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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陈慧Michelle

陈慧的《孟子》作业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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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6-16 21:01:30 | 显示全部楼层
20260616
第六周第三天
滕文公下
一、原文
第9节
公都子曰:“外人皆称夫子好辩,敢问何也?”
孟子曰:“我岂好辩哉?予不得已也。天下之生久矣,一治一乱。当尧之时,水逆行,氾【同泛】滥于中国,蛇龙居之,民无所定。下者为巢,上者为营窟。《书》曰:‘洚水警余。’洚水者,洪水也。使禹治之,禹掘地而注之海,驱蛇龙而放之菹,水由地中行,江、淮、河、汉是也。险阻既远,鸟兽之害人者消,然后人得平土而居之。
“尧、舜既没,圣人之道衰,暴君代作,坏宫室以为污池,民无所安息;弃田以为园囿,使民不得衣食,邪说暴行又作,园囿、污池、沛泽多而禽兽至。及纣之身,天下又大乱。周公相武王诛纣、伐奄,三年讨其君,驱飞廉于海隅而戮之,灭国者五十,驱虎、豹、犀、象而远之,天下大悦。《书》曰:‘丕显哉,文王谟!丕承哉,武王烈!佑启我后人,咸以正无缺。’”
“世衰道微,邪说暴行有作,臣弑其君者有之,子弑其父者有之。孔子惧,作《春秋》。《春秋》,天子之事也。是故孔子曰:‘知我者其惟《春秋》乎!罪我者其惟《春秋》乎!’”
“圣王不作,诸侯放恣,处士横议,杨朱、墨翟之言盈天下。天下之言不归杨则归墨。杨氏为我,是无君也;墨氏兼爱,是无父也。无父无君是禽兽也。公明仪曰:‘庖有肥肉,厩有肥马,民有饥色,野有饿莩,此率兽而食人也。’杨墨之道不息,孔子之道不著,是邪说诬民,充塞仁义也。仁义充塞则率兽食人,人将相食。吾为此惧,闲先圣之道,距【通拒】杨墨,放淫辞,邪说者不得作,作于其心,害于其事;作于其事,害于其政。圣人复起,不易吾言矣。”
“昔者禹抑洪水而天下平;周公兼夷狄,驱猛兽而百姓宁;孔子成《春秋》而乱臣贼子惧。《诗》云:‘戎狄是膺,荆舒是惩,则莫我敢承。’无父无君,是周公所膺也。我亦欲正人心,息邪说,距诐行,放淫辞,以承三圣者。岂好辩哉?予不得已也。能言距杨墨者,圣人之徒也。”
二、查字、正音
1、洚:【jiàng】造字本义:名词,从山上暴发而降的山洪
2、菹:【zū】造字本义:动词,将蔬果放在卤汁缸里腌渍成有味耐咀的食物
3、恣:【zì】造字本义:动词,放纵情欲,尽兴呻吟
4、闲:造字本义:名词,附设在大门外边的低矮小栅门,可在白天大门打开后阻挡家禽家畜的出入;后演变成传统民居设计风格之一
5、诐:【造字本义:形容词,说话机智俏皮,善于巧辩
6、承:造字本义:动词,接生,双手捧着新生儿
三、翻译
第9节
  公都子说:“别人都说先生您喜好辩论,请问这是为什么呢?”
  孟子说:“我难道喜好辩论么?我只是不得已而已!天下有人类已经很久了,时而太平,时而动乱。在尧的时候,水大到向西流,泛滥于中原地区,到处被龙蛇盘踞,百姓无处安身;住在低地的人在树上搭巢,住在高处的人在山上营造洞穴。《尚书》上说:‘洚水警诫了我们。’所谓洚水,就是洪水。尧派禹治水。禹挖通河道将洪水导入大海,又把龙蛇驱逐到草泽地,水沿着地上的沟道流动,这就是长江、淮水、黄河和汉水。水患既已解除,鸟兽不再危害人们,然后百姓们才得以回到平地上来安居。
  尧舜去世以后,圣人治国爱民之道逐渐衰微,暴虐的君主接连出现,毁坏了房屋来做池沼,使百姓无处安居;废弃了农田来做园林,使百姓不能谋生。淫邪的学说和暴虐的行为随之兴起,园林、池沼、草泽增多并招来了飞禽走兽。到了殷纣之时,天下又发生大乱。周公辅佐武王诛杀殷纣,讨伐奄国,与这些暴君打了三年,把飞廉追逐到海边处死,消灭殷商的属国五十个,将虎、豹、犀牛、大象驱赶得远远的,天下百姓非常喜欢。《尚书》上说:‘伟大光明啊,文王的谋略!继承发扬光大啊,武王的功绩!帮助开导我们后代,都走正路无缺陷。’
  现社会混乱正道衰微,淫邪的学说和暴虐的行为随之兴起,臣子杀君主的事有了,儿子杀父亲的事也有了。孔子为之忧虑,便著述了《春秋》。《春秋》所记载的是天子的事,所以孔子说:‘将使世人了解我的恐怕也只有《春秋》了,将使世人责怪我的恐怕也只有《春秋》了。’
  圣王不出现了,诸侯们肆无忌惮,在野人士横暴放纵地议论,杨朱、墨翟的言论充斥天下,世上的言论不属于杨朱一派便属于墨翟一派。杨氏主张为自己,是不要君王;墨氏主张兼爱,是不要父母。不要父母不要君王的人,就是禽兽。公明仪说:‘厨房里有肥美的肉,马棚里有健壮的马匹,老百姓却面带饥色,田野上有饿死的人,这无异于驱赶着兽类去吃人。’杨、墨的学说不破除,孔子的学说不发扬,就是要用邪说欺骗百姓、阻止仁义的施行。仁义被阻止,就是放任野兽去吃人,人们也将互相残食。我为此感到忧虑,所以要规范先圣的道路,抵制杨、墨的学说,批驳错误夸张的言论,使邪说歪理不能再流行。邪说兴起在人们心中,会危害人们做的事情,事情受了危害,也就会危害政务。即使圣人再出现,也不会改变我的观点。
  从前大禹抑制洪水使天下太平,周公兼并夷族狄族,赶走猛兽使百姓安宁,孔子著成《春秋》使乱臣贼子害怕。《诗经》上说:‘戎族狄族的人服从了,荆地楚地被惩罚了,没有人敢抗拒我。’不要父亲不要君主,是周公所要征服的。我也想要端正人心,破除邪说,抵制偏颇的行为,批驳错误夸张的言论,来继承大禹、周公、孔子三位圣人。我怎么是喜好辩论呢?我是不得不如此。凡是能够著书立说敢于抵制杨、墨学说的人,便不愧是圣人的学生。”
四、阅读心得
又讲了率兽食人,率兽食人是暴政,率鬼食人是无政。无政的状态下,布衣以论辩救国,孟子是士人,以士人的身份而实属无奈。人人开学堂讲学,思想混乱,自以为是,社会陷入混乱。
五、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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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6-17 21:42:33 | 显示全部楼层
师说:
@所有人  今天第六周第三天任务:

