宜。所以说:“地不只有一种物利。”乡里有习俗,国家有法度,饮食有不同口味,衣服有不同花色;世人所常用的器械,如圆规、矩尺、准器、墨绳,以及衡量轻重、大小、多少、长短的计算标准及数量制度,各有成规。所以说:“人的活动,不限于一件事情。”这就是说,天、地、人诸事,各有其相宜。其详细内容,是不可尽述的。

“可正而视”,这是说君主要分清美丑善恶,要辨别优劣好坏,不能不审慎对待。掌握标准,分清美恶优劣不相混杂,政事的治理就不会出现灾难。“定而履”,这是说处好自己的位子,行正自己的路,做好自己的事,这样,百姓就会各守常业职分而不相混杂,这样就能保持国家的正统纲纪因而赢得好的结果。“深而迹”,说的是人君当光明磊落,彰明行为准则和做事法度,道德品格坚持恒常。这样,后代的人就个个就能遵循常规道理而不陷于迷惑昏乱,因此,贤君圣名的美誉也将永远留传不息。

“夫天地一险一易,若鼓之有楟,擿挡则击。”这是说如果前有唱,后必有和,和与唱不能有差错,这是可以反映天地规则的。就好比影子不会为弯曲的物体而变直,回音也不可能将刺耳的声音变得动听。因此,圣人懂得事物的本性,凡事的起因皆有其所以然的原由,所以君子总是小心翼翼,谨慎自己先前的行为。“天地,万物之橐,宙合有橐天地”,这是说天地包裹万物,所以说它是包裹前瞻万物的口袋。宙合的道理,是向上通于苍天之上,向下深于土地之下,向外超出四海之外,合拢天空,笼罩大地,把天地合起来包扎成为一个包裹。它散开来可以达到无限,在天地间不留任何间隙,无言可以形容它。它大到无外不到,小到无内不入。因而形容它是一个大口袋包裹天地。宙合的这番道理并没有流传下来,而一旦整理成书,其内容还不到一版,然而整理的工作却没有人去做。义理容纳广博内容就十分丰富,遇到适当的时代它才出现。圣人的主张,内涵丰富广博,更可贵之处就在于圣人看重用之得当。何谓得当呢?它根据的是不虚妄的理论,运行在无边的范围,在千变万化的情况下它也不会出现偏差失误,这就是它的得当。事物的千变万化赫鲁无时无处不在发生,若无以应对,那是因为根本上错了,恼恨是无用的,给它用语言来命名,可称它为宙合。

(三)心得
纲要
行动指导/岗位职责
获得的品质/结果
左操五音,右执五味
君臣之分
不德—不以专任某事做成为能
怀绳与准钩,多备规轴,减溜大成
圣君贤佐之制举
唯时德之节—把握时机的品德大节
春采生,秋采蓏,夏处阴,冬处阳
圣人之动静、开阖、诎信、浧儒,取与之必因于时也
大贤之德长—德行长久远大
明乃哲,哲乃明,奋乃苓,明哲乃大行
擅善主盛自奋也,以琅汤凌轹人,人之败也常自此
安然无忧—弃名取实
毒而无怒,怨而无言,欲而无谋
阴计外泄者败
圆不行,方不止
大揆度仪,若觉卧,若晦明
渊色以自诘,静默以审虑
循发蒙—晓悟
毋访于佞,毋蓄于谄,毋育于凶,毋监于谗,不正,广其荒
四个弊端:行私、欺上、伤民、失士
守而物修
不用其区区
参于天地
鸟飞准绳
衡人论事的法则:苟大意得,不以小缺为伤
义立之谓贤
讂充
末衡
言心也,心欲忠
言耳目也,耳目欲端
易政利民
毋犯其凶,毋迩其求,而远其忧,高为其居,危颠莫之救
上既主盛处贤,以操士民,国家烦乱,万民心怨,此其必亡
可浅可深,可浮可沉,可曲可直,可言可默
指意要功
天不一时,地不一利,人不一事
可正而视
定而履
深而迹
察美恶,审别良苦
处其位,行其路,为其事
明墨章书,道德有常
后世人人修理而不迷
天地一险一易,若鼓之有楟,擿挡则击
天地,万物之橐,宙合有橐天地
苟有唱之,必有和之,和之不差
天地苴万物
尽天地之道,宙合

(四)朗读(吟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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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枢言第十二

(一)查字正音:
枢——本指门户的转轴中,引申为事物的中心或关键。
名——名分,此指制度、规矩等。
脂——通旨,美好,善。
鞭棰[chuí]——鞭子和棍杖,引申为武力。意思是凭威力驾驭。
沌[dùn]沌——浑沌无知貌。
豚豚乎——言隐隐约约的样子。
慜[mǐn]——聪明敏捷。
微而异之——以细微的态度分别对待之。

(二)翻译
管子说:“道在天上,其表征是太阳:在人身上,就是心。”所以说,有了元气,便能获得生命,没有了元气,生命就会死亡,生命就是依靠元气而生存。有了名分的规制,国家就会安定;没有名分规制,国家就会混乱;国家政治安定就是依靠名分规制来实现的。枢言指出:爱惜民众,有利于民众,使民众增加财富,使民众得到安定,这四者都是从道产生出来的。想要成就帝王事业的君主,若能运用这四者,那天下便能安定治理、得到太平了。想要成就帝王事业的君主,就要分清事情的先后次序,明悉什么事情应当放在前面做,什么事情应当放在后头做,把百姓利益和土地生产放在首位就得天下;把高贵的尊位和骄奢自矜的权力放在首位就失天下。所以,先代圣王贵在善于慎重地处理何者为先、何者为后的问题。君主不可不慎重地对待如何使人得到尊贵的问题;不可不慎重地对待如何使百姓能够安居乐业;不可不慎重地对待如何使百姓富裕。谨慎地对待使人尊贵之事,在于如何举用圣贤人才;谨慎地对待民众安定的生活,在于如何设置官吏;谨慎地对待百姓致富之事,在于如何注重开发地利、发展农业生产。所以,君主威望的高低、地位的尊卑、权力的轻重,其关键处就在这三个方面,因此,不可不慎重处理。一个国家,总是会有珍宝,有器具,有财用。内外城郭、可凭借的险要地势以及粮食贮备,这些都是国家的珍宝;圣明贤才、智谋之策,可算作国家的器具;而珠宝玉器,仅居于末业,只有次等的用处,作国家的财用。先代贤王看重国家的宝物器具而看轻珠玉财用,所以能够治理好天下。

国家存在而不是灭亡的条件有宝与器两者,应该存立却不能存立的缘由有以下四个:人君反复无常的喜悦、愤怒、憎恶与嗜好,这些都是导致天下败亡的原因,然而贤德之人却恰在这四件事上进行自我修养。高明造作的伪善,不是善,真正的善不是造作出来的;所以先王贵真正的善。真正的王者尽力积聚增多百姓,霸主积累资本重在供养战士,败落的国君重视权贵,扩大官僚和贵族视为累积资本;亡国之君重视美色财富,最善于积聚增多珠玉和美女。所以,先王特别注意和慎重处理的便是积聚增多什么的问题。要抓紧时间、加快步伐啊,做好积累之事,可以做万物的老师;要努力,努力,就可以把握万物的时机;强力为之,强力为之,就可以获得万物之美。

就一个国家而言,一般有三种控制的情况:有控制他国的,有被他国所控制的,还有就是既不能控制他国,他国又不能控制本国的。依据什么知道会是这三样情况呢?恩德隆盛、道义高尚,却不喜欢好自己的名分施加于别国他人头上;百姓众多、武器精锐,兵力强大却不依仗本国实力去制造危难、祸患;天下有了重大事变,却甘愿使自己的国家跟随在他国后面的。这样的国家,是可以控制他国的。恩德不重、道义不高,却喜欢把自己的名分强加于别国他人头上;人口不多,武器不精,兵力不强,却喜欢用国力去挑起争端战事,制造祸患危局;能凭仗同盟邻国,又贪图名利。像这样的国家,必然是要被他国所控制。人家前进他也前进,人们后退他也后退,人家劳作他也劳作,人家安乐他也安乐;前进后退,劳作安逸,全都与众相从,像这样的国家,一定是既不能控制他国,也不被他国控制的。

即使爱惜某人到极点,也不能私与其利;即使憎恨厌恶某人到了极点,也不能私自加害于他。所以,先代圣王注重举措得宜,表达注重与道周合。所谓与道周合,就是既不必从嘴里出来,也不必从外表神态流露出来;而是举措就像龙、蛇的行动一样,盈缩卷舒,与时变化,一天五变。这就叫作与道周合。所以,先王从不因一而责备二;先王不肯独自包办一切,也不独自居功。

先王处理国家关系时,既不像打捆那样与他国结盟,也不像系死扣子那样与他国交好。因为约结成束的盟友,就必然有解体分散的一日;结成绳扣的邦交,也必然有断折绝交的时候。道理在于真正的亲近不因为捆绑,也不在系死扣。先王不用财货贿赂建立邦交,不用割让土地建立邦交,而能处理好与天下各国的关系。天下大势不能任意改变的,却可以凭借威势武力加以统驭。契于天机时势,合于利益的原则,就要尽力为之。除此之外,虽有多余的视力也不必过度察看,即使有多余的耳力也不必过度探听,这样,才能够保持天子一样的仪态。官员做事也应同样如此。合乎天时掌握机遇的人,就能得上天眷顾,得到大自然的帮助,形成自己的优势;合于正道掌握义理的人,就能获得人心,受到百姓的拥护。得时机者老天帮助,合道义者众人帮助;既得时机,又能合乎正义,就能既得天,又得人。这就能把天意与人力一并掌握起来。

先王不凭借勇猛武力来处理边境问题,这样边境自然就会安宁;边境安宁,邻国就会来亲善;邻国能来亲善归附,什么问题都好办了。人与人之间本来是相互厌恶憎恨的,因而人心凶悍,因而就要颁布法律来治理百姓。法律出于礼,礼出于合乎人情的道理。因此,道理和礼仪都属于道。万事万物都根据理和礼来确定。宇宙万物,都由阴阳两者交互作用而出现的。先王依据阴阳参合的道理,很慎重地采取各种举措行动。以卑下比照卑下,卑下就无法显出;以崇高比照崇高,崇高也永远不出来。夏桀、虞舜相比较,他们之间的差异就区别明显了。这是先王最重视的。得到它必定能生存,失去它必定要死亡,它是指什么东西呢?唯有气。得到它的,有尧、舜、禹、汤、文、武和孝己,全是依靠它才能成就功业声名;天下的人也必须依靠它才可以生存。所以,先王很重视它。一天断粮,就等于年景歉之年;三天断粮没有吃的,就等于饥荒之年;五天断粮没有吃的,就等于大灾之年,七年断粮没有吃的,就无国士了;十天断粮没有吃的,人就全都死去了。

