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欣的《管子》读书笔记

july_zx

《管子》即将在2021-06-20开始
1. 读法：泛读——查生僻字、正音、朗读通顺、翻译。
2. 进度计划：原则上每周一卷（四章）共计24周。
3.考核方式和标准：三次没完成退出不退费，经同意可以重交保证金继续。论坛分享不完整和不参加群讨论出现一项即判本周未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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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6-19
第一周

牧民第一

（一）查字正音
牧民：古代将治理国家百姓称为牧民。牧，放牧。引申为统治、治理。仓廪：仓库。储藏谷物处叫仓，储藏稻米处叫廪。
饰四维：即“正四维”。饰，通“饬”，整治之意。四维：指礼、义、廉、耻，是四种维护国家存在的重要纲领。
不璋：不阻止。璋，当做“障”，塞，拥。
复错：再得安置。错，通“措”，措置。
自进：只顾自己妄自求进。即自行钻营。
从枉：即屈从坏人。枉，邪枉。
辔（pèi）：驾驭马的缰绳。此处指治理百姓的手段。

（二）翻译
      国颂
      凡是拥有封地、养育管理百姓的君主，必须致力于农事、注重四时耕种，掌管好粮食储藏。国家富裕、财力充足，远方的人们就自动投奔而来，荒地大量开发、耕地充分种植，本国的民众自然安心长留居住；粮仓充实了，生活富裕了，人们自然就知道奉礼守节；衣食无忧了，日用丰足了，人们自然就懂得珍惜荣耀。避免耻辱。君主个人服御行为合法适度，六亲宗族之间就可以相安无事，关系密切，和睦稳定；国家的礼、义、廉、耻四维得到发扬，国君的法令就可以顺利贯彻、令行禁止。因此，减少刑罚的关键，在于禁止奢侈、减少挥霍；巩固国家的要旨，在于整顿四维、修正利于；训导民众的根本原则，在于明示鬼神之礼以表尊重，循序祭祀山川以示敬奉，长拜宗庙祖先以表恭敬，侍奉宗亲故旧以示孝顺。不重视遵从天时，就不能增长生产。累积财富；不重视利用土地，就不会粮仓充实、储备丰盈。田野荒芜、耕地废弃，百姓将四处流荡而怠惰荒疏；君主没有节制、挥霍无度，百姓就胡作妄为、不守法度。君主不禁止奢侈之风，百姓就放纵私欲、淫荡不伦；君主不堵塞奢侈、挥霍这两个祸根，犯罪就会大量增多，刑罚也会变得繁重。君主不重视尊敬鬼神之礼，小民将无从感悟尊卑；君主不敬奉山川祭祀，其威令就不能远播、达于民间；君主不恭敬宗庙祖先，老百姓就会犯上作乱；君主不恭顺宗亲故旧，孝悌之德就无法完备。总之，礼、义、廉、耻四维得不到发扬，国家就将会陷入灭亡。
      四维
      维系一个国家的存在，有四大准绳，断了一条，国家就会倾斜、失去平衡；断了两条，国家就面临危险；断了三条，国家就行将颠覆；断了四条，国家就必然灭亡。倾斜了还可以扶正，危险了还可以挽救，颠覆了仍可以再起，灭亡了，那就不可收拾了。什么是这四大准绳呢？一是礼，二是义，三是廉，四是耻。人有礼，就不会超越法度规范，破坏应守的规矩原则；人有义，就不会妄自求进，不遵循荐举之路；人有廉，就不会刻意掩饰过错，贪慕虚名浮利；人有耻，就不会跟从坏人，与邪恶同流合污。所以，只要百姓能安分守己，不越出应守的规范，为君者的地位就能确保安定；人们不妄自求进，就不会滋生浮巧奸诈，也无欺谋之事；不掩饰过错，品行就自然端正，节操就完美保全；不同流合污、趋从坏人，也就不会产生邪恶、发生坏事。  
      四顺
      政令所以能够推行，在于顺应民心；政令所以废弛，在于违背民意。民众害怕忧劳，我就使他们得到安乐；民众害怕贫贱，我就使他们求得富贵；民众害怕危险，我就使他们生活安稳；民众害怕家族灭绝，我就使他们生养繁育。能够使百姓得到安乐的人，百姓必然原为他忧劳；能够使百姓求得富贵的人，百姓就愿意为其忍受贫贱；能够保全百姓生活安稳的人，百姓也愿意为其担当危难；能够保证百姓生养繁育的人，百姓也就不惜为其牺牲性命。所以，单靠刑罚不足以使民众真正感到畏惧，仅凭杀戮也不足以使民众心悦诚服。因此刑罚繁重太过泛滥，人心反而不知所惧，法令就更加不能有效推行；杀戮太多使得人心不服，为君者的地位就将危险。因此，顺从和满足百姓上述所说的四种愿望，疏远的人自然变得亲近；如果强加推行上述所说的四种百姓厌恶的政令，亲近的热也会叛离。由此可知，明白“予之于民就是取之于民”这个原则，使治国的法宝。
      士经