滕文公下·第九节
原文
公都子曰:“外人皆称夫子好辩,敢问何也?”

孟子曰:“予岂好辩哉?予不得已也。天下之生久矣,一治一乱。当尧之时,水逆行,泛滥于中国。蛇龙居之,民无所定。下者为巢,上者为营窟。《书》曰:‘洚水警余。’洚水者,洪水也。使禹治之,禹掘地而注之海,驱蛇龙而放之菹。水由地中行,江、淮、河、汉是也。险阻既远,鸟兽之害人者消,然后人得平土而居之。

“尧、舜既没,圣人之道衰。暴君代作,坏宫室以为汙池,民无所安息;弃田以为园囿,使民不得衣食。邪说暴行又作,园囿、汙池、沛泽多而禽兽至。及纣之身,天下又大乱。周公相武王,诛纣伐奄,三年讨其君,驱飞廉于海隅而戮之。灭国者五十,驱虎、豹、犀、象而远之。天下大悦。《书》曰:‘丕显哉,文王谟!丕承哉,武王烈!佑启我后人,咸以正无缺。’

“世衰道微,邪说暴行有作,臣弑其君者有之,子弑其父者有之。孔子惧,作《春秋》。《春秋》,天子之事也。是故孔子曰:‘知我者其惟春秋乎!罪我者其惟春秋乎!’