先王最重视忠诚信实;因为忠诚信实是固结天下人心的纽带。真正贤良的大夫不依靠亲缘门第,最好的士人不借助他国势力谋权。不把平常的为民兴利视为自己的大功;不把平常的贮备的作用看得特别大。保卫国家,安定社稷的大事,要看顷刻间的谋划。圣人在运用其心思考虑问题时,混混茫茫圆满而周到;隐隐约约使人找不到其门径;纷纷扰扰混乱得像一团乱丝,然而婉转曲折,也能找到治乱的踪迹。所以说,人们希望求得知识的,就应使他们求得知识;想要求得实惠利益的,就让他求得实惠利益;想要求得勇气武功的,就让他求得勇气武功;想要求得地位尊重的,就让他求得地位尊重。他想要地位尊贵我就使他地位尊贵,人们就会认为我懂得礼让;他想要勇气我就使他有勇气,人们就会说我恭敬谦和;他想要利益实惠我就让他得到利益实惠,人们就会说我仁爱;他想要知识我就使他有知识,人们就会说我聪敏。谨慎而又谨慎地去做啊,要以小心细致的用心,却分别对待欲求不同的人;有举动要深思,不要让人知道你的心思,突然到来的事件,也有办法应对。待人有诚信叫作仁爱,不被欺瞒叫作智慧;既智慧,又仁爱,就可以说是完美无缺的人了。

地位卑贱者,本来应当事奉尊贵之人;不肖之人,本来应当侍奉贤明之人。高贵者之所以能成为高贵的人,是因为他们能够做到以高贵的身份去侍奉卑贱之人;贤良者之所以能够成为贤良之人,是因为他们能够做到以贤良的身份去侍奉不肖之人。恶的,可使美的充分显示;卑下,可使崇高充分显示;微贱,可使高贵充分显示。所以,先代圣王很重视它们。上天凭借时令发挥作用,大地凭借物材资源发挥作用,人们通过推行道德发挥作用,鬼神通过预兆吉凶和赐福于人发挥作用,禽兽凭借力气发挥其作用。所谓德行,说的就是要率先示范的意思。所以,行德最好的是走在前头,它不像应敌打仗那样,以后发制人为好。先王为政,做事光明的行为多,阴谋行为少,可以成就霸业;能完全光明磊落,可以成就王业;多阴谋而少光明行事的,国力必须要被削弱;全用阴谋手段的,国家就要走向败亡。不经量度以后,不能以多少计量,不经为称量以后,不能以轻重估量;不经衡度之后,不能以长短计算。不能明悉这三个道理的人,不可以举办大事。能够保持戒惧吗?能够保持谨慎吗?能够注意低头隐伏自己而不锋芒外露吗?能像种高粱得高粱、种小麦得小麦那样自然吗?能像春日不事生长、夏日也就无所收获吗?一般普通众人的心思其常理,爱到尽头就是憎恨的开始,而恩德用尽则成为怨恨的发端。只有贤良的人不是这样。先王用事情做得好来争取与邻国的亲善,用德来凝聚国民,这两点做不好,不能有所合,则什么也做不成,因为没有亲附他人的力量。

但凡一个国家的败亡,原因往往是由于自恃其国的优越条件;一个人自毁于失误,也常常在于他所具有的特长上。所以,善于游泳的人多死于梁池,善于射猎的人往往死在荒野之中。生命靠食物,治世靠做事。没有完善的政事而欲有好的政治,自古至今从来没有过。众多能胜寡少,快捷能胜迟缓,勇敢能胜怯懦,明智能胜愚蠢,善良能胜邪恶,有义能胜无义,有天道能胜无天道。凡有此七个致胜条件的,就享受的尊贵多:君主能享用终身的,就在这众多条件了。人君好放荡纵欲,忘身逸乐而贻误国政者,危殆;其德行声望不足以使民众感恩戴德者,危险;重用刑罚而残害其士民生命者,危殆;长期假借诸侯给予的权威,自身毫无建树而不知急起直追者,危殆;自身渐老而不知亲重嫡子者,危殆;财货物资贮蓄积压,粮食因陈积而腐烂变质,却不肯用来救助民众施与他人者,危殆。

关乎人的名分有三方面:有正面的治理,有反向的励耻督促,还有事功上的督察。事功的名分又分为两种:有事前加以指导纠正的,有事后加以考察辨明的。这五方面都能完善,天下就得到治理而安定了。名分正当,则国家得治而安定;名分偏斜不正,则国家就得不到治理而混乱;若没有名分、万事俱废就是死局了。所以,先王很注重名分。先王取得天下,对于远方的国家采用礼遇的手段;对于近邻的国家则用亲善的办法。所谓亲善和礼遇,都是用来谋取天下的手段方式;所谓远方和邻近,是就区分不同国家的边界而言的。每天都在加多增长,而仍然担心缺少的,是忠心;每天都想让它减少,而唯恐太多的,是欲望。增加忠心,减少私欲,是明智的表现,也是作为臣子通向宽敞广阔的道路。作为臣子,对于国家没有贡献,却使得自家富有而造成国家贫弱的局面,就是臣子莫大的罪孽;作为臣子,对于国家没有功劳,却使得自己的爵位尊贵而造成人君国主的地位卑微的局面,也是臣子莫大的罪孽。对国家没有功劳,而臣子却能爵尊家富,难道这是崇尚贤才应有的情况吗?

一般人的心思,爱到尽头就是憎恨,恩德用尽则怨恨发生。他们侍奉父母双亲,等有了妻室儿子,孝心顺从就会衰减;侍奉人主国君,等有了美满的产业,家室趋于富足,行为就会减色;官爵俸禄达到满足丰盈,忠心就会衰减了。只有贤明的人不会这样。所以,先王不让人臣的爵秩俸禄一下子达到满盈。君主坚持不用爵尊禄厚的政策,臣子反而坚持忠心耿耿的态度。先王重视荣辱,荣辱取决于人们的行动。先王对待天下人的态度既没有偏私之爱,也没有私心之恨;行动上做善事之人得福,行为作恶之人有祸;是祸是福都在各自的行为。所以,先王看重的是行为。彰明奖赏而不过度,明定刑律而不突兀。赏罚彰明是德政的最高体现,所以,先王重视彰明赏罚。天道宏伟广大无爱恶情绪,成就帝王事业的人应当善用爱恶的情感,应有把所有爱恶之情深藏不露的本领,能严密地深藏不露,政治就稳固。釜、鼓之类的量器装得太满了,人们就要用概来刮平;人欲太满了,上天就要来刮平。所以,先王行事举止不使之过于盈满。先王留下的典籍,内心应总是保持着敬爱的,然而一般的人并不知道敬重它们。所以,有事发生的时候,要去拜读它们;没有事发生的时候,我也要去拜读它们。我怯于发起什么事,也不敢去有心做成什么事;我害怕发言有失,也不敢立下什么言论。这就是我已经行年六十、年老口吃的原故。

(三)心得
道之在天者,日也;其在人者,心也。——心舍神即归道
枢言曰:爱之,利之,益之,安之,四者道之出。——作为家里的道长,怎么来实现爱、利、益、安呢?首先要归位,恭敬接下任命书,道在人心;然后安稳住自己,作为家里的地,要稳才可能爱、利、益、安,如果起伏不定,不可能做到这四者;最后是厚,是爱、利、益、安的质量保证。
慎贵在举贤,慎民在置官,慎富在务地。——接上一句话说,这就是地厚的具体操作方法。
周者,不出于口,不见于色;一龙一蛇,一日五化之谓周。——实意法滕蛇
时者得天,义者得人;既时且义,故能得天与人——若时至而行,则能极人臣之位;得机而动,则能成绝代之功。
信之者,仁也;不可欺者,智也;既智且仁,是谓成人。——以无为待有德,言察辞合于事。

(四)朗读(吟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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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八观第十三

(一)查字正音:
毋阖——没有门扇。
悫[què]愿——忠诚老实,安分恭谨。
弇[yǎn]——覆盖;遮蔽。
猥[wěi]计——总计,累计。
宫营——房舍周围,院落。
囷[qūn]——古代一种圆形的谷仓。
氓家——百姓之家,民家。
若计——这些谋略,这类措施。若,这些。
用国——用事于国,掌管国事,即治国。
课——核查,考核
苞[piǎo]——古字苞、莩通用,莩,又通“殍”,指流浪中饿死的人。
罔罟——指渔猎的网具。
烝[zhēng]——本意是指火气上行,引申义是指古代冬天祭祀。
便[pián]辟[bì]——指善于逢迎谄媚地服侍君主的宠臣。
法虚立——指司法不公正。
害疏远——指法令只危害那些无权无势者。

(二)翻译
大的城池建设不可不完善,外城的城墙四周不可以有任何缺口或与外相通的空隙,里巷的围墙边界也不可以左右旁通,里巷的大门不可以整日敞开不注意关闭,院墙与门闩不可不注意修固完备。内大城若不完整坚固,乱臣逆贼就会图谋不轨;外城有缺口空隙,奸人逃窜、翻墙作恶之徒就可以行事犯案;里巷的边界旁通侧达,抢夺盗窃的人就会作恶不止;里巷的大门整日不关,内外相通,男女之间就没有了界限和区别;院墙不完备,门闩不牢固,虽有宝贵的财货,也是无法守护保管好的。所以,只有客观环境和社会形势使人们无法为非作歹,奸刁邪恶的人才会变得忠诚老实、安分守法;只有禁律与刑罚威严,轻忽怠慢、无视法纪者才能够规矩守法;只有法令严明,四方的蛮夷之人才不敢侵犯;只有兑现奖赏信实可靠,有功者才能受到鼓舞勉励;受训教守习俗的人确实增多了,民众才可以在不知不觉中潜移默化、移风易俗。因此,圣贤英明的君主执政,总是很少动用刑罚,这并不是必须动用刑罚的时候不用刑,该治罪的时候不治罪。英明君主能关闭了犯罪的门户,堵塞了犯罪的道路,消灭了犯罪的影响,使民众无法接触为非作歹的环境而去作奸犯科。因而民众走正道、做好事,就好像是出自本性一样。如此,很少动用刑罚而百姓已经得到了治理。

走在一个国家的田野上,看看它的耕耘情况,统计核算一下它的农业生产,这个国家的饥饱状况就可以了解了。耕地不深,锄草不尽力用心,宜种植的土地没有种,未开垦的土地长满野草,已耕种的土地又不见得肥沃,荒芜的土地也不见得贫瘠,若按人口的多少核计土地的总数,荒地多而熟地少,即使没有水旱天灾,这也是一个有饥荒的国家。像这样的国家,如果人口稀少则不能保其国土;如果人口众多,则国家贫困,百姓挨饿;要是再遇上水旱灾害,老百姓就将流离失所、四处逃散而无法聚拢。百姓无力保卫国土,城防就不巩固;民众处于饥饿状态,就不能发动他们从事战争;老百姓四处流浪离家弃国而不愿回来,国家就要成为一片废墟了。所以说,拥有土地的君主治理国家,如果不注重农业生产,就只能成为依附别国生存的寄生国君。所以说,走在一个国家的田野上,看看它的耕耘状况,统计核算它的农业生产,该国的温饱状况就可以判断出来了。

走在一个国家的山林湖泽,看看它的桑麻的种植生长情况,统计核算一下它的畜牧业生产,这个国家的贫富状况就可以了解了。山林湖泽广阔,草木就容易茂盛;土地肥沃,桑麻就容易种植生长;牧草繁茂,六畜牧业就容易兴旺。如果山林湖泽虽然广大,但草木的采伐却没有封期禁令;土地虽然肥沃,但桑麻的种植却不得其法;牧草虽然繁茂,但饲养六畜却要征收赋税,这都等于在堵塞财货的门路。所以说,农副业的日常物产不充足,就算金玉宝物很多,也只能叫作贫穷国家,所以说,走在一个国家的山林湖泽,观察它的桑麻生长情况,统计核算它的六畜牧业生产,这个国家的贫富状况就可以了解了。