      将国家建立在公正稳固的基础上，把粮食积存在取之不尽粮仓里，把财货贮藏在用之不竭的府库里，使政令下达在顺应民心的源头上，让百姓相安于其所擅长之处不争长短，要指明犯罪为必死的道路，也要敞开立功必赏的大门。不要强干办不到的事情，不要追求不应得的利益，不要占有不能持久的地位，不要做不可再做的事情。所谓把国家建立在公正稳固的基础上，就是把政权交给有仁义道德的人；所谓吧粮食积存在取之不尽的粮仓里，就是要鼓励百姓辛勤务农，努力从事粮食生产；所谓把财货贮藏在用之不竭的库府里，就是要让百姓发展副业，种植桑麻，饲养六畜；所谓把政令下达在顺应民心的源头上，就是要使推行的政令顺应民心，符合民意；所谓把民众用在无争议之为上，就是要尽其所长，各展其能；所谓向民众指出犯罪为必死之路，就是保证刑罚严厉且行之有效；所谓向民众敞开立功必赏的大门，就是奖赏功德要有信用，言出必行；所谓不强干办不到的事情，就是要度量民力，不可过分强行；所谓不追求得不到的利益，就是不强迫民众去做他们厌恶的事情，来满足不应有的欲求；所谓不占有不长久之位，就是不贪图一时侥幸而贸然进取；不顾将来；所谓不去做不可再做的事情，就是不要欺骗民众，强逞一时之能。这样，把政权交给有仁义道德之人，国家就能长治久安；努力从事粮食生产，百姓衣食就会充足；种植桑麻，饲养六畜，民众就可以生活富裕；能做到政令顺应民心，君主的威德命令就可以贯彻执行；使百姓各尽所长地自由生产，日常用品就能齐备；刑罚严厉，民众就不去干坏事；奖赏有信用，民众就不怕赴死救难；量民力而行事，就可以事无不成；不强迫民众去做厌恶的事情，欺诈作假的行为就不会发生；不贪图一时侥幸之功，民众就没有抱怨；不欺骗民众，民众就信赖并拥戴君主。
      六亲五法
      若按照治理家族的方法来治理整个乡里，乡里不可能被治理好；若按照治理乡里的办法去治理诸侯国，诸侯国也没法被治理好；若按照治理诸侯国的格局去治理天下，天下也不可能得到治理。正确的做法是，按照治理家的方法去治理家，按照治乡的方法去治乡，按照治国的要求去治国，按照治理天下的格局去一统天下。不要因为不同姓、不同族，就不听取关系疏远者的意见；不要因为不同乡，就不采纳关系疏远者的建议、办法；诸侯国不要因为不同国，就不听从远者的主张、良策。君主要广开言路、远近皆听，就像天地覆载万物般不分亲疏，哪里有任何偏私偏爱？要像日月普照宇宙般光明磊落，恩德遍及一切，这才算得上是君主的气度。
      统率民众的大纲大策，在于君主重视什么；号召民众的法门，要看君主提倡什么；引导民众走入什么样的路途，要看君主的好恶是什么。君主想要的东西，臣下就想法得到；君主喜欢吃的东西，臣下就想去尝试；君主爱做的事情，臣下就想去实践；君主所厌恶的事情，臣下就极力去隐藏规避。因此，作为君主，不要掩饰、掩盖你的过失，不要擅自更改你的法度；否则，贤能之人不会帮助你。君主若要在室内讲话，就要使全室的人听到；若在堂上讲话，就要使满堂的人听见，这样凡事开诚布公，才能称得上是圣明的君主。须知单靠城郭沟渠，不一定能固守城池；仅有强大的武力装备，也不一定能抵御敌人；光凭地大物博、财富丰厚，不足以拥有百姓。只有有道的君主，能做到防患于未然，才能避免灾祸的发生。
      天下不怕没有贤能之臣，怕的是没有君主去使用他们；天下不怕没有财富，怕的是无人去管理分配它们。所以，通晓天时、把握时势的，可以任用为官长；没有私心、不营私利的，可以安排做官吏；通晓天时局势的，善于公平用财的，二又能任用贤才为官吏的，就可以尽力拥戴奉其为君主了。处事迟钝的人，总是落后于形势；吝啬财物的人，往往失去亲信；偏信谗言、任用小人的人，也总是失掉贤能之士的辅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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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6-21

形势第二
（一）  查字正音
沈玉：投入水中义祭祀河神的玉石。沈，同“沉”。古礼常以玉石等祭品沉河祭神称为“沉”。
衔命：即“衔令”。奉命而行。衔，奉而守之。
受辞者，名之运也：陈明接受君主的命令去办事，是因为有君臣的名分。辞，言辞。此指君主的指示。名，君臣名分。运，行，起作用。或者运行、播扬。意思是说臣民接受君主号令做事，可远播名声。
自试：自由发展，各司其职。试，试行，尝试。
斫削：砍伐。
奚仲：传说中发明造车之人，任姓，黄帝之后。
隰（xí）：低湿的地方。湿地。
隈（wēi）：山凹，小坑。或指山的弯曲处。
訾（zǐ）：诋毁诽谤贤人。
讆（wèi）：称赞恶人。
譕臣：谋虑远大的人。譕，同“谟（mó）”，谋划。
猱（náo）：猿猴的一种，善攀爬。
无广：不分心，勤奋，没有空闲时间。广，通“旷”。
稚：骄傲。
生栋：以未长成的木料做栋梁。
箠（chuí）：竹鞭子。
（二）  翻译