“圣王不作,诸侯放恣,处士横议,杨朱、墨翟之言盈天下。天下之言不归杨,则归墨。杨氏为我,是无君也;墨氏兼爱,是无父也。无父无君,是禽兽也。公明仪曰:‘庖有肥肉,厩有肥马,民有饥色,野有饿莩,此率兽而食人也。’杨墨之道不息,孔子之道不著,是邪说诬民,充塞仁义也。仁义充塞,则率兽食人,人将相食。吾为此惧,闲先圣之道,距杨墨,放淫辞,邪说者不得作。作于其心,害于其事;作于其事,害于其政。圣人复起,不易吾言矣。

“昔者禹抑洪水而天下平,周公兼夷狄、驱猛兽而百姓宁,孔子成《春秋》而乱臣贼子惧。《诗》云:‘戎狄是膺,荆舒是惩,则莫我敢承。’无父无君,是周公所膺也。我亦欲正人心,息邪说,距跛行,放淫辞,以承三圣者;岂好辩哉?予不得已也。能言距杨墨者,圣人之徒也。”
士人伦理,是用来检查士人行为的
公都子问:“外面的人都称老师喜欢辩论,请问这是为什么呢?”
公都子是谁?
身份与姓名:他是齐国人,姓公都,名已不可考。在《孟子》中,他常以“公都子”或“都子”的敬称出现。
核心地位:公都子与万章、公孙丑同为孟子的重要弟子,是协助老师整理、著书和传承学说的人。
后世尊崇:因他对儒家思想的贡献,北宋时他被追封为 “平阴伯” ,清代则被尊为 “先贤公都子” ,供奉在孔庙和孟庙之中。
孟子说:“我哪里是喜欢辩论?我是不得已啊。天下有人类已经很久了,时势太平一阵,又动乱一阵。
孟子不承认自己“好辩”:他认为自己的辩论是“不得已”的,是为了对抗杨墨的邪说,保卫仁义之道。
天下有治有乱,每当乱世,必有圣人出而救之。禹、周公、孔子是前三次的圣人,孟子自认为是第四次。
他说:在尧的时候,洪水倒流,在中原大地泛滥。龙蛇出没,百姓没有安身之处。地势低的地方的人在树上搭巢,地势高的地方的人挖洞居住。《书》上说:‘洪水警示我们。’洚水,就是洪水。尧派禹去治理,禹挖开河道把洪水引入大海,把龙蛇驱赶到沼泽地带。水顺道而行,长江、淮水、黄河、汉水就是这样。水患退去之后,鸟兽害人的东西也消除了,然后人们才能在平原上居住。
尧舜治水
“尧、舜去世后,圣人的道就衰微了。暴君一代接一代出现,他们毁坏民居来造深池,百姓无处安身;废弃田地来造园林,使百姓无法穿衣吃饭。邪说和暴行又随之而起,园林、深池、沼泽多了,禽兽又来了。到了商纣的时候,天下又大乱。周公辅佐武王,诛杀纣王、讨伐奄国,三年之内讨伐了他们的君主,把飞廉驱逐到海边杀了他。灭掉了五十个国家,把虎、豹、犀、象远远赶走。天下人都非常高兴。《书》上说:‘伟大而显赫啊,文王的谋略!光辉的成就啊,武王的功业!庇佑并启发我们后人,一切都是正道而没有缺陷。’
文王治理暴君邪说
世道衰落,道义衰微,邪说和暴行又出来了,有臣子杀君王的,有儿子杀父亲的。孔子感到恐惧,写了《春秋》。《春秋》本是天子才该做的事(孔子以布衣身份作《春秋》,褒贬诸侯),所以孔子说:‘了解我的大概是通过《春秋》吧!责骂我的大概也是通过《春秋》吧!’
孔子以布衣身份治邪说
孟子也以普通士人的身份,试图治理邪说
后来圣王不再出现,诸侯放纵恣肆,在野的士人到处发表议论,杨朱、墨翟的言论充斥天下。天下的言论,不属于杨朱一派,就属于墨翟一派。杨朱主张‘为我’,这是心中没有君王;墨翟主张‘兼爱’,这是心中没有父亲。心中没有父亲、没有君王,那就是禽兽。公明仪说:‘厨房里有肥肉,马厩里有肥马,百姓却面有饥色,野外有饿死的尸体,这是领着禽兽来吃人。’杨朱、墨翟的学说不停止,孔子的学说就不能显扬,这是用邪说来欺骗百姓,阻塞了仁义之路。仁义被阻塞,就等于领着禽兽吃人,人与人将互相残杀。我为此感到恐惧,所以要捍卫先圣的道,抵制杨朱和墨翟,驳斥那些荒谬的言论,让邪说不能兴起。邪说从心里产生,就会危害事情;在事情上表现出来,就会危害政治。即使圣人再出现,也不会改变我的这些话。
我不是喜欢辩论,我是以辩论为手段,端正人心,消除邪说,抵制偏颇的行为,驳斥荒谬的言论,以此继承三位圣人(禹、周公、孔子)
从前禹治服了洪水,天下才太平;周公兼并了夷狄、赶走了猛兽,百姓才安宁;孔子写成了《春秋》,乱臣贼子才感到恐惧。《诗》说:‘抵御戎狄,惩罚荆舒,就没有谁敢抗拒我。’心中无父无君,正是周公所要抵御的。我也想要端正人心,消除邪说,抵制偏颇的行为,驳斥荒谬的言论,以此来继承三位圣人(禹、周公、孔子)。我哪里是喜欢辩论?我是不得已啊。能够开口抵制杨朱和墨翟的人,就是圣人的门徒。”
孟子为什么这么重视杨朱和墨翟,以至于认为只要批判他们就能成为圣人门徒