进入一个国家的京邑都城,观察它的宫室房屋的建筑,看看它的车马服饰,这个国家的奢侈和节俭程度就可以了解了。国家的都城广阔而农田狭小,农田就养活不了那么多的百姓;城区大而居民少,居民就不能防守好这个城市;宫院规模过大而房屋稀少,房屋就不能布满那个空阔的宫院;房屋多而居民少的,居民也住不满那么多屋室;储粮仓库少而亭台楼阁多,粮食贮备就供应不了那么多的消费。所以说,君主没有积蓄储备而宫室却很华丽,百姓没有积蓄贮藏而衣着服饰却很讲究,乘坐车子的人讲究装饰车马外观和出行派头,步行走路的人讲究穿着艳丽多彩的衣服,农业产品少而奢侈品多,生产少而消费巨,这是奢侈国家的风俗习惯。国家奢侈则开支浪费,财用耗费大则民众贫困,百姓贫困则萌生邪念、产生作恶思想,产生邪恶意念则会出现奸诈欺瞒的行为。所以,奸诈虚伪和邪恶念头的产生,是由于贫困和衣食不足;而贫困的根源,则来自国家的奢侈之风;而奢侈习俗的产生,则是由于没有节俭的制度。所以说,明确财用制度和消费标准,节约衣着服饰,俭省财政用度,禁止奢侈浪费,这是治理国家的紧急要务。不懂得这个俭省道理、不精通这些核算措施的人,是不能让他管理国家的。所以说,进入一个国家的都城,观察它的宫室房屋建筑,看看它的车马和服饰,这个国家的奢侈或节俭状况就可以判断出来了。

经由考察灾年饥馑的情况,计算从军服役的人数,观察楼台亭阁的修建,核算财政开支的用度,一个国家是实力雄厚还是徒有其表就可以了解了。大凡拥有万户人口的农村,所需可种粮食的耕地,有方圆五十里就够了。万户人口以下的村庄,可以把山泽之地也算进去;万户人口以上的村庄,则要把山泽之地的面积除去。那种土地田野均已开垦而民众仍无积蓄的国家,是因为国土小而耕地小;而那种土地田野只开垦了一半而百姓却有余食、粟米丰饶富裕的国家,是因为国土大而耕地多。国土广大而田野土地得不到开垦,是因为君主追求宝货而臣民贪图利益的缘故;田野土地开垦虽然相当广阔,但百姓黎民却仍然贫困、粮食不充足,那是因为朝廷征收赋税繁重,民众要卖掉存粮才能完税。所以说,粟米粮食运行三百里,这个国家一年的存粮就没有了;粟米粮食运行远达五百里,这个国家的民众就会挨饿了。一个国家,庄稼年成歉收三分之一,这年就叫作小灾年;三个小灾年就等于一个大灾年,大灾年就会有不少百姓要饿死在路上了。一个国家若有十分之一的人从军服役,就将有十分之三的人脱离农业生产,庄稼年成也就要歉收三分之一。庄稼年成歉收三分之一,而百姓又没有旧年的存粮,路上就有瘦弱的人了。若十分之一的人去从军服役,又连续三年不解除兵役,百姓家中没有余粮,就会有卖儿卖女的了。所以说:山林虽然近便,草木虽然繁茂,兴建宫室还必须要有限度,采伐树木与封禁山林还必须要有定时,这是什么原因呢?是因为大木料不可凭一人之力采伐,大木料也不可凭一人之力扛举,大木料更不能仅凭一人之力所能搬运;大木料也不可能安置在单薄的墙体上。所以说,山林虽广阔,草木虽繁茂,封禁和开放必须要有定时;国库虽充裕,金玉虽富足,宫室兴建必须要有限度;江海虽宽广,池泽虽众多,鱼鳖虽丰盛,捕捞之业必须要有管理定规;船网之民,不可只有单一的生财之路。这并非偏爱草、独爱鱼鳖,而是害怕民众荒废了粮食的生产。所以说,先代圣王限制上山采伐、下水捕捞之类的活动,为的就是引导民众,从事粮食生产。民众不种粮食没有饭吃、不能养活自己,粮食不靠土地不能生长,土地没有民力不能耕种,民众不卖力气耕种,国家就得不到财富。普天之下谷物的生长,都是出于使用民力,财富的产生也是出于使用民力,民力的产生则是出于劳动者的身体辛劳。所以,君主耗用财力毫无限度,就等于使民众劳累用力永无何止。所以说,楼台亭阁远近相望的国家,必然是君民之间彼此怨恨的。民众手中没有储蓄的粮食,朝廷的禁令就不可能一定生效;黎民百姓还有饿死的,国家对外作战就不可能一定取胜;道路上还有弃置的死尸,城池的防守就不可能一定坚固。而法令不能必然施行,禁令不能必然生效,出战不能必然取胜,防守不能必然牢固,那么,国家的危亡也就跟随在后面了。所以说,经由考察灾年饥馑的情况,计算从军服役的人数,观察楼台亭阁的修建,核算财政开支的用度,一个国家的虚实就可以判断出来了。

进入一个国家百姓聚居的州里,观察当地的风俗和习惯,了解它的黎民百姓是怎样接受上面朝廷教化的,这个国家的安定或动乱就可以了解了。州里之间没有围墙加以间隔,闾里不设大门,居民出入没有定时,或早或晚没有禁限加以管理,那么,对于抢劫、盗窃、斗殴、残害他人的作恶分子就无法加以管控了。吃同一条山谷里的水,在同一个巷子里打井,家家户户的场圃相连,房屋周围的树木茂密,院墙破损毁坏,门户敞开不关,里里外外都随便往来,那么,男女之间的界限也就无法规范了。乡没有官吏,不设伍长、什长、游宗,里不设学堂,一年四季四时节日也不按时举行集会,丧葬祭吉之礼人们也不想聚,禁斥处罚又不严格,那么,重贤敬长、尊老爱幼、团结友好的和睦风尚,也就不从产生了。所以,婚礼制度不严肃,人们就不会注重廉耻;选拔贤才不通过乡里举荐,士子就不会注重品德修养;贿赂财货风行于国内朝中,法律政令就败坏于政府官吏;拜谒请托办事之风通行于上层社会,那结党营私、拉帮结派之事就在下边暗自形成;乡里官吏不如实推行法制,百姓就不会听众命令、服从指挥,这些就是亡国弑君现象发生的缘由。所以说,进入一个国家百姓聚居的州里,观察当地的风俗习惯,了解它的民众接受上面朝廷教化的情况,这个国家是安定还是动乱就可以从中判断出来了。

来到一个国家的朝廷,观察君主身边的侍臣和聚集在朝廷的大臣,分析一下朝廷君臣上下都重视什么和轻视什么,这个国家是强是弱就可以了解了。功劳在上等,禄赏反而在下等,功多之臣就不肯尽心竭力;政绩在上等,官爵反而在下等,豪杰之士和贤才能臣就不肯竭尽所能。善于讨好逢迎君主的宠臣和侍从,不论其功劳能力而令其享有爵禄,百姓就会怨恨朝廷、非议君主,从而轻贱爵禄;贩运金玉经营财货的商贾之流,不加以考察就赏以爵禄,那么君主的政令就会不受重视,法律制度也会被破毁。握有大权的人,不论才能而窃居高位,那么本国老百姓就要背弃本国军队而投靠外国势力去了。那些多劳功高之臣不愿尽心竭力,士兵就不肯作战;豪杰能臣不竭尽所能,内政就不会清明;百姓怨恨朝廷非议君主而轻贱爵禄,君主就无法劝勉民众为国效力;君主的政令不受重视,法律制度被损毁破坏,君主就无法命令指挥臣下,臣下也无法效忠君主;黎民百姓背弃本国军队而投靠外国势力,国家的真假虚实情况就全被敌国掌握了。所以说,来到一个国家的朝廷,观察君主左右的侍从和大臣,了解一下本朝百官爵禄的情况,分析一下朝廷君臣上下都重视什么和轻视什么,国家的强弱程度就可以判断出来了。

根据一个国家君主设置的法律、发出的政令及其管理民众、指挥百姓的情况,考察其刑罚奖赏的政策,是否在百姓当中得到贯彻,这个国家的兴旺或衰灭就可以了解了。法律形同虚设,而且只加害疏远的人;君主的命令虽已公布,不听令者却能安然无恙;随便封爵赐禄,反使没有功劳者因而致富;那么,人们一定轻视法令而君主地位也就危险了。所以说,良田不赏给战士,三年就兵力衰弱;赏罚不如实兑现,五年就国家衰败;君主卖官鬻爵,十年就国家危亡;悖逆伦常道德,干禽兽的行为,十年国家就会覆灭。出战不胜,是因为兵力衰弱;土地被瓜分,是因为国家衰败;百姓要逃离本国,朝廷要迁移国都,是因为国家面临危亡;政权被异姓人占有,是因为宗庙已经倾覆、国家步和灭亡。所以说,根据一个国家君主设置法律、发布政令及其管理民众、指挥百姓的情况,考察其刑罚奖赏政策是否在百姓当中得到贯彻,这个国家的兴衰就可以判断出来了。

估量一个国家的敌国和盟国的力量状况,估计君主的思想意图,考察国内农业生产的状况,观察百姓的产业是有余还是不足,这个国家存亡趋向就可以了解了。敌国强大而盟国弱小,仗义执言的谏臣被杀而阿谀逢迎的佞臣得享尊荣骄宠;私人请托盛行而公法毁坏;盟国就不依赖该国的同盟关系,敌国也不会畏惧它的强大;才华出众的能臣将不安心于他的职位,功高多劳之重臣或豪杰将士也不再恋惜爵禄赏赐了。君主喜欢商贾而不努力发展农业,百姓就苟且偷安而不致力于积蓄农产品了。才华出众的能臣不安于其位,则国家的大将良臣就会出走;功高多劳之重臣、身经百战的猛将不满足于他们的爵禄赏赐,则国家的士兵不肯效力;百姓苟且偷安而不致力于积蓄粮食生产,则国家的粮仓空虚不实。像这样的君主还不肯思过改革,那么,抢夺、盗窃、残害民众、谋取政权的人就会崛起了。在国内,朝廷中没有良臣,士兵不肯效力,粮仓又空虚,而在国外却有强敌的忧患,那么,国家就只有坐而待亡了。所以说,估量敌国和盟国的状况,了解君主的意向,考察农业生产的状况,调查百姓财产是有余或是不足;国家的生死存亡,就可以判断出来了。

因此,从这八个方面去考察一个国家、调查一个君主治理国家的状况,这个国家的君主就无法隐藏他的真实状况了。

(三)心得
明君者,闭其门,塞其途,弇其迹,使民毋由接于淫非之地。——父母的职责之一,明辨是非,不让邪恶的东西进家门。
调查目标
调查对象及范围
温饱状况
行其田野,视其耕芸,计其农事
贫富状况
行其山泽,观其桑麻,计其六畜之产
侈俭状况
入国邑,视宫室,观车马衣服
虚实状况
课凶饥,计师役,观台榭,量国费
治乱情况
入州里,观习俗,听民之所以化其上
国力强弱状况
入朝廷,观左右,本求朝之臣,论上下之所贵贱者
盛衰兴废状况
置法出令,临众用民,计其威严宽惠,行于其民与不行于其民
存亡情况
计敌与,量上意,察国本,观民产之所有余不足
要真实地考察这八个方面都需要下基层,到群众中去,在人民的生活中去发现问题,同样的,要找到治国(修身齐家)的良策,在考察的过程中就能自然显示出来。

(四)朗读(吟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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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7-11 08:08:44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小迪 于 2021-7-15 10:00 编辑