      山势高而久不崩塌，就有人前来烹羊祭祀山神；湖水幽深而就不干涸，就有人来投玉以求神佑。天不改换它的常规，地不变更它的法则，春秋冬夏不更改它的节令，从古到今都是一样。蛟龙依靠深潭，才可以树立神威；虎豹凭借幽谷，才可以施展威力；风雨是没有固定方向的，谁也不会去埋怨它。位高的君主能够发号施令，位低的百姓能忘掉卑贱屈辱；人有的长寿、有的短命、有的富贵、有的贫穷，凡此种种，都不是无缘无故形成的。
      臣下能奉行命令，是由于君主地位的尊严；臣下能接受指示，是鉴于君臣的名分。君主不过分扰民，民众就会自己去做事；手执祭器，无需多言，就可以治理天下。鸿鹄发出锵锵的叫声，百姓会齐声赞美；周文王时人才济济，殷遗民也会被感化。没有根据的言论，不必听从；对于燕雀聚集之类的小事，连路人都不屑一顾。用牛羊玉器来供奉鬼神，不一定能得到鬼神的保佑；君主的功业要靠平素的积累才有根基，何必使用珍贵的祭品！后羿射箭之道，不在于射箭的表面动作；造父驾车之术，不在于驾车的表面动作；奚仲造车的技巧，也不在于木料的砍削上。招徕远方的人，单靠使者是没有用的；亲近国内的人只说空话也无济于事；又有内心认真行德的君主，才能够独得治国的功效。
      平原上的湿地，怎么能算高呢？大山上的山凹，怎么能算深呢？诋毁贤人称赞恶人的人，是不可以委以重任的。谋虑远大、见识高超的人，可以同他共图大事；思虑民心、忧心国事的人，可以同他共行治国之道。那些贪图速效而只顾眼前利益的人，走了就不要再招他回来；所举之物长大，在远处也能看见；裁断气度伟大的人，信任依赖他的人就多；人格美好的人，永远受到人们的怀念。容易得到的东西，是靠不住的；轻易的承诺，是信不过的。过于谨小慎微、拘泥小节，不能成就大事；就好比挑食的人，不能使身体肥壮一样。能谈论大道之言的人，能与天地并立。从三仞高的悬崖上跳下去，人是很难做到的，但猴子就可以轻松的跳下来喝水。所以说，骄傲自大、独断专行，乃是行事的祸患。人们不会因为一时不走路，就把马丢掉，谁能做到只给予不索取，他就能与天地一样伟大无私了。
      懒散的人做事总是拖延，不分心的人才能凝聚精气。凝神者精气聚于内，懒散者气散于耳目感官。内聚者能自我成就，流于感官者需要外力帮助。早上起来就要做好一天的规划，后面因为骄傲没有坚持，一定会遭殃。邪气侵袭到一个人体内，其正色就要衰退。君主不像君主，那么臣子不像臣子；父亲不像父亲，那么儿子就不像儿子。在高位者不按照他的身份办事，下级就会超越应守的规范；上下不和，政令就无法推行。主人衣冠不端正，宾客就不会严肃；为政者的举动不合乎礼仪，政策法令就不容易贯彻。君主不能使臣民安乐，臣民也就不会为君主分忧；君主不能是臣民生长繁息，臣民也就不会为君主牺牲性命。君主给予臣民的，不能确实兑现；臣民对待君主，也就不会全力以赴了。
      所说的“道”只有一个，运用起来却各有不同，能成就的事情也就不一样。将“道”用于持家，他便是治家的人才；将“道”用于治乡，他便是治乡的人才；将“道”用于治国，他便是治国的人才；将“道”用于治理天下，他便是治理天下的人才；懂得“道”且能用之使万物各得其所，那他便是经天纬地般伟大的人了。道决定前往，没人可以回返；道要前来，没有什么可以舍其离去。道之所在，自身就应该与之完全融合。凡是能够始终保持强盛的，是因为顺从了天道；凡是能够使危亡者转安，是因为顺从了人心。违背天的法则，虽然暂时丰盈圆满，但最终必然枯竭；上下不和，虽然暂时能够安定，最终也必然走向危亡。想要称王天下却违背天道而行，就不可能一统天下而得王道。把握并遵循天道，凡事成就则自然而然、宛如天成；违背或背弃了天道，及时暂时取得了成就也不能保持长久。已经符合天道额成就其事的，往往是不之不觉额随到渠成；已经成功了，有不局其功，往往能自然而然的放下。大而化之，运于无形，这就是天道。对于当今之世有疑虑的，可以考察古人的经验；对于未来迷茫的，可以查阅往事记录。万事万物的本性，内容虽各有不同，但道理是一样的，从古至今如此。
      用新砍伐的木材做房屋的栋梁，房屋变形倒塌了也不能怨恨木材；小孩子因为顽皮把屋瓦拆下来玩，慈母也忍不住要用棍子打。顺应天道做事做到极致，疏远的人都会来亲近；做事违背自然人为干预，亲近的人也难免产生怨恨。万物给予人们的，是没有远近亲疏之分的。灵巧的人用起来就有余，愚笨的人用起来就不足。人有功德且顺应天道去做事，天也会来帮助他；反之，人虽建立了功绩但违反天道去做事，天也会违背他的意愿。得到天的帮助，即使本来弱小的也可以变得强大；遭到上天的离弃，就算取得成功也可能变为失败。顺应天道的人可以取得他想要的成效，违背天道的人就要招致灾祸，而且无法挽救。