杨朱思想的核心是“为我”,即极度重视自身的生命与权益。其广为人知的表述是“拔一毛而利天下,不为也”,
“拔一毛利天下而不为”:强调不损害自己的任何部分去利他。
“悉天下奉一身,不取也”:强调即使让全天下都来奉养自己一人,他也不接受
杨朱每个人都重视自己、不侵犯他人,社会就能自然而然地治理好,从而达到“天下治矣”的理想状态
各自打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
被孟子视为“禽兽”:孟子从儒家秩序的角度严厉批判了“为我”,认为这是一种“无君”的行为。因为它只关注个人利益,完全无视对社会与君主的义务和责任。孟子认为,家庭和国家正是构成社会秩序的根本,抛弃了这份责任,人就与禽兽无异了。
墨家思想的核心是“兼爱”,即一种无差等的爱。它主张像爱自己一样爱他人,像爱自己家人一样爱所有人,以打破亲疏远近的界限,创造一个“强不执弱,众不劫寡,富不侮贫,贵不傲贱”的公平社会。在行动上,墨家提倡“非攻”,强烈反对非正义的战争。
墨家希望通过推广“兼爱”来从根源上消除社会矛盾,实现天下大治。为此,他们不仅有严密的组织,还身体力行“摩顶放踵,利天下为之”的利他精神。
被孟子视为“禽兽”:孟子认为,墨家主张的“兼爱”消灭了人与人之间的亲疏之别,使人对待至亲也和对待路人一样,这就破坏了儒家“爱有差等”的伦理基础,最终导致“无父”。
孟子为何必“辟”之而后快?
宣扬批判他们就是圣人门徒
杨、墨两家学说在战国时代影响极大,甚至与儒家鼎足而立,达到了“天下之言不归杨,则归墨”的程度。它们分别从个人主义(杨朱) 和平均主义(墨翟) 两个方向,构成了对儒家思想最直接的挑战,动摇了儒家赖以建立社会秩序的基石。
因此,孟子认为,杨、墨之道如果持续流行,孔子的儒家之道就无法显扬于世。一场捍卫“圣人之道”的思想战争势在必行。
率兽食人是暴政,率鬼食人是无政
无政状态下,妖言惑众,布衣替代朝廷以辩论救国。
这跟当前率兽食人和率鬼食人并行,暴脾气流行和人人开堂讲学多么相似
AI
《滕文公下》第九节(好辩章) 陈刚领读完整梳理与评论(修正版)
一、文本回顾
公都子问日:"外人皆称夫了好辩,敢问何也?"
孟子曰:"予岂好辩哉?予不得已也。天下之生久矣,一治-……。
(孟子历述尧舜治水、周公驱猛兽、孔子作春秋,最后说明自己面对杨朱、翟学说充斥天下,不得不辩,以捍卫先圣之道。)
二、陈刚领读要点梳理
1.公都子其人:齐国孟子的重要弟子,与万章、公孙丑齐名,协助老师整理著述。后世被追封“平阴伯”尊为“先贤"
2.孟子不承认“好辩”:他认为自己的辩论是“不得已",是为了对抗杨墨邪说,保卫仁义之道。
3.天下治乱循环:每当乱世,必有圣人出而救之。禹、周公、孔子是前三次,孟子自认为是第四次----以普通士人身份,试图治理邪说。
4.杨朱与墨翟的批判
杨朱"为我":拔一毛而利天下不为,悉天下奉一身不取。各自管好自己。孟子认为这是“无君",只关注个人利益,无视对社会和君主的责任,等同于离兽。
墨翟“兼爱”:爱无差等,视人如己。孟子认为这是“无父",消灭了亲疏之别,破坏了儒家的伦理基础,也等同于禽兽。
5.孟子“辟杨墨"的原因:杨墨学说在战国影响极大,“天下之言不归杨则归墨",直接挑战儒家秩序。孟子认为,如果不驳倒杨里,孔子之道就无法显扬。
6.陈刚的观寨
“率兽食人是暴政,率鬼食人是无政。"
无政状态下,妖言惑众,布衣代替朝廷以辩论救国
这与当前“率兽食人和率鬼食人并行,暴脾气流行和人人开堂讲学"非常相似。
三、评论
1.孟子“不得已”的辩护:孟子不承认自己是”好辩之徒”,而是强调自己是在“卫道"。这反映了他对儒家道统的担当。他以禹治水、周公驱兽、孔子作春秋自比,将自己的辩论视为一种时代使命----不是主动挑起争辩,而是邪说横行、仁义阻塞下的被迫回应。
2.对杨墨的批判焦点:孟子击中杨朱“无君”、墨翟“无父",实则是从儒家"家国一体"的秩序出发。杨朱的极端个人主义取消了对君主的义务,墨翟的兼爱取消了对亲人的特殊责任,两者都动摇了儒家赖以建立的伦理根基。孟子认为,没有亲疏之别、没有君臣之分,人伦就会瓦解,社会就会沦为兽世界。
3.陈刚的“率鬼食人是无政”:这一判断值得注意。"率兽食人"是暴政(如梁惠王苛政导致百姓饿死)"率鬼食人"则是无政(思想混乱、妖言惑众、无人治理)。在陈刚看来,战国时期杨墨学说泛滥,就是"无政"的表现;布衣以辩论救国,说明正规政治秩序已经失效。孟子以士人身份挺身而出,既是无奈,也是责任。