第四周

本周任务:
第四周法禁第十四、重令第十五、法法第十六、兵法第十七

一、法禁第十四

(一)查字正音:
不议——无疑议、私议。指法制严明。
壹——统一,集中。
恣——次,既是声旁也是形旁,表示感叹、呻吟。恣,篆文次,感叹、呻吟心,欲望),表示深陷欲望而情不自禁地呻吟。造字本义:动词,放纵情欲,尽兴呻吟。
赘——“敖”是“遨”的本字。贅,篆文的省略,出游作为货币的贝壳),表示出游用的货币。远古以贝壳为货币,出行时要带大量沉重的贝壳作为游资。造字本义:动词,带着沉重的贝壳出游。
相就——互相勾结。就,靠近。
相誉——互相吹捧。
求——通赇[qiú],贿赂。
矫——喬,既是声旁也是形旁,表示迁移,改变。矯,篆文矢,箭喬,迁移、改变),表示改变箭矢。造字本义:动词,使弯箭变直。
苏——生息,取得。
绝而定——断绝各种人的不合法度之行为。绝,截。

(二)翻译
法制公正不疑议,百姓就不敢相互包庇;刑罚杀戮无所宽贷,百姓行善就不敢存苟且之心;授爵赐禄应当应分,臣民就不敢以下犯上就乱纲纪。这三样事掌握权都在官府,并由官府实施而形成为公开的法律,再推行到全国各地,由民众依循法律行事而形成风俗,那么,其他各方面的事不用费力勉强,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治理好了。

国君统一确立法度,百官就必须共同遵纪守法;君主把法度清楚宣布,臣民百姓行事就都领会法度并接受制约。如果国君立法定规不能统一,臣民百姓违背常法而另依私理的人就必然增多。这样人人都行其私律,废弃君主的法度而各行其道。如此一来,百姓与朝廷异法而与官府对立,大臣与君主分威而争权夺势,国家的危机一定是从这里开始。从前,圣王治理民众就不是这样的,对于背弃君主命令不执行国家常法的人,一定使他承受刑罚的羞辱;这样做,那些利用钱财广泛施恩施恩、笼络人心的行径,必定会被公正法度纠正,令其改正。扰乱国家的常法正道,擅改朝廷的定制常规,恣意私自赏赐拉拢的行为,这是圣王必须要禁止的。圣王已经谢世不在了,其后代的君主德行衰退,处事就差多了。治理民众却不懂得立君之道,不知如何树立君主的权威、强化君主的地位,而且不能把法制作为治国的根本,那么,大臣们私下拉拢下级、收买人心的,就必然会增多。作为君主不懂得审定公法常规,并以此作为臣民的行为规范而共同遵守制度,百姓中自依私理立律,从而积极谋求各自私利的也一定会增多。

从前,圣王在考察管理人才的时候,不看重他多么博学,却要求能与君主协调一致听从君令。《泰誓上》说:“殷纣王有臣民亿万人,也有亿万条心;周武王只有臣民三千人,却是同一条心。”所以,殷纣王因为臣民有亿万条心而灭亡,周武王因为君臣同一条心而兴旺。因此,拥有国家的君主,如果不能协同人心,不能聚拢国家权威,不能聚合士气,不能把上面的治理措施贯彻为下面的行为,那么,即使拥有广大的土地、众多的臣民,还是不能做到政治稳定。君主一旦丧失为君之道,大臣们见风使舵互相勾结、互相推举,小臣们也必然会为各自私利而趋炎附势。因而,举国的官员表面上无党无派,其行径却是利用施行公法来谋求私人的实惠;上朝便在君主面前互相推崇,退朝便在民众之中互相吹捧;各利自身、各图已便,忘掉国纪朝纲、社稷利益;为了不断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聚集党徒以威服民众,对上欺瞒蒙蔽国君,对下搜刮勒索百姓,这些都是削弱君权、扰乱朝纲,破坏国家安稳利益的做法,这都是国家的危险和祸害。

破坏国家的法纪朝纲,改变国家的公法常规,封赐与禄赏之事全随个人意志恣意妄为的,这是圣王所要禁止的。独揽大权把持朝政并严酷搜刮黎民百姓的,这是圣王所要禁止的。不肯为朝廷效忠效力、任职做事的,这是圣王所要禁止的。上朝便领受俸禄于君前,退朝便积藏俸禄于私室,不干自己职责分内的公事,只是联络拉拢下属,私自行使朝廷职权任用国家官吏假公济私,私自决定君主的大事,极力排除异己以方便私自行事,这是圣王所要禁止的。修德行却不以事亲为根本,办事情却不以奉公为主旨,举荐无能之辈,提拔无功之人,这是圣五所要禁止的。

把因国家需要而结交有关人员当作是自己的个人恩赐,把为朝廷荐举贤才看成是自己的功劳,推荐人出任官职,又要与其均分其俸禄,这是圣王所要禁止的,就结权贵,又收揽贫民;对百姓轻征赋税,对君主重求财富;削取朝廷利益来亲附民众;枉顾君主的常法公益,以讨百姓喜欢,这是圣王所要禁止的。消费用度不符合其身份,家业和恒产超过其爵位等级,俸禄很少而资财极多,这是圣王所要禁止的。干违背世俗风尚的事情,靠非议君主来猎取名声,经常反对朝廷的法制,并以此聚徒结党,这是圣王所要禁止的。故意装成贫穷的样子,而放弃辛勤劳动,又在贫贱群体中树立权势;自身没有固定职业,家庭没有固定恒产,却自居于朝廷与百姓之间,每有议论便声称是为民请命,这是圣王所要禁止的。

供养游士成为自己叛亡的资本,制作兵甲、修治武器作为自己的本钱,豢养乱臣贼子、私藏亡命之徒以形成抗衡力量,然后强直不让地深入要挟君主,讨价还价地使所求必得,这是圣王所要禁止的。注重修饰小节装模作样地显示于民众以赢得尊重,经常议论些大事来震动国君,广泛结交四邻来压服同僚异议,凭借自己位高权重来控制君主、操纵朝政,这是圣王所要禁止的。屈身降位杂处于黎民百姓之中,行为怪僻侧身而行以招注目,以获取广泛的名声,欺瞒君主又蒙骗百姓,这是圣王所要禁止的。违逆世情、抗拒礼节,让用夸诞言辞文饰自己的荒唐行为,令其成为合理行径,借此来抬高自己的地位,这是圣王所要禁止的。拥有积蓄而生活安逸,广施财物收买民众,行事殷勤顺从人意,用财货来取悦人心,以接济别人来沽名钓誉,自己能安然静守、稳坐不动,却使人都来求助,这是圣王所要禁止的。行为邪僻而又态度顽固,言谈诡谲而又伪言善辩,道术错误而又运用广泛,支持邪恶而又文过饰非,这是圣王所要禁止的。以勾结成私党为友爱,以包庇罪恶邪行为仁慈,以诡计多端为才智,以横征暴敛为忠君,以发泄私愤为勇敢,这是圣王所要禁止的。堵塞国家的根本,竭力蒙蔽欺骗国君,暗自依附诸侯,这是圣王所要禁止的。

身为圣明的君王治理世事,当处在国家安定、治世清明的时候,树立德行必须定下正确的标准,推行道义也必须有个明确的准则,这样,士人都不敢悖逆风俗、违反礼节,不敢在国内以奇言怪行自我标榜;也不敢布施小惠,缓行刑罚,来结好上下,收买民心;也不敢越级僭职,谋取功利,来取悦国君。圣王治理臣民,对于钻营竞进、越职求利,一心向上爬者,积极地说要使他们无法得到利益;对于遇难而退、失职避过,一心只想推卸责任者,消极地说要使他们无法逃避惩罚;务必要使人们回到正常的道路上来,安心自己的职位,乐于和人同心共事,一起努力尽心职守,珍惜自己的名声,做到这样才算是达到目的、才肯罢休。所以,对于超越职权、脱离同事的人,应当使他遭受一定的利害损失;对于不能胜任职务而玩忽职守的人,必须使他们蒙受一定的声名耻辱。因此,圣王教育臣民,是用仁爱之心来安置保护他们,用羞耻之心来激励驱使他们,促使他们提高能力有所成就才罢休。所以说:断绝非分之举以定国法,清除各种非分之念以治天下,安稳而尊荣,各种政治措施方向坚定不随意变动,这才合乎圣王之道。

(三)心得
君不能审立其法,以为下制,则百姓之立私理而径于利者必众矣。
这是现代家庭特别容易出现的问题,妻子认为丈夫不懂得审定公法常规,即“他明显做错了我都眼睁睁地不去纠正吗”的问题,其实就是以私利来衡量对错,不是以天地法则的是非来衡量,所以这样家庭养出的孩子,就会无法无天。——这是以端正妻子位置的角度来说的。
如果这句话由丈夫来理解,就是你必须懂得审定公法常规,必须把家人统治好,没有任何做不好的理由,否则这个家就要消亡。
所以夫位妻位都要守职不废,夫有志、妻有德,就能智足以决嫌疑,为家魂服务,还清家族的债务。所以“和同以听令”。
本篇最后一句就讲了夫(君)审立法的心理状态:绝而定,静而治,安而尊,举错而不变。

(四)朗读(吟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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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重令第十五

(一)查字正音:
重器——重要的手段、凭借。
喜——通嬉,怠慢,玩忽职守。
恣[zì]——次,既是声旁也是形旁,表示感叹、呻吟。恣,篆文次,感叹、呻吟心,欲望),表示深陷欲望而情不自禁地呻吟。造字本义:动词,放纵情欲,尽兴呻吟。
[ē]——,既是声旁也是形旁,是“”的省略,表示感叹。,金文阜,大山、高地可,即“呵”,感叹、呼唤土,山地),表示在高山的山顶感叹、呼唤。简体金文省去“土”。篆文将金文字形中的“阜”写成。造字本义:动词,人们在登上高山后感叹、呼唤。
衢——瞿,既是声旁也是形旁,表示惊视。衢,篆文行,十字路口瞿,惊视),表示岔路多得令人目瞪口呆。造字本义:名词,多得令人目瞪口呆的岔路口。
行制——厉行君令。
死节——死于名节,即为国殉身。
经——恒常。
诬——假冒,欺瞒。
尚得——以个人私利为最高目标。
正——古与“政”通用。
钺[yuè]——古代兵器,青铜或铁制成,形状像板斧而较大。

(二)翻译
大凡统治国家最重要的工具,莫过于施行法令。法令具有统治力量和权威性,君主的地位就尊贵,君主有尊严并受到百姓普遍尊重,国家才能长治久安;若法令丧失了权威没有施行的力量,则君主的地位就变得卑微低贱,君主地位卑微没有统治威信,则国家就危险了。所以,要使国家安定最重要之处在于使国君有尊严,要使百姓尊重国君最重要之处在于使法令得到推行,要有效地施行法令最紧要之处在于严明刑罚。刑罚严明、法令施行,则百官都恐惧谨慎畏法而尽职;刑罚不严明、法令不能施行,则百官就都快乐马虎任意渎职或玩忽职守。因此,英明的君主都明察治理臣民的根本,没有比法令更要紧的根本了。所以说:有擅自删减法令者,处死;有擅自增添法令者,处死;有不执行法令者,处死;有扣压法令者,处死;有不服从法令者,处死。有以上这五种情况的都应是死罪不赦,一切都只看法令、唯法令是从。所以说:法令具有权威性及施行力量,下面的老百姓就产生敬重而畏惧了。