      乌鸦般的交情，看上去再好，也不会真的亲近；绳结没有重复再打一次，看似牢固，也一定会松散脱开。所以，道在实际运用中，贵在稳固。不要结交不可信赖的人，不勉强能力不够的人去做办不到的事，不要跟不明事理的人讲道理。与不可信赖的人交往，勉强办不到的人做事，与不明事理的人讲道理，这些都叫劳而无功。表面上的交情，等于没有交情；表面上看起来和睦有爱，其实是不团结的；顺手施舍积的那点儿德，几乎得不到回报。只有真心实意实行大道的君主，四面八方的人才会归附。独断专行的国家，君主操劳，国家也不安定；独断专行的国家，其君主也一定卑微而没有威望。女子自己做媒，一定招人耻笑，没人信任。未曾见面就显得亲近的人，可以弃之而去；久别而难忘的人，才值得去投奔。日月被云雨遮蔽，不能看见，天道还是不会变的；高山被云雾遮蔽，不能看见，大地还是保持不变。那种不能兑现的言语就不应该说，那种做一次而不可在做的是就不应该做。不可兑现的言语，不可重复的行为，都是君主的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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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6-22

权修第三
（一）查字正音
民无取：民众没有动力。取，读为“趣”，督促。
末产：末业。指与奢侈品相关的工商业。古代以农业为根本，称为本业，而工商业为末业，本末不可倒置。《管子》一书中，对工商业的禁止，远不像商鞅那样严厉，只是强调把农业放在首位而已。
舟與饰：装饰华丽的车和船。舟與，指权贵乘坐的舟船和车马。與，本质车厢，此处指车。饰，装饰，指过分装饰美化。
台榭广：建造宽广而高大的宫室和楼台。台榭，泛指楼台殿阁。榭，指建在高台上的厅堂敞屋。
轻用众：轻易的役使民众。
说：同“悦”，喜欢，高兴。
所积者：指积累起来的功劳和成绩。积，通“绩“，功劳，功绩。食（sì）：通”饲“，喂养，指提供东西给人吃，此之给予俸禄赏赐。
班禄：把俸禄奖赏按等级进行分赐。班，分赐。
官：同“管“，管理，驾驭。
商贾：商人。古代把游走做买卖的称为商，把在商铺售货的称为贾，所谓行商坐贾。
骤祟：屡次作怪，频繁作祟。骤，频繁，经常。祟，作怪。
独王者：少数人财旺。王，“旺“之借字。
民闲其治：民众背离君主的统治。闲，又作“间“，隔离，背离。
用民之死命：指决定百姓生死。死命，生死。
辟就：避重就轻或避轻就重。此皆指刑罚不当而言，如使坏人逃罪或使好人受冤等。辟，同“避“，避开，回避。就，迁就，此指治罪。
（二）翻译
      拥有万辆兵车的国家，军队不能没有统帅；领土广阔，田野不能没有官吏；人口众多，官府不可以没有上级长官；掌握者百姓的命运，朝廷不能没有政令。领土广大而国家却很贫穷，是因为土地没有得到充分开垦；百姓多而兵力却很薄弱，是因为民众没有得到战争的激励。所以，不禁止工商业过分发达，土地就得不到充分的开垦；赏罚不严明可信，民众就得不到激励。土地没有开垦，民众缺乏激励，对外就不能抵御敌人，对内就不能固守国土。所以说，空有万辆兵车的大国名号，却没有千辆兵车的实力，还想君主权利不被看轻，那是办不到的。
      土地开垦了，而国家仍然贫穷，是因为权贵的车船都过于豪华、亭台楼阁修建太多；赏罚严明而守信，但兵力仍然很薄弱，是因为轻易就兴师动众、过度役使民众的缘故。车船太豪华，亭台楼阁过多，就会使赋税繁重；轻易就兴师动众，使民众过度疲劳，就造成民力枯竭。赋税繁重则民众怨恨朝廷，民力枯竭则政令无法推行。民众怨恨自己的国君，发出的政令不能很好的执行，而想要祈求敌国不来侵略自己，那是不可能的。
      想要治理好天下，必须珍惜本国国力；想要治理好国家，必须珍惜国内民众；想要治理好民众，必须珍惜民力不使之虚耗殆尽。没有办法养活民众，人们就要外逃而无法阻止；没有办法治理民众，即使他们留下来也不能很好的为国效力。远方的人来了而不走，是因为能够养活他们；人口众多又能够统一号令，是因为能有效的治理民众。进到人民做好事，表示喜欢，就要有实际的奖赏；见到人们做坏事，表示厌恶，就要有具体的惩罚。赏功罚过，对于亲身经历的人确实兑现了，那么没有亲身经历的人也就不敢胡作非为了。见到人们做好事，表示喜欢却没有实际奖赏；见到人们做坏事，表示厌恶却没有具体的惩罚。赏功罚过，对于亲身经历的都没有兑现，却指望没有经历过的为之感化，那是办不到的。君主能够给予更多的关怀和利益，民众就会亲近君主；明确了是非和礼节，民众就能得到教化。在上位就要以身作则地去做表率以引导民众，制定法规制度来防范民众的不良行为，设置乡师官吏来教导民众。然后再用法令加以约束，用奖赏加以鼓励，用刑罚加以震慑。这样，百姓都愿意做好事积德行善，暴乱也就不会有机会发生了。
      土地生产财富受时令的限制，百姓付出劳力有疲倦的时候，然而人君的欲望却是无穷无尽的。以有时节限制的土地和气力有限的百姓，来供养欲望无穷无尽的君主，这中间若没有合理的节制和限度，那么就会彼此怨恨。于是出现了臣弑其君、子杀其父的现象。因此，对民众征收财物有限度，使用民力也有节制，即使国家很弱小也一定能安宁；相反，对百姓征敛无度，耗费民力又毫无节制，即使国家很强大也一定会面临危亡。土地没有开垦，等于不是自己的土地；有民众而不去管理，等于不是自己的民众。凡是治理民众，对于按功劳业绩给予俸禄奖赏的问题，不可不审慎从事。功绩多的俸禄奖赏就多，功绩少的俸禄奖赏就少，没有攻击的就不给予俸禄奖赏。如果有功绩而没有俸禄奖赏，人们就会离心离德；功绩多而俸禄奖赏少，人们就不会努力工作；功绩少而俸禄奖赏多，人们就弄虚作假；没哟功绩而空得俸禄奖赏，人们就会贪图侥幸。但凡有离心离德、不来努力工作、弄虚作假、贪图侥幸这几种情况，办大事不会成功，抗敌作战也不愿卖力。所以，考察每个人的能力然后再授予其官职，按照功绩等级赐予其俸禄奖赏，这才是用人的关键。
      农田与市场往往会争夺劳力，民家与官府往往会争夺财货，货币和粮食往往会争夺贵贱，地方与朝廷往往会争夺治理权。所以，想让田野不积满杂草，就应把农业放在首位；想让官府不积累财货，就应把财富藏于民间；想让集市上店铺不成行排列，就需要私家用度能自给自足；想让朝廷不聚众议事，就需要分权到乡。因此田野无杂草，官府无积货，市场不必店铺林立，朝廷不必聚众议事，这些都是治理国家的最高境界。人的本性并没有什么不同，所以人的思想性情是可以了解和掌握的。了解了他们的好恶，就可以知道他们的长处和短处；观察他们同什么人交往，就可以判断他们是好人还是坏人。把握了这两点，就可以掌握他们的才干并能搞为我所用，对民众就能有效管理了。
      国土的保障在于城池，城池的保障在于军队，军队的保障在于人民，人民的保障在于粮食。因此土地不开辟，就会造成城池不牢固。君主不能治理自身，又怎么能治理他人？不能治理他人，又怎能治理家族？不能治理家族，又怎能治理乡里？不能治理乡里，又怎能治理国家？不能治理国家，又怎能治理天下？而天下是以国为根本，国以乡为根本，乡以家为根本，家以人为根本，人以自身为根本，自身又以顺应万物修生养性之大道为根本。所以，君主若不重视农业，就无法禁止以奢侈品为务的工商业；不禁止制造奢侈品的工商业，人们就会延误农时农事而轻视地利；轻视地利的情况下，还指望田野开辟、仓廪充实，那是不可能的。
      商人在朝中掌权，财货贿赂就流往上层；妇人参与政事，赏功罚过就没有信用；男女没有界限，百姓就没有廉耻。在财货上流，赏罚不信，民无廉耻的情况下，要求百姓为国家甘冒风险，兵士为国家献身死节，是办不到的。朝廷不加以整肃，贵贱无别，长幼不分，制度规矩不明确，衣服佩戴没有等级，君臣上下都超越应守的规范，这样还想让百姓遵从君主、安守法令，那是办不到的。君主好搞阴谋欺诈，官吏争相征收苛捐杂税，役使人民只偷取一时之快，以致百姓心生怨恨。这种情况下，还要求百姓亲近君主，那是办不到的。拥有土地而不注重农业生产，治理国家而不能使民众统一和服从，这种情况下，还指望国家不发生危难、不走向灭亡，那是不可能的。
      君主行事依靠求神问卜，好用巫医，这样，鬼神反而会经常地作怪。总之，身为一国之君，功业不成，名声不显，将造成以下三中祸患：一是极少数人财富不均；而是普遍贫穷；三是穷得一天也活不下去。若做一年的打算，最好就是种植五谷；若做十年的打算，最好就是种植树木；若做终身的打算，最好就是培育人才。种植谷物，是一种一收；种植树木，是一种十收；培育人才，则是一种百收的事情。如果我们注重培育人才，就能收到神奇的效用，而如此举事收得神效的，只有王者之门才能做到。
      凡是治理民众的人，应该使男子没有邪僻的行为，使女子没有淫乱的事情。使男子不行邪僻之事，要考教育；使女子没有淫乱之事，要靠训导。当教育训导成为普遍的社会风气，刑罚就会减少，这是很自然的道理。凡是治理民众的人，都想要民众走正道。想要民众走正道，就不能不禁止微小的邪恶。因为，微小的邪恶是大的邪恶产生的根源。小的邪恶不禁止，而想要大的邪恶不去危害国家，那是不可能的。凡是治理民众的人，都想使民众有“礼“。想要百姓有礼，就不可不重视小礼。因为，不在国内重视小礼，而要求百姓能遵行大的礼仪，那是办不到的。凡是治理民众的人，都想要民众有”义“。想要百姓有义，就不能不鼓励小义。因为，在国内不鼓励小义，而要求百姓能奉行大的道义，那是办不到的。凡是治理民众人，都想要民众重”廉“。想要百姓重视廉洁，就不能不重视小廉。因为，在国内不重视小廉，而要求百姓能够遵守大的廉洁，那是办不到的。凡是治理民众的人，都想要民众知”耻“。想要百姓懂得羞耻，就不能不整顿小的无耻行径。因为，不在国内整顿小耻，而要求百姓能够信守道德从而避免遭受大的耻辱，那是办不到的。凡是治理民众的人，须要求百姓谨守小礼、奉行小义、勤修小廉、整顿小耻、禁绝小恶，这些都是教育民众的方法。而民众能够做到谨小礼、行小义、修小廉、饬小耻、禁小恶，这些正是治国的根本。