作为君主,若昏庸糊涂不贤明,法令虽然由上面君主制定发出,而评定议断法令是否可行的权力却旁落到下面臣民手中。如果能违背君令而独树权威,肆无忌惮地以权谋私,百官哪有不玩忽怠慢的呢?而且法令虽然经由上面制定发出,而评定议断其是否可行却取决于下面的臣民,这样君主的权力就被下面的臣民所牵制了。君权一旦被下面的百姓所牵制,而要期望君主没有危险,那是办不到的。法令已经发出,而延误滞留的人都无罪,这就是教唆臣民百姓不尊重君权。法令已经发出,不执行法令的人无罪,而执行法令的人反而有罪,这就是教唆臣民百姓不要听众君主。法令已经发出,而评定论断其是否可行的权力却在百官手中,这就是君主权威下落。那些擅自增减法令的人都可以无罪,这就是教唆臣民去走歪门邪道。照此下去,那些奸巧善辩之人就会互相勾结营私舞弊;善于拉帮结派的人就会党同伐异、排贤去能;唯利是图的人就会搜刮勒索、收贿聚财;胆怯懦弱的人就会攀附权贵而阿谀上级、趋奉近臣或曲从宠幸;自夸贤能、卖弄骄矜的人就会沽名钓誉而成其虚名。所以,法令一经颁布发出,就等于向人们敞开了五条歪门邪道来引导百姓走上邪路,如此还想要国家君主不危亡,臣子下民不作乱,那是不可能的。

粮食不足,奢侈品的生产不加限制,百姓必定而有菜色,而工匠却仍然以雕木镂金的精致花纹来相互夸示炫耀,这就叫作倒行逆施。布帛不足,穿戴衣饰却没有节制限度,百姓缺衣少穿,而女工还在以彩服华美、锦绣织带相互夸示炫耀,这就叫作倒行逆施。拥有万辆兵车、装备充足的大国,而兵将士卒却不能上战场作战拼杀,国家有生死存亡的危难,而武士们却还在以免服兵役互相夸示炫耀,这就叫作倒行逆施。授予官爵不按才能,授予俸禄不按功劳,武士们就不肯厉行君令而为国捐躯,而群臣大夫就都在私通外国、耍弄权术、趋奉君侧小人近臣,以升官发财、追求个人富贵为光荣,并以此互相夸示炫耀,这也叫作倒行逆施。

朝廷要有经臣,国家要有经俗,民众要有经产。什么叫作朝廷的经臣呢?明察自身的能力而接受官职,不在君前冒充有才能而欺骗君主;严格谨慎地按照法律制度来治理国家,不偏袒结党;竭尽所能地办理政事,而不贪求私利;逢国家有患难,勇于赴汤蹈火而不贪生怕死;接受俸禄不会超过自己的功劳,接受官位不会超过自己的能力,不会没有功德而平白领受君主的赏赐,这就是朝廷的经臣。什么叫作国家的经俗呢?百姓的喜好和厌恶,不背离君主的要求;百姓所重视和看轻的事情,不违反法令的规定;百官不做与君主意见相反的决定,群臣不说拉拢下属的言论,不过奢侈的生活,也没有超级的穿戴用度;在乡里士子谨慎做事,没有背叛本朝的事情,这就是国家的经俗。什么叫作百姓的经产呢?好好饲养牲畜,辛勤种植谷物,注意抓紧利用农时,努力增加粮食生产,以搞好农事为本,勤于开垦荒地,而且要禁止奢侈品生产,这就是百姓经产。朝廷如果不重视培养和作用经臣,就会使那些善于逢迎的宠佞小臣得到晋升提拔而借机往上爬,使没有功劳的人能够凭空领受官禄,使奸邪的小人得志,使无能之辈能够得到君主的重用而混入朝廷上层。国家如果不推广正经的风俗习惯,那么臣子和下民就不会顺服君主,而朝廷的法令就难以施行。黎民百姓如果不重视正常的生产,那么国家的粮仓就会空虚而没有储备,财政用度也就会不足。善于逢迎的宠佞之臣能够往上爬而得到晋升提拔,没有功劳的人能够白白地领受官爵俸禄,邪恶的奸臣小人能够为所欲为而横行霸道,无能之辈能够混进朝中得到君主的重用,这样就会造成大臣之间的不和而难以协调。臣子下民不顺从君主,朝廷的法令难以施行,在国家应付危机灾难的时候就很难顺利取得成就。国库粮仓空虚而没有储备,财政用度短缺不足,国家的防御安全就没有实力去稳固坚守。以上这三种情况只要出现其中一种,国家就将会被敌国所控制。

所以,国家不是凭空就能强大起来变得重要的,军队不是凭空就能取得胜利的,黎民百姓不是凭空就能驱之为用的,法令不是凭空就能贯彻实施的。大凡一个国家要变得强大重要,一定要依靠军队去战胜敌人,然后,国家才能强大。大凡军队要打胜仗取得最终胜利,一定要依靠民众听从调遣而发挥作用,然后,军队才能取得长远的胜利。大凡民众能服从调遣发挥作用,一定要等待法令能够得到贯彻执行,然后百姓才能服从征用。大凡君主的军法命令能够得到贯彻执行,必须从迫使君主亲近的人服从政令开始,然后法令才能得到贯彻下去。所以,法令禁律不能限制亲信、约束权贵,刑罚不能施加于君主的左右宠幸、近身小臣,法律不能惩罚罪大恶极之人,反而加害与君主关系疏远的无辜之人,庆贺赏赐不能施行到卑贱之人,这样,还指望法令得到施行,那是办不到的。才不能胜任其职之人接受委任,受禄赏的人不符合本人的功绩,所有发号施令都违背百姓的心愿,各项政策措施不合于当时形势,对有功的人不一定受到赏赐,有罪的人不一定受到惩办,出令不一定执行,有禁不一定起作用,在上位的君主没有办法差使臣子下属,还指望黎民百姓一定服从役使,那是办不到的。将帅没有治军的威严,军心不能专一于抗敌,临阵的将士不肯谨遵军令誓死效命,士卒没有蔑视敌人的气概,还指望军队一出战就能打胜仗,那是办不到的。对内不能保证国土完整,对外不能一举征服对方,战于野外不能取胜,征伐不能威震四邻,还指望国家地位重要,那是办不到的。恩德施惠没有泽被于弱小的国家,威望强势不能伸展到强大的国家,征伐不能让天下各国信服,还指望能称霸天下,那是办不到的。论国家威势,还有和自己并立且实力不相上下的对手;论军事武力,还有能和自己相互抗衡的他国大军;恩德施惠不能安抚远方的国家,发号施令不能统一众多的诸侯,还指望能称王天下,那是办不到的。

土地辽阔,国家富足,人口众多,兵力强盛,这自然是称王称霸的根本,然而,也与危亡很接近。天道的规则和人心的变化往往就是这样。就天道规则说,事物发展到尽头则走向反面,发展到极盛则走向衰亡。就人心的变化说,一旦富有了就产生骄横傲慢的心理,骄横傲慢就难免会松懈怠惰。这里所说的骄横傲慢,指的是对各国诸侯王的骄横傲慢,对各国诸侯王骄横傲慢,对外就会失去各诸侯国的亲附和支持;而对内松懈怠惰的结果,又将会在国内造成百姓的背叛和动乱。在外脱离诸侯国的支持,在内造成百姓的反叛作乱,这正是天道盛极而衰的体现。这样一来国家就走到生死存亡的关头了。国土虽广大却不进行兼并,不掠夺;人口虽众多却从不松懈政事,不傲视臣民;国家虽富足却从不生活奢侈浪费,从不放纵私欲;兵力虽强盛却不欺侮诸侯,轻视盟友,要兴师动众采取军事行动,也都是为伸张正义,这才是匡正天下的根本,是称王称霸天下的基础。

先代君王用来治理国家的手段器具有三个,而侵扰破坏并招致国家毁灭的因素则有六个。英明的君主能够克服这六个破坏因素,其治国手段不用多过三个,却能够保有国家并匡正天下,昏庸的君主不能克服这六个破坏因素,所以治国手段虽然也不少于三个,却最终丧失拥有的天下走向灭亡。三种治国的手段器具都是什么呢?那就是:号令、刑罚、禄赏。六种侵扰破坏的因素又是什么呢?那就是:亲戚、权贵、财货、美色、奸佞之臣和玩赏之物。三种治国手段的用途是什么呢?回答就是:没有号令就无法役使臣民,没有刑罚就无法威慑众人,没有禄赏就无法勉励臣民。这六个侵扰破坏因素又有何害处呢?回答就是:即使不听从君主的号令,却仍可以平安无事;即使触犯了法律禁令,却仍可以免于刑罚;即使没有取得任何功绩,却仍可以获得富贵。凡是国家有不听君令而照样可以平安无事的,那君主的号令就不再能够役使臣民下属;凡有触犯法律禁令而可以免于刑罚的,那么,刑罚就不能再威慑众人;凡是有无功劳可获富贵的,那么禄赏就不能再勉励臣民。号令不能驱使臣民下属刑罚不能威慑众人,禄赏不能勉励百姓,像这样的话,百姓就不肯再为君主尽心效力了。黎民百姓不肯为君主尽心效力,那么打仗就不能取得胜利;作战不能取胜,那么国防就不坚固;国防不坚固,那就难免要受制于敌国了。那么,先代圣王对于这种情况又是怎样处理的呢?答案就是: 不会因为上述六项破坏因素而对已发出的号令有所变更,不会因为上述这六个因素对应有的刑罚有所犹疑甚至废止,也不会因为上述这六个因素对已有的禄赏标准有所增减。能够做到这样,国家就能够不分亲疏远近而团结一心了;能够远近一心,那么就能够不论人多或是人少而同心协力了;万众齐心协力,就可以做到每战必胜、防守必固了。所有这些都不是为了侵吞和掠夺别国,而是为了把天下的政事都治理好,这就是匡正天下、统一霸业的原则。

(三)心得
“亏令者死,益令者死,不行令者死,留令者死,不从令者死”
不认真听父亲的话,自以为是地去理解,或者不理解凭想象去做,死;明确知道父亲的命令是什么,不贯彻不执行要叫板要背叛,死;做得虎头蛇尾,下蛮力不用心,也是死。
怎么才能领令不偏?接家族的账本,进行个别账目与账本整体的联系,离合。
“令出而留者无罪,则是教民不敬也。令出而不行者毋罪,行之者有罪,是皆教民不听也。令出而论可不可者在官,是威下分也。益损者毋罪,则是教民邪途也。”这里显示了孩子被人贩子拐走的过程。家庭教育中,父母的和合至关重要。
本章可以作为户主履职的章程。

(四)朗读(吟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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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法法第十六