      凡是治理民众的人，都想要百姓服从统治；要想使民众服从统治，就不可不重视法令的作用。法规律令，是用来建立和保障朝廷权威的。要保障朝廷有权威，就不可不重视爵位和服饰的等级制度。如果把爵服授给不义之人，百姓就会轻视爵服；民众一旦轻视爵服，君主就没有威信，地位就不尊贵；君主地位不尊贵，政令就难以推行。法规律令，是用来使民众为朝廷出力的。想要民众为朝廷出力，就不能不重视俸禄和奖赏。如果将禄赏授给无功之人，那么民众就会轻视禄赏；民众轻视禄赏，就不能更好的激励民众；不能激励民众，政令就没人响应。法规律令，是用来发挥民众才能、使用民众智慧的。要想使用发挥民众的才智，就不可不慎重地授予官职；如果授予官爵不慎重，民众就会背离君主的统治；民众背离君主的统治，民意就不能上达；民意不能上达，民众就会怨恨君主；民众如果怨恨君主，政令就不能很好的执行和实施了。法规律令，是用来决定民众生死的。决定民众的生死，就不能不慎重的使用刑罚；使用刑罚不慎重，就会使坏人逃罪而好人蒙冤；使坏人逃罪而好人蒙冤，就会出现滥杀无辜或包庇坏人的事情；若杀无辜而庇有罪，国家政权就难免被乱臣贼子伺机窃取或谋逆篡夺了。所以，一旦爵位被藐视，禄赏遭轻视，民众被迫逃离统治，那些奸臣乱党就会首先发难，并带头作乱，这些都是导致败政亡国的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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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6-24

立政第四
（一）查字正音
城：内城。郭：外城。
五经：即五项原则性措施。经，原则，规范，纲领。
原：同“源”，根源。
便辟：善于靠阿谀奉承得宠或受君主亲近宠信的人。便，善以花言巧语取信于君主的佞臣。辟，通“嬖（bì）”，君主所宠幸的人。制威：控制权威，专权。
壅：滞塞不通。指拥堵。阻塞。
道涂：指道路。涂，同“途”。
行禽：行走的囚犯。禽，同“擒”，指因罪被擒的囚犯。
疏远：指那些没有权势可依靠的一般小民。
蔽狱：指被蒙蔽真相的案件，即冤狱、冤案。蔽，蒙蔽，舞弊。
隐治：指孤寡之人也没有隐藏在心中无处申诉的冤屈。治，通“辞”，指讼词。
筑障塞匿：修筑围墙之类的障碍物。障塞，障碍，指围墙之类。
博出入：指只设置专门的出口或入口。博，当做“抟”，通“专”，专一。
闾闬（hàn）：里门。
管键：钥匙和插销。键，门闩，锁簧。
圈属群徒：指里内的居民和外来人员，即下文的“子弟、臣妾、属役、宾客”。圈，“眷“字的假借。
谯（qiào）：责备，训斥。
宥：宽恕，宽大，赦罪。
孟春之朝（zhāo）：指正月月初。孟春，春天头一个月。
校（jiào）官：稽查职事，考核政绩。校，考核。
冬季之夕：十二月底。季，四季最末一个月。夕，傍晚，此指月末、月底。
乡官：乡师办事之处。官，同“馆“，官舍。
反致令：返回去复命。反，同“返“，返回。
蚤：通“早“。晏，晚。
以：通“已“，已经。以、已，古字通。
数：通“术“，办法，规定。
立事者：指主持办事的人。立事，指具体办事。立，通“莅“。
薪蒸：泛指烧火的木材。
决水潦（lǎo）：排除积水。潦，雨后积水。
秎（fèn）获：收货。分，握禾割乂的意思。
硗（qiāo）土质瘠薄。也指贫瘠的土地。
上完利：提倡产品坚固适用、品种完全而质量精良。上，通“赏“。
绞衾（qīn）：指为死人提供的衣服单被。
圹（kuàng）垄：墓穴和坟堆。圹，墓穴。垄，坟堆。
燕：燕居之服。指常服，在家闲居时穿的衣服。
飨庙：在宗庙里祭祀祖先。
长鬈（quán）：指长毛的羔羊皮。
刑余戮民：服过刑和正在服刑的人。刑余，指受过肉刑，身体伤残的人。戮民，指正在服刑的人。
畜连：同“蓄辇“，即备置小车。
（二）翻译
      国家之所以能使乱局得到治理，取决于三个条件；依靠杀戮或刑罚是不够的。国家之所以能由危险转为安全，取决于四个条件；只依靠内外城郭和想要的地市，是不够的。国家之所以能由贫弱变为富强，取决于五个条件；只采用减轻税收、薄取赋敛的办法，是不行的。这就是说，治理国家有“三本“，安定国家有”四固“，而富国强兵则有”五事“。这五事乃是五项纲领性措施。
      三本
      君主要慎重处理的问题有三个：一是大臣的德行与地位不相称，二是大臣的功劳与俸禄不相称，三是大臣的能力与官职不相称。这三个根本问题是国家治乱的根源。所以，在一个国家里，对于德义没有显现于朝廷的人，不可授予尊崇的爵位；对于功勋业绩没有表现于全国的人，不可给予优厚的俸禄；对于处理政务不能取信于民的人，就不能任命为重要的职位。所以德行深厚而所授爵低下卑微，就叫用人不当；德行浅薄而所授爵位尊崇高贵，就叫用人错误。宁可对君子有过错，也不可对小人有失误。因为，对君子有过错，带来的怨恨较浅；对小人有过错，带来的祸害很深。因此，在一个国家里，如果有德义没有显现于朝廷却身居高位的人，贤良的大臣就不能得到引荐；如果有功劳没有表现于全国而享有厚禄的人，勤奋的大臣就得不到鼓励；如果有处理政事不能取信于民却身居要职的人，有才能的大臣就不能得到重用。只有把这三个根本问题都慎重解决好了，臣下才不敢妄自谋求高官厚禄；如果对这三个根本问题不严加审查谨慎处理，奸臣就会接近君主，君侧的专宠小人就会专权。这样，在上层清明的政治遭到破坏，君主耳目闭塞；在下层政令就会不通行，正确的治理被抛弃，干坏事的人一天天地多起来，邪恶之事就日益增长。然而，若能审慎处理好这三个根本问题，君主左右那些受宠的小臣就不敢妄自专权，道路上也就看不到在押的犯人，与官吏疏远的普通百姓也不会遭受冤狱之害，孤寡无亲的人们也都没有不白之冤和难言之隐了。这样就可以说：刑罚减省，政务精简，甚至朝廷都无需召集群臣议论政事了。
      四固
      君主要谨慎对待的问题有四个：一是对于提倡道德而不能真正做到仁的人，不可以授予国家大权；二是对于见到贤能之人恶不能让位的人，不可以授予尊贵的爵位；三是对于账务刑罚在执行时回避亲贵的人，不可以让他统帅军队去带兵；四是对于那种不重视农业们，不注重开发地利，而又轻易征收赋税的人，不可任命他我为地方长官。这四条巩固国家安危的原则使维系国之安定的根本。应该说，卿相得不到众人的拥护，是国家的危险；大臣之间不能同心协力，是国家的危险；军队的统帅不令人畏惧，是国家的危险；民众不留恋自己的田产，是国家的危险。因此，只有提倡道德而真正能做到仁，才可以神人国事而众人拥护；只有见到贤能能够推荐礼让的人，才能使大臣同心协力；只有掌握刑罚执行时不避亲贵，才能使国家的威严广传四邦而威振邻敌；只有重视农业，注重开发地利，不轻易征收赋税，才能使民众安心农事爱惜自己的田产。
      五事
      君主必须注意解决的问题有五个：一是山泽不能防止火灾，草木不能繁殖成长，国家就会贫穷；二是沟渠不通畅，堤坝中的水漫溢成灾，国家就会贫穷；三是田野不种植桑麻，五谷杂粮的种植没有因地制宜，国家就会贫穷；四是农家不饲养六畜，蔬菜瓜果不齐备，国家就会贫穷；五是工匠追逐雕木镂金，女红也广求花彩纹饰之美，国家就会贫穷。这就是说，山泽能够防止火灾，草木能够繁殖成长，国家就会富足；沟渠全线通畅，堤坝上的水没有漫溢，国家就会富足；田野发展桑麻，五谷种植能因地制宜，国家就会富足；农家饲养六畜，蔬菜瓜果能齐备，国家就会富足；工匠不刻木镂金，女红也不求文彩花式，国家就会富足。
      首宪
      把国划分为五个乡，每个乡各设乡师；再把乡划分为五个州，每周各设州长；再把州划分成十个里，每个里各设里尉；再把里划分为十个游，每游各设游宗。再把游划分，十家为一什，五家为一伍，什和伍也都各设什长和伍长。要修筑好围墙，堵塞缺口漏洞，统一管理道路。要小心看管里门，注意钥匙和门锁，钥匙由里尉收藏保管。每个里设置一名闾有司，任命其按时开闭里门。闾有司还要负责观察出入的行人，向里尉报告情况。凡是进出不遵守时间，穿戴不合时宜，家眷亲属、朋辈以及其他人中有形迹可疑者，闾有司一旦发现，就要随时上报。如果问题出在本里家族的子弟，臣妾、属役或宾客身上，那么里尉要警戒游宗，游宗要警告什长或伍长，什长或伍长则要训告家族长老，只给予警戒和警告而已，不必上报。初犯再犯可以宽恕，第三次就不能赦免了。凡是发现有孝悌忠信，贤良和优秀的人才，如果是处在本里家族的子弟、臣妾、仆役和宾客，那么就要逐级由什长或伍长上报，游宗上报里尉，里尉上报州长，州长再汇总上报于乡师，最后由乡师登记举荐倒士师那里。凡是责罚与犯罪有牵连的人，问题若出在家属的，则应连带责及家长；若问题出在家长的，应连带责及什长或伍长；若出在什长或伍长的，则连带游宗；若出在游宗的，则连带里尉；若出在里尉的，则连带州长；若出在州长的，则连带乡师；若出在乡师的，也要连带于士师。每年三个月一上报，六个月一汇总，十二个月登记举报一次。凡是推举贤才的都不可以越级，使用能臣也都不可以兼职。惩罚有罪之人，不单独处罚犯罪者自身；赏赐有功之人，也不只赏给立功者本人。