(一)查字正音:
法法——取法于法,即依法办事。
索——寻找、寻求。
几——指机要保密之事。一说细微的迹象。本文些处指几事,即隐微机密的军政要事。
怪严[hàn]——犹言怪诞、荒诞。严,读为“譀”,诞。
委辔——抛弃缰绳。
雎[jū]——当作疽,指痈疮。
胥[xū]——文言副词。皆;都。
侑[yòu]——通宥,宽恕、宽容。
砥墆[zhì]——长久壅积,不能流通。
期年[jī]——一年。
瑕——读为格,古字可通用。格,扞格,抵触,阻碍。
皋陶[gāo yáo]——皋陶(公元前2220年—公元前2113年),偃姓(一说为嬴姓),皋氏,名繇,字庭坚。上古时期华夏部落首领,伟大的政治家、思想家、教育家,“上古四圣”(尧、舜、禹、皋陶)之一,后世尊为“中国司法始祖”。
猛毅——指性格凶猛刚毅。如此性格易流于残酷暴虐。
比周——结党营私。
——“尗”是“叔”和“戚”的本字。兮,既是声旁也是形旁,表示叹息。尗,金文干,武器八,即“兮”的省略,叹息),表示执干而舞,哀号叹息。当“尗”成为单纯字件后,金文加“又”(抓持)另造“叔”代替,强调手执干器;或者金文加“戈”(另造“戚”代替,表示手执干戈,表演悲伤的祭亡舞蹈。篆文将金文字形的左右结构调整成包围结构,将金文字形中的写成,将金文字形中的“戈”写成“戊”,弱化了金文字形中的“兮”的字形。造字本义:动词,古代部落尊长手执干戈表演悲伤的祭亡舞蹈,一边舞蹈一边哀叹。

(二)翻译
不依照法来办事,国事就没有常规;法令不得其宜严格执行,政令就不能贯彻实施,政令下达却不能得到贯彻执行,是因为政令没有其合法性;合法性的政令不能得到贯彻执行,是国为起草制定法令不够慎重周密;慎重周密而不能得到贯彻执行,是因为赏罚太轻;赏罚重了而不能得到贯彻执行,是因为赏罚没能如实施行;赏罚严格政令还不能得到贯彻执行,是因为君主不能率先垂范。所以说:法律禁令能够管束制约君主自身,那么,政令就可以于民众间施行了。

知道有贤才而不举用,政局就会危险;听到有好人好事而不去查访表彰,政局就会危险;发现了能臣干将却不加以作用,政局就会危险;亲近臣民而不能坚固,政局就会危险;与人共同谋事而离心离德,政局就会危险;想使人身陷险境却不能做到,政局就会危险;已经废黜的人而又要再度起用,政局就会危险;可做的事不能及时作为,政局就会危险;国家已经富足而没能注重施舍赈灾救济,政局就会危险;机密要务不能严加保密,政局也会危险。人君行事不周严细密,言行正直又光明磊落的人就会有危险,君主也会被孤立从而失去亲信;君主孤立而无亲信,臣子们就会互相结成朋党群伙。致使君主孤立而无亲信、臣子们相互结党营私的,并不是臣子的罪责,而是君主自身的过失。

百姓没有重大犯罪现象,是因为他们平日里过失不大;百姓不犯大过,是由于君主不轻易赦免罪行。君主随意赦免小过,则民众就容易多犯重罪,这是日积月累所造成的。所以说,赦免之令轻易发出,人们的言行举止就没有了敬畏戒惧;朝廷的恩赐仁惠经常推行,人们的过失也就会日益增多。对民众只施行恩惠和宽赦的政策,监狱虽满,处决虽多,作奸犯科、为非作歹的邪恶现象也不能制止。所以说,对邪恶的事,不如及早加以禁止。只是赦免了罪行,而遗忘仁惠善举,民众便得不到正面的鼓舞和激励。有了罪行过错不轻易赦免,有了仁惠善举不随便遗忘,激发勉励民众的政策才可以发挥作用。所以说:英明的君主,就是裁决事端的人。

君主对百姓有三种要求,如果对三种要求不加以节制,君主的地位就危险了。这三种要求是什么呢?一是索取,二是禁令,三是命令。要索取总是希望一定得到,有禁令总是希望一定能制止,下命令总是希望一定能够施行。但若索取太多,所得到的反而会更少;若禁令太多,所能制止的作用反而会更小;下命令太繁,所以能推行并实施的反而会不多。索取而不能必得,威严就会日益削弱降低;禁出而不能必止,刑罚将会受轻视遭戏弄;下达命令而不能必定执行,下面的人就会欺凌上面的君主。所以从来没有索求越多而得到越多的事,从来没有禁令越多而能制止的就越多的事,也从来没有下达命令越多而能执行的越多的事。所以说:上面君主过于苛刻,下面就无法服从和听命;若下面的人不听命而强加以刑罚使其服从,做君主的就将会被众人图谋暗算。君主若是被众人图谋暗算,想要没有危险,就不可能办到。政令已经颁布发出却又要改变,礼仪已经推出施行却又要废止,度量衡器已经制作规定却又要变换,刑法已经设立布行却又要更改变动,像这样反复无常,即使是赏金重赐予多,百姓也不会得到勉励;即使是处决频繁杀戮严重,百姓也不会畏惧。所以说:上面君主没有坚定的恒心意志,下面的臣民就会有疑心忧虑。国家没有已定的常规常法,百姓就不能依法尽心尽力地效忠,这是很自然的道理。

圣明的君主处在朝廷高位上,民众自然不敢私立异说或自视高贵,国内就没有标新立异、怪诞骇俗的事情,没有混杂不伦的习俗,也没有荒唐不经的礼仪,士人们也就不敢私立异说。对于那些傲慢不恭、改变法令、自立礼仪,擅定体制、制造异端邪说的人全部都要严惩不贷。那么,强横的就会屈服,锋芒尖锐的就会受挫,坚固的就会破散。再用法度来引导他们,用杀戮来管制他们,因而,万民都会因心服而听从君上,这样就能做到推之而往,招之而来。如果臣民在下面各自私立异说、引发纷争而安然无恙,那么君令就再也无法推行。所以说,私立异说一旦出现,君主的威信就降低。何况还有那么傲慢不恭、改变法令、自立礼仪、擅定体制、变改习俗、标新立异、奇装异服、奇谈怪论的人存在呢?那种对上不执行君主的命令,对下不合乎乡里的风俗,任意独行,改变一国既定习俗的人,称之为不服从治理的人。不服从治理的人,就是跑到法度容许的范围以外了;逍遥于法度之外的人,应当处死不赦。君主应当使贤能的人靠其能力任职谋生,勇武的人依靠战功任官用事。贤能的人靠能力谋生,那么君主就会被尊崇而民众也顺从;勇士们依靠战功升迁,那么士卒们不怕患难牺牲而蔑视敌人。君主有尊严受尊崇而百姓又服从;士卒不怕患难牺牲而蔑视敌人。两者都能树立于国内,那么天下得治而太平,君主得安而无忧了。

大凡施行赦免,总是利小害大,所以长期施行就祸害无穷。不行赦免,却是害小利大,长期施行就得福无穷。因而施行赦免,就好比驾驭奔马而丢弃缰绳;不施行赦免,就好比诊治疽痤而用砭石。君主悬赏的爵位不够尊贵、俸禄不够厚重,就没有人肯赴难冒险,因为君主的恩惠还不足以调动人们这样做。因此,先代圣王规定车子礼帽的样式,是用来区别贵贱等级的,而不是追求华美;设置爵位俸禄的高低差别,是用来规定其待遇等级制度,而不是追求排场好看。要使君子靠治国之道来过活,让小民百姓凭体力劳动来维生。让君子靠治国之道来生活,则君主就有尊严而民众就顺从;让小民百姓靠体力劳动来生活,则财物丰厚生活富裕,而供养充足。君主有尊严,民众顺从,财物丰厚,供养充足,这四个条件都具备了,那么上下都能各得其所,君主抓住时机,称王也就不难了。对待文官犯错,可以有三次宽容,而对战事方面的失误,一次赦免都不能有。所谓恩惠仁慈,就是多作宽赦,施行起来先易后难,日子久了就不胜其祸而贻害无穷;所谓法度令行,就是施行起来先难后易,日子久了就不胜其福而利益不断。所以,恩惠仁慈,是民众的仇敌,为害无数;法度令行,是民众的父母,恩重如山。最上等的策略是事先用法制规范人们的行为举止,其次是有失误而能补救,即使有过错也不至于很严重。

圣明的君主建造宗庙,只求礼敬鬼神的设施齐全就行了,并不追求它的外在美观;修筑宫室台榭,只要可以防燥湿、避寒暑就行了,并不追求它的高大宏伟;雕制花纹,刻镂金木,只求可以分辨贵贱的等级就行了,并不追求它的奇特壮观。这样,农夫就不会耽误农时,工匠就能保证功效,商人没有失去盈利,普通百姓没有游荡的闲暇时间,财货也没有积压浪费。所以说:节俭才是正道啊!

法令没有正式公布民众偶然做到施行了,就随即加以行赏,这便是君主错误的赏赐。君主给错误的赏赐,那么有功之臣就会抱怨;有功之臣抱怨,那么愚顽之民就敢胡作非为;愚顽之民胡作非为,这是国家大乱的根源。法令没有正式公布诛罚便已施及,那便是君主错误的诛罚。君主错加诛罚,那么民众就会轻视生命;民众轻视生命,残暴之人就会兴起作乱,就会出现帮派横行、朋党林立,那么暴徒乱贼就要趁机造反了。法令已经公布,而赏赐不能跟着依法施行,这就使民众不能得到鼓励尽力做事,民众也不肯执行军令或不情愿为国死节。民众不勉力从公,不执行军令,不为国牺牲,那么就会出战不能取胜而防守不能坚固;征战不能取胜而防守不能稳固,国家就不会安全了。法令已经公布,而诛罚不能跟着依法施行,这就是叫老百姓不要去服从法令。民众不服从法令,强盗暴徒就要兴起作乱;强盗暴徒起来造反,君主的地位就危险了。所以说,法律制度一定要合乎治国的根本之道,号令一定要昭著严明,赏罚一定要信实周密并坚决执行,这都是治理规正民众的常法准则。

凡是大国的君主其地位都高,而小国的君主其地位都低。大国的君主为何地位就高呢?答案是:为其服务、被他使用的人多。小国的君主为何地位就低呢?答案是:为其服务、被他使用的人少。既然这样,被他使用的人多就地位高,被他使用的人少就地位低,那么,君主怎么会不希望有更多的民众为自己所使用呢?要想使众多的民众为自己所使用,怎么办呢?答案是:法律完善、政令通行,被君主所使用的民众就多了;法律不完善,政令不畅行,民众为之所使用的就少了。所以,确立完善的法律和畅行通用的政令多了,而被废弃者少了,民众就不会妄加非议和攻击;民众不去非议和攻击,就会听从了。确立的法律和通行的政令,如果被废弃者均等,国家就没有正常的法律准则;国家没有正常的法律准则,民众就有可能胡作非为。确立的法律和通行的政令少了,而被废弃者多了,民众就不肯服从;民众不服从法律政令,暴民就会乘兴作乱而奸邪之辈就要起来造反了。

考察君主之所以爱民,是因为了百姓可供驱使才爱惜他们。为了爱民的缘故,而不惜毁坏法度,削减政令,那就失去了爱民的本意了。因爱惜民众而毁法损令有此做法,再想使用民众,民众不为所用就是明摆着的事了。善于使用民众的君主,他可以依法来杀戮百姓、危害百姓、使他们服劳役、做苦工、忍受饥饿口渴等,使用民众的方法到了这般境地,用民可以用到这种极端的手段,而百姓并不以为这是有意害己,那是因为圣王明君在上,道德和法律通行于全国,百姓也就都能抛弃自己所喜欢的而努力做厌恶的。所以善于使用民众的君主,车马冠冕等荣华富贵不随意向下施舍,刑罚也不随意向上滥施。如此,贤良之人倍受勉力而暴徒乱民随即止息。贤良受勉力而暴民被平息,那么功业和名声就随之而建立了。人们可以踏着白刃,冒着矢石,赴汤蹈火地来听从指挥,那么,君令可以尽行,禁律可以尽止。招来使用,百姓不敢转移力量、回避使命;送去作战,民众不敢吝惜生命。不敢转移力量、回避使命,然后可以立功;不敢吝惜生命,然后就能无敌。进无敌,退有功,于是三军的将士都能够保住首领,使父母妻儿完好无损地安居于国内。所以,对百姓不必同他们商量谋划事业的开始,却可以同他们欢庆事业成功的快乐。因此,仁慈的、明智的、有道的君主,在事业草创之时,都不与他人共同商量和谋划。

国家从来没有因为版图小和时运不济而削弱灭亡的,必定是因为君主和大臣自身失去德行,国内的官职制度、政教法制失误,国外的针对诸侯国政策谋略有过失,致使国土被削减,甚而国家被灭亡。国家也从来没有因为版图大和时运好而成功立名的,必定是因为君主和大臣自身具有德行,国内的官职制度、政教法制成功,国外对诸侯国政策谋略得当,才能功业建立而大名成就的。既然如此,治国怎么可以没有正道呢?用人怎么可以不用贤人呢?有了正确的策略就要引导实施,获得了有用之人就要使用,这将是对于国家的兴利除害大有希望。希望兴利除害,没有比以身作则更急需的了,而且这点对于国君来说尤为重要。如兴利除害的事业受到损害,那必定首先是法令有错误。君主将因法令错误而受到蒙蔽,因受蒙蔽而被挟制威胁,因受挟制威胁而被杀。

大凡君主之所以能成为君主,是因为他有权势。所以,君主失去权势,臣下就能挟制他了。权势在下面,君主就被臣子所要挟钳制;权势在上面,臣子就由君主所控制指挥。所以,君臣的地位颠倒,就是因为君主的大权旁落、威势下移。大臣得势一整年,臣即使不忠,君主也不能夺其权;儿子得势一整年,子即使不孝,父亲也管教不了他了。所以《春秋》就记载,臣子有杀害君主的,儿子有杀害父亲的。所以说:堂上可以比百里还远,堂下可以比千里还远,宫廷可以比万里还远。如今一个人步行一天,一百里地之内的事情就都知道了;而堂上有事,过了十天君主还不知道,这就叫作堂上比一百里还远了。一个人步行十天,可以了解一千里地的情况;而堂下有事情,过了一个月君主还不知道,这就叫作堂下比一千里还远了。一个人步行一百天,可以了解到一万里地的情况;而宫廷有事情,过一年了君主还不知道,这就叫作宫廷比一万里还远了。情报汇入朝廷而相应指令不能批出来,叫作湮灭;政令批出来而执行的情况不能报入朝廷,叫作断绝;事情报入朝廷而不能到达君主手中,叫作侵权;政令下达而中途被扣留或截停,叫作壅塞。有湮灭、断绝、侵权、壅塞诸问题出现的国君,并不是因为有人杜绝其门户、封锁其庭院,而是因为政令不能推进施行。所以说:政令比珍宝财物重要,政权比至亲家属重要,法度比民众重要,威权比爵禄重要。所以,不可因为重视珠宝而轻忽君令,不可为了至亲而把国家政权放在后面,不能为了爱惜民众而歪曲法律,不能为了爵禄而分让权威。所以说:君主的地位和权势,是不能给予别人的。

所谓政,就是实现公正的事。所谓公正,就是正确地匡定万事万物的名称与名分。因此,圣人总是精修德性,确立中道以培植公正,宣明公正以治理国家。所以,公正是用来禁止过分而补充不足的。过分与不足都不是公正;只要是不公正损害国家是一样的。勇敢而不合乎正义就损害军队,仁慈而不合法度就会伤害正义。所以军队的失败,产生于不合正义;法度的破坏,产生于不正义。有的言论话语虽甚雄辩,却并非急切的要务,有的行为虽艰难,却并非好事。所以,言论话语必须务实,不故意作雄辩之辞;行为举动必须考虑是否有好的实效,不故意做些难为之事。

规矩,是矫正方圆的工具。人们虽有巧手利用,也不如朴拙的规矩能有效矫正方圆。所以,聪明灵巧的人虽可以制造出规矩,却不能废弃规矩来矫正方圆。圣人虽能制定法度律令,却不能废弃法度律令来治理国家。所以,圣人明君虽有明彻的智慧和高尚的品德,如果他们违背法度来治理国家,就等同于废除规矩来矫正方圆一样。

有一种说法是:君主所以有不可比拟的品德威严,并不是因为君主本人各方面都比其他人特别好,而是因为他是君主,因而人们都尊重他,不敢妄加评论他德行的高下。因为他是君主,手中掌握杀和生的大权,索人性命比司命之神还厉害;他还有使人富、使人贫,并使他们相与供养的大权;他还有使人贵、使人贱,并使他们互相服从的大权。君主就是掌握着这六项权限来统治臣民,臣民也因向往这六种大权而侍奉君主,君臣聚在一起,这六项大权就是他们各自谋划的事情。这六种大权若掌握在大臣手里一年,臣子即使不忠于朝廷,君主也无法强行去剥夺;这六种大权落在儿子手里一年,儿子即使不孝顺父母,父亲也不能强行去改变。所以《春秋》上记载着:臣子中有弑杀君王的,儿子中有弑杀父亲的。就是因为臣与子已得到这六种大权,而君主和父亲还不曾知道的缘故。六种大权旁落在臣下手里,君主就会受到蒙蔽;君主受到蒙蔽,政令就失去了效用。所以说,政令只能滞留朝廷内而不能颁布发出,叫作被蒙蔽;政令发出而执行情况不能反馈至朝廷,叫作被壅塞;政令只能发出去而不能得到贯彻实施,叫作被牵制;政令得到实施而执行情况报回到朝廷,却不能传达到君主手中,叫作被阻隔。朝廷内出现了牵制、阻隔、蒙蔽、壅塞君主的人,并不是说他们就敢杜绝君主的门户,而是让政令不能得到贯彻实行。这种情况之所以出现,是由于君主不能招徕贤才、不能作用忠臣所致。所以,君主对于政令,不可不谨慎。政令,就是君主的大法宝。

有一种说法是:贤人不能被招纳进来叫作蔽,忠臣不能被朝廷任用叫作塞,国家有政令而得不到贯彻执行叫作障,君主有禁令却不能有效地阻止叫作逆。朝中出现壅蔽、阻塞、障碍、违逆诸问题的君主,并不是因为有谁敢堵塞他的门户,封锁他的庭院,而是因为贤能之人不愿来,政策没法落实的缘故。

大凡臣民百姓顺从君主,不是顺从他口里所说的什么言论,而是顺从他性情之所好。君主喜好勇敢,则臣民就看轻死亡;君主喜好仁爱,则臣民就看轻财货。所以说,君主在上面喜爱什么,臣民在下面就一定爱好什么有过之而无不及。由此,圣明的君主知道,臣民必定是以君主的意志作为自己思想的出发点,所以确立法制以自己约束自己,树立礼仪以自己匡正自己。所以,君主在上面不以身作则地执行法制礼仪,臣民在下面就不会服从;若臣民不肯遵守法制,不愿为施行君令而殉身,国家就一定会动乱了。所以,有治国之方的君主,施行法令、修订制度,总是先于臣民服从法制,为民树立榜样。

凡是评定人物都要有要领:以骄矜傲慢的态度待人的,不能算是大人物。他骄傲,就是自满;自满,就会虚浮。行事为人自满而又虚浮,有了事情就难免被别人所控制。所以骄矜之人,是属于渺小之类的人。凡是评论人物违背古道的,就不能算是高士。既不懂古道而又轻视古人功业的,就不能算是智士。虽有些德行却违背古道古人又卑视他人的人;还有事业无根底且又不合时宜而轻忽对待事业的人,简省、放弃工作的人,都是愚蠢的人。沽名钓誉骗取身份的人,不能算是贤士;巧夺利益的君主,不能算是行天道、成王业的君主。贤人立身行事,并不一心只想要成名;行天道、成王业的君主,也不只把功利放在心上。贤人行其事,君主行王道,都是欲罢而不能的。

明君治理下的公正之国,统一民心,听从世人的公意;忠心的臣子可以直道求进以获得才能上的公正评价。圣明的君主不肯把爵位俸禄私自相授给所喜爱的人,忠心的臣子则不愿冒充有才能来猎取爵位俸禄。君主不以私心对待国事,大臣不谎称自己有才能,能按这个准则行事的君臣,国家虽暂时未能实现大治,但已合治理民众的常规正道。如今任用冒充有才能的大臣,事奉以私心对待国事的君主,这样而能成就功业、建立名声的,从古至今都不曾有。谎称自己是有才能的臣子是很容易识破的。我想起了先代圣王的情况,当舜治理天下的时候,作用禹为司空掌管工业生产,作用契为司徒掌管国土田籍,任用皋陶为司理掌管审判治狱,任用后稷为田正掌管农业生产。这四个人都是天下的贤人,他们也只是各自精通一事来服务君主。如今假冒有才能的人供职任官,都是身兼四个贤人的职能。由此看来,不能成就功业、建立名声,也就很容易理解了。所以,位高禄重只要授予就有人敢接受;势大利多的高官职位,只要设立,就有人来追求。这些人供职君主,都是所谓假冒才能、篡夺爵禄的行径。若世上没有以公治国的明君圣主,就没有以直道求进的贤才良士;世上没有能识别贤能的明君圣主,就没有能成就功业的贤能大臣。从前,三代圣王以禅让公开传授天下,哪里会有因视权力为私己之有而相互杀戮的事呢?

使百姓贫困且耗费国家财力的,莫过于用兵打仗;使国家倾危且令君主忧心的,也没有比起兵作战来得更快的了。这四种祸患的为害作用是很明显的,是从古至今都没法废除的。道理上打仗当废而不能废,从古至今都是令人困惑的问题。打仗是废还是不废,在这两者之间,不能废而硬要废之,也是一种迷思。废和不废,措施不当,伤害国家是一样的。黄帝、唐尧、虞舜三代圣王的盛世,他们独享有天下,大权操于一人之手。这时,国家的军备兵将都没有废除。现如今,德行还不及上述三代圣帝,天下又不太平,却希求废除军备,这不是太困难了吗?所以,英明的君主知道他该发挥的擅长是什么,也懂得他该忧患的是什么。国家得到治理而民众注重积蓄,这就是他应做的专务之事。外在形势的动静变化,应该是他忧虑的事。因此,圣明的君主总是慎重对待他所专务之事,又充分地防备其所忧虑的事情。

性情凶猛刚毅的君主,免不了造成外患;性格怯懦的君主,免不了造成内乱。严厉残忍的君主轻易就诛杀他人,而轻杀的流弊,就是使德行端正走正道的人感到不安全。走正道的人感到不安,有才能的臣子就要离国逃亡了。这些出逃的智者知道我们的虚实,若为敌国谋取我们,那么外患就从此而生。所以说:凶猛刚毅的君主免不了会造成外患。怯懦的君主诛罚过于慎重流于姑息,姑息的过失,就是使行走邪道的人不思改正;行为邪恶的人长期不思改过,群臣就会勾结朋党、营私舞弊;群臣结党营私,就会隐蔽君主的善举而张扬君主的恶习;隐君善、扬君恶,内乱就会从此发生了。所以说:怯懦的君主,免不了会造成内乱。圣明的君主不会因为至亲而危害他的江山社稷,他知道自己与江山社稷的关系是要亲过那么亲戚的。他不会为君主个人的私欲而改变法令,他知道尊重法令远重于个人私欲;他不会因为贵重的珠宝而让权力威势分散,他知道权力威势远贵于珠宝之物;他不会为爱民而削弱法度,他知道法度比民众更加值得爱惜。