      正月初起，国君要亲自临朝听政，评定爵位赏赐，考核官吏，共用五天时间。腊月末尾，国君也要临朝听政，审议论定罚、罪、刑，杀，也用五天。正月初一日，百官聚首在朝，国君向全国颁布政法命令。五乡乡师和五属大夫都从太史手中领受法令典册，都要在国君面前学习法令熟悉条文。当太史宣布法令之后，把正本底册存入太府，副本交给国君以便稽考，五乡乡师出朝以后，就直接到乡的办事处召集本乡所属官吏，直至游宗都得同来领受法令。法令公布完毕后，要及时回报朝廷，然后才能回到住处；法令没有公布，回复报告没有交回，不敢到住处休息；否则就叫“延误君令”，死罪不赦。五属大夫都是乘车入朝的，但出朝以后也不能到住处休息，必须要立即出发。回到都邑的当天，就在祖庙里召集所属官员、属吏，一同来领受法令。法令公布传达后，马上便派遣使者回报，向地方传达政令的日期、早晚。法令已经公布完毕，使者已经派遣出去，然后才能回到住所休息；法令没有公布完毕，或者使者没有派出去，不能回到住所休息；否则，也叫“延误军令”，死罪不赦。法令公布后，如果有不实行法令的，叫“不从君令“，死罪不赦。检查法令文件的实施情况，如有与太府所纯正本不符合的地方，多出来的部分就叫做专制，属忘添君令，缺少了的部分叫做亏令，属擅减军令，都是死罪不赦。君主这个岁首颁布的法令，即所谓首宪，在法令公布以后，各地就可以遵照执行了。
      首事
     凡将办事，法令一定先出。这叫做事情将办，其赏罚办法就必须明示于前。主持办事的人要严守法令以施行赏罚，检查工作并向君主上报的时候，也必须报告赏罚执行的情况，如果办事不合法令规定，即使取得一定成效，也叫专制，那是死罪不赦的。这个所谓的”首事“命令一经发布，然后就可以遵照执行了。
      省官
      制定防火的律令法规，禁止在山泽林薮之处堆积枯草；对于自然资源的出产地区，要按时封禁和开放，使民众有充足的房屋建筑用材和储备足够的柴草，这是虞师的职责。排泄积涝，疏通沟渠，修整堤坝，加固设施以保持蓄水池的安全，做到雨水即使过多，也无害于五谷；年景即使干旱也有收成，这是司空的职责。观测地势高低，观察分析土质肥瘠，查明土地用于何种农作物的生产。明定农民应召服役的日期，对农民生产服役的先后顺序按时令季节做好全面安排；使五谷、桑麻等农作物的种植，各合其时，这是司田的职责。巡行视察乡里，查看房屋，观察树木、庄稼的生产情况，检查六畜的饲养状况，并能适时做出全面合理的安排；做到勉励百姓，使他们努力耕作而不偷闲，怀念家园田产而不轻易背井离乡，这是乡师的职责，考核和评定各种工匠的技术高下，审定和明确各个季节的作业项目，辨别产品质量的优劣，倡导产品完整和精锐，统一监督管理五乡，按时作出全面安排，使那种刻木、镂金，竞逐文采之类的奢侈品工艺，不敢在各乡作业或制造，这是工师的职责。
      服制
      按照爵位制定享用等级，根据俸禄规定花费标准，饮食有一定标准，衣服有一定制度，房屋有一定限度，六畜和奴仆有一定的数目，车船和陈设也都有一定的限制。活着的时候，在乘车、戴帽、职位、俸禄、田宅等方面有所分别；死了的时候，在棺木、衣被、坟墓等方面也有所规定。虽然是身份高贵，没有那样的爵位，也不敢穿那样的衣服；虽然是家富钱多，没有那样的俸禄，也不敢做那样的花费。天子衣服的花纹样式有明文规定，夫人不能穿常服祭祀宗庙，将军大夫穿朝服，一般官吏穿命服，“士“只在衣带边缘上有所标志，平民不敢穿杂有文彩的衣服，工匠、商人不得穿羔皮和貂皮的衣服，受过刑和正在服刑的人不能穿丝料的衣服，也不敢备车和坐车。
      九败
      废止军备的议论占优势，即便有险要的地势也不能固守；提倡仁慈、泛爱的主张占优势，士兵们就不肯作战；主张保全自身和珍爱生命的观念占优势，廉耻的观念就不能确立；私立异说、清高自贵的议论占优势，君主的政令就无法推行；拉帮结派、结党营私的议论占优势，那好人坏人就不容易分清楚了；倡导追求金玉财货的主张占优势，那么官员就可以随意卖官鬻爵；提倡观赏游玩、寻欢作乐的风气占优势，那么奸邪之辈就会攀附权贵、窃居高位；凭借请托拜谒、私人保举可以求得官爵的情形占优势，那用人标准就不会正确；那些阿谀奉承、逢迎献媚、文过饰非之人的主张占据优势，花言巧语、献媚取宠的奸佞之徒就会得到任用，出来干一些邪恶之事。
      七劝
      听到征召就立即前来集合，被派遣就立即前往，老百姓抛舍自我而把君主心中所想的作为自己的心愿，这是教化所期望的结果。起初还看不出迹象，最后则出现了不可比拟的成效。君主一人指挥，臣民万人随从，这是进行训导所期望达到的结果。君主不加命令，而民众主动办事，君主不派遣，而臣下自动前往，不用君主激励、劝勉，民众自己就能主动尽心竭力，这是树立风尚所期望达到的境界。君主的好恶才在心里形成，百姓就化为行动；刑罚还未施行，民众已感到惊恐畏惧；褒奖赏赐还未颁发，百姓已得到勉励和鼓舞，这是提倡诚信所期望达到的效果。做事不产生恶果而妨害他人，事成之后，便不会遭到失败，得到的成果也没有人能够争夺，这是遵循自然法则和天道规律所期望达到的境界。行事则成，有求必得，君主所希望和要求的，无论大小事情都能实现，这是兴事举业所期望达到的成果。有令便行，有禁则止，凡是法令所及和风尚习俗所能影响到的地方，百姓服从君主，就像四肢百骸以及身体所有器官服从内心的支配一样，这是为政者治理国事所期望达到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