(三)心得
“上无固植,下有疑心。国无常经,民力必竭,数也。”这句话道出了家庭教育的关键,为什么孩子的问题都是父母的问题,就在于此。所以,父母没有权威,在家里搞民主,就会把孩子废掉,心术不通,无志而德神弱。
“不牧之民,绳之外也;绳之外诛”,受天谴而死,就是轻于鸿毛。家族的帐本就在头顶上悬着,不“稽颡再拜,悚惧恐惶”般地承接下来,不夫妻同心,缺德失德,头顶上的账本就会变成利剑。
“勇而不义伤兵,仁而不法伤正。”勇而义,仁而法,就是慈。所以慈与严是相同的意思。
“言必中务,不苟为辩”少说话多做事,说话不是为了让人认为你是对的,不是显示自己的,只是为了做事的需要。“行必思善,不苟为难”与上一句意思一样,做事不是为了用勤奋、辛劳来彰显自己,而是成事成功,因而必须思善。这样才能积德。
“凡赦者,小利而大害者也,故久而不胜其祸。”父母不忍处罚孩子,大多是出于避免自己心痛,舍不得孩子被罚;而孩子希望父母宽容,是出于为避免因错误遭受惩罚,所以不认错,置疑规则。父母、孩子都不在道,所以凶,“凶者,百祸所攻”。

(四)朗读(吟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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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兵法第十七

(一)查字正音:
计数——计划,筹算。此指谋略。
审——明悉。引申为战前计划详尽细密之意。
校——交,既是声旁也是形旁,表示叉腿而立。校,甲骨文交,双腿木,桎梏),表示用桎梏连锁双脚,使双脚不能自由活动。金文将甲骨文的上下结构,调整成包围结构。篆文则调整成左右结构。造字本义:名词,古代用来将两脚连锁的桎梏。
疑匮——停滞。疑,止。匮,借为“馈”,中止。

(二)翻译
通晓万物根本、明悉事物自然规律的,可以成就皇业;掌握处世规律、治国之道的,可以成就帝业;懂得推行德行、以德治国的,可以成就王业;能够谋划成功、用兵必胜的,可以成就霸业。所以,战争虽然称不上是什么完备的道、至上的德,却可以辅佐王业、成就霸业。现今用兵的人却不明白这个道理,他们不懂得用兵是需要权衡轻重得失的事。所以,一发动起战争就使得国内贫穷,打起仗来没有必胜的把握,打了胜仗则士兵阵亡过多,夺得了土地却伤了国家元气。这四种情况,都是用兵打仗的祸患和危害。若这四种祸患来危害国家,国家就没有不危亡的了。

《大度》书上说:发动战争而能保持国家不贫穷,与敌国交兵一旦交战就有必胜把握,打了胜仗而士兵没有阵亡,取得了土地而本国不伤败,如何才能做到这四点呢?发动战争而能保持国内不贫穷,那是因为筹算得当。战而必胜,那是因为军纪法度严明。打了胜仗而士兵没有阵亡,那是因为训练有素和武器精良,使敌人无力抗拒。取得了土地而本国不损伤,那是因为借助了所征服之地的国民。能够借助所征服之地的百姓,以向这些百姓发号施令了。能够做到士兵训练有素、武器装备精良,就有制胜敌军的能力了。能够做到军纪法度严明,军队就有规章可遵循了。能够做到筹算得当,用兵就胸有成竹、有据可依了。筹算得法,是因敌情明确。考察治军的法度,就知其胜敌的原由,考察武器精良的状况就可以了解战胜的道理,明确致胜的原因就可以战胜敌人。能够做到安定宗庙,繁育儿女,使士、农、工、商四民分业治事,就可以树立权威、推行德政;能够做到制定仪法,发布号令,就可以统一百姓、治理好民众了。

军中用兵没有主事者,就不能及早掌握敌情。农田没有官吏管理,国家就不能充实粮食、贮备物资。官府没有常规律法、征赋没有限度,下面的老百姓就会抱怨上面的朝廷。武器装备制造不精良,政权就不稳定;朝廷赏罚不明,民众就会重视自己的农田生产。所以说:能预先了解及早掌握敌情,用兵才能够所向无敌;拥有充实的粮食和物资贮备,打起仗来才能够持久作战而不匮乏;武器装备精良征伐才不耗费;奖惩、赏罚都分明,才能使勇士得到激励。

三官不发生错误,五教不出现混乱,九章彰明显著,这样,就是处于极度危险的境地也没有祸害,就算处于极度困乏的情况也不会遭遇危难。因此,能够有办法对付远方,能够追踪强敌并加以克制。所谓三官;第一是鼓,鼓是用来鼓动士气,用来发动进攻,以乘胜进军;第二是金,金是用来命令坐守,用来指挥退兵,以宣布休战;第三是旗,旗是用来发动军队摆开战阵,用来指挥士卒战斗,以指挥停止战役。这就是三官的具体内容。有了这三方面的军令,军纪兵法就能发挥治军作用了。所谓五教:一是教导士兵识别旗帜的不同形色;二是教导战士遵从各种号令;三是教导战士进退法度;四是教导战士变换手中各种长短兵器;五是教导战士心中牢记赏罚必行的军纪。这五项教导内容全都熟练了,士卒们就可据此奋勇作战、所向无敌了。有所谓九种旗帜:第一是举绘有太阳的日章之旗,指示的是白天行军;第二是举绘有月亮的月章之旗,指示的是夜里行军;第三是举绘有龙纹的龙章之旗,指示的是取水道行军;第四是举绘有虎纹的虎章之旗,指示的是傍密林行军;第五是举绘有鸟形图案的鸟章之旗,指示的是在丘陵坡地行军;第六是举绘有蛇纹的蛇章之旗,指示的是在沼泽地行军;第七是举绘有鹊鸟图案的鹊章之旗,指示的是陆地行军;第八是举绘有狼图案的狼章之旗,指示的是山中行军;第九是举白色的(韦皋)章之旗,指示的是载上食物驾车而行。这九种旗帜的标志内容为士卒熟悉,军队全部的动静或步调就不会出现过失,从而没有举止越轨。

运用这三官、五教和九章,运用起来不见其开端,不见结尾。看不见其开端,就好比是“道”;看不见结尾,就好比是“德”。因为,道是无法量度的,德是不可测算的。因为是无法量度的,即使是众敌强大也无法图谋我军;因为是不可测算的,即使是敌军作伪使诈,也不敢贸然接近、抗击我军。两者兼而施之,无论发兵或收兵都能收到成效。行动时人无法预知,进行时出其不意。乘人不知,敌军就没法防御;进出其不意,敌军就没法应付,不能对抗。所以我军能够夺取完全的胜利而无所伤害。趁着便利而指挥军队,本着有利的原则指挥行动。因此,不拘常规教令军队,行动也不拘于刻板的套子,两者兼而施之,只要出动军队就能取得成效。

军器装备完好,训练有素,追逐起逃兵遁卒就能像飘风一样迅速,击杀起敌军就可像迅雷闪电一样勇猛激烈。孤绝之地不做无谓防守,依恃险固可做到坚守不拔,对策适中无人能敌,军令通行无所滞碍。军器完备,训练有素,分兵而战则莫测所向,聚兵合击不能测度。在训练充分、武器良好的条件下,进兵退兵都会像迅雷闪电一样所向披靡,行动没有滞碍。能做到专心一意,则四面出击都能随机应变无所阻碍;能作到斗志昂扬、强兵利器,则遇难临危都能坚如磐石斗志不竭。进军没有阻碍,退军志不衰,敌人军队就会为我所用。这样一来,过沟堑可以不用钩梯;经河谷可以不用船只;可以通行孤绝险峻之地,可以攻克险固的守敌;独出独入谁也不能阻挡。俘获不完全,谁也不能令我停止战役;俘获不全得,谁也不能使我结束征伐。这种用兵方法神秘莫测难以名状,其妙至极难以意料,所以,能如神变化。

以道治民,民就和谐;养民注重德政,百姓就团结一致,行动起来就能充分得到协调,行动协调就能保持平和安定,若全军上下全都行动协调,那就谁也不能伤害我们了。治军理应坚定保持一至,推行实施二要,总揽治理三权,掌握实施四机,熟悉发挥五教,灵活筹划六行,认真讲求七教,坚持保守八应,审慎彰明九章,严谨辨明十号。这样,我军就能获得全面而重大的胜利。

并非处处防守,所以能守住取胜之地。频繁出兵作战则使士兵疲惫,多次得胜君主会骄傲,以骄傲的君主来驱使疲惫的士兵去作战,国家又怎么能没有危险呢?所以,最好、最理想的用兵方法,是不战而胜,其次是一战而成必胜的定局。攻破大国,战胜强敌,这是一战而成必胜定局的典范。扰乱敌军,不用权变阴谋,居敌上风而不使用诡计,战胜敌军不使用欺诈,这就是一战而成必胜定局的果实。对待近邻的敌军使用实力去征讨,对待远国的敌军采用号令去威慑;力量不可计算,强盛不可揣度,士气高昂永不枯竭,德威广被无法估量,这是一战而成必胜定局的力量源泉。兵力众多时攻击像时雨一样密集,兵力少时像飘风一样迅疾,这是一战而成必胜定局的最完美的表现。

无处不锋利适用,是器物精致到极点的表现,无事不可驱使,是教化民众彻底的表现。不能使武器装备最精锐,便不能随意使用;不能彻底教化民众,便不能很好地迫使敌人为我所用。不能制服敌人的就会艰危;不能使武器装备最精良就会陷入困窘之境。用兵神速,可以取得最终的胜利。迫使敌人出入走不同的路线,可以有效伤敌。深入敌境之内,面临死亡危险,士卒就会人人自奋,协力抗敌。善于用兵的人能使敌人如同在虚空的地方据守,就像在同影子搏斗。没有任何设计的踪影,不见任何行动的形迹,就没有不获胜的;无外形可见,无动作可察,就没有什么不可被改变的;这就是所谓的道。好像无,又似有,好像在后面而实则在前头,如此用兵,是“威”字不足以形容其奥妙的。

(三)心得
“察数而知理,审器而识胜,明理而胜敌”是“明于盛衰之道,通乎成败之数,审乎治乱之势,达乎去就之理”在战争中的简版应用,虽然说的只是三个方面:数、器、理,而这三个方面要实现正确的有效的察审明,必须做到明道、通数、审势、达理,即天地人的合一,分裂了,就胜不了。因此,在战备中,即使是最远离战争的民众,但他们积极生产、有粮草储备也会是决定战争能否取得胜利的重要因素。
“教无常,行无常,两者备施,动乃有功。”无常是因天地人三者都各自运行,所以教、行就要常无常才能合一,合一而德,有德才能归道,故能“无名之至,尽尽而不意”。
“一气专定,则傍通而不疑;厉土利械,则涉难而不匮。进无所疑,退无所匮,敌乃为用。”强志用心,专心专意之下,修身或建设家庭就简直太简单了。开-阖——方-圆。
小时候总有一个疑惑,以为兵法就是像电器的使用说明书一样,第一步做什么,第二步做什么......讲的是具体的行为。于是就想,同一部兵法敌我双方都看了的话,那哪里能打胜仗,双方路数都一样嘛。现在读了《兵法》这一章后才明白,兵法实际就是心法,心术不通就不得法,而无神,所以同一部兵法你看我看结果肯定是不一样的。

(四)朗读(吟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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