4.陈刚对当代的联想:他指出当前"率兽食人和率鬼食人并行,暴脾气流行和人人开堂讲学",暗示当代也存在暴政(治理失序)和无政(思想混乱、人人自以为是)的问题。这种联想没有脱离文本核心(孟子辟杨罣的动机),是一种合理的现实引申。
四、总体评价
本节是孟子对自身“好辩”形象的正名,也是他对儒道传承的自我定位。陈刚的领读完整呈现了孟子与公都子的对话脉络,准确解释了杨朱、罣翟的核心主张及其被孟子批判的原因,并指出了"率兽食人/率鬼食人"这对概念在本节中的延伸运用(暴政与无政)。他对当代的联想点到为止,语言口语化,逻辑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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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6-17 21:43:19 | 显示全部楼层
20260617
第六周第四天
滕文公下
一、原文
第10节
匡章曰:“陈仲子岂不诚廉士哉?居於陵,三日不食,耳无闻,目无见也。井上有李,螬食实者过半矣,匍匐往,将食之;三咽,然后耳有闻,目有见。”
孟子曰:“于齐国之士,吾必以仲子为巨擘焉。虽然,仲子恶能廉?充仲子之操,则蚓而后可者也。夫蚓,上食槁壤,下饮黄泉。仲子所居之室,伯夷之所筑与,抑亦盗跖之所筑与?所食之粟,伯夷之所树与,抑亦盗跖之所树与?是未可知也。”
曰:“是何伤哉?彼身织屦,妻辟纑,以易之也。”
曰:“仲子,齐之世家也。兄戴,盖禄万钟,以兄之禄为不义之禄而不食也,以兄之室为不义之到而不居也,辟兄离母,处于於陵。他日归,则有馈其兄生鹅者,己频顣曰:‘恶用是鶃鶃者为哉?’他日,其母杀是鹅也,与之食之。其兄自外至,曰:‘是鶃鶃之肉也。’出而哇之。以母则不食,以妻则食之;以兄之室则弗居,以於陵则居之,是尚为能充其类也乎?若仲子者,蚓而后充其操者也。”
二、查字、正音
1、廉:造字本义:动词,将房屋主体与外部开放式空间相连接
2、螬:【cáo】金龟子的幼虫。
3、巨擘:【bò】大拇指,这里指了不起的人物。擘:
4、盗跖:【zhí】春秋时期有名的大盗。
5、纑:【lú】:练麻。
6、鶂:【yì】鹅的叫声。
三、翻译
第10节
匡章说:“陈仲子难道不是真正的正直廉洁之人吗?他居住在於陵,三天不吃饭,饿得耳朵听不见,眼睛看不到。井边有个李子,金龟子的幼虫已驻食大半,他摸索着爬过去取来吃,吞咽了三口,耳朵才听得见,眼睛才看得见。”
孟子说:“在齐国的人士中,我一定推仲子为首屈一指的人物。然而,仲子怎么称得上廉洁呢?如果要推广仲子的操守,那只有变成蚯蚓才能做到。蚯蚓,吞食地面上的干土,饮用地底下的泉水。而仲子所居住的房屋,是像伯夷那样廉洁的人建造的呢?还是像盗跖那样的强盗所建造的呢?他所吃的粮食,是像伯夷那样廉洁的人种植的呢?还是像盗跖那样的强盗所种植的?这些都不知道!”
匡章说:“这有什么关系呢?他亲自编织草鞋,妻子开辟纺织麻线的事,拿这些去交换来的。”
孟子说:“仲子,出生于齐国的大家世族;他的哥陈戴,有封地在盖邑,年收入万钟;仲子认为他哥哥的俸禄是不义之禄而不吃,认为哥哥的房子是不义之室而不住,避开哥哥,离开母亲,住在於陵。有一天回来,正好碰上有人送一只鹅来,他皱着眉头说:‘要这嘎嘎叫的东西干什么?’过了几天,他母亲杀了这只鹅给他吃,他正吃着,他哥哥从外面回来,说:‘这便是那嘎嘎叫的东西的肉。’仲子一听,便跑到外面把肉呕吐出来。母亲的东西不吃,妻子的食物却吃;兄长的房屋不住,於陵的房屋却去住,这样能称得上是廉洁的典范吗?像陈仲子这样的,恐怕只有把自己变成蚯蚓后才能符合他的廉洁作风吧?”
四、阅读心得
主观意识主导的一切脱离了客观事实,并非原则性的,而是选择性的行为,并且是自相矛盾的,且不彻底的,伪。真正的廉洁不是在逃避中完成的,而是在正视和承担中坚守的。在家里的时常生活当中经常会出现像陈仲子这种主观的、矛盾的选择性行为。
五、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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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6-18 10:13:22 | 显示全部楼层
师说:

昨天公都子问孟子为什么那么好辩?

孟子说:禹抑洪水而天下平,周公兼夷狄、驱猛兽而百姓宁,孔子成《春秋》而乱臣贼子惧。
如今杨墨之道不息,孔子之道不著,是邪说诬民,充塞仁义也。仁义充塞,则率兽食人,人将相食。

吾为此惧,闲先圣之道,距杨墨,放淫辞,邪说者不得作。作于其心,害于其事;作于其事,害于其政。

能言距杨墨者,圣人之徒也。我孟轲效法大禹治水,周公治暴,孔子治春秋。不是好辩。
今天第十节

匡章曰:“陈仲子岂不诚廉士哉?居于於陵,三日不食,耳无闻,目无见也。井上有李,螬食实者过半矣,匍匐往,将食之,三咽,然后耳有闻,目有见。”

孟子曰:“于齐国之士,吾必以仲子为巨擘焉。虽然,仲子恶能廉?充仲子之操,则蚓而后可者也。夫蚓,上食槁壤,下饮黄泉。仲子所居之室,伯夷之所筑与?抑亦盗跖之所筑与?所食之粟,伯夷之所树与?抑亦盗跖之所树与?是未可知也。”

曰:“是何伤哉?彼身织屦,妻辟纑,以易之也。”

曰:“仲子,齐之世家也;兄戴,盖禄万钟。以兄之禄为不义之禄而不食也,以兄之室为不义之室而不居也,辟兄离母,处于於陵。他日归,则有馈其兄生鹅者,己频蹙曰:‘恶用是鶂鶂者为哉?’他日,其母杀是鹅也,与之食之。其兄自外至,曰:‘是鶂鶂之肉也。’出而哇之。以母则不食,以妻则食之;以兄之室则弗居,以於陵则居之。是尚为能充其类也乎?若仲子者,蚓而后充其操者也。”
廉,廉洁
是为官治国需要具备的基本品质之一,也是做人的基本品格之一。可是什么是廉?
匡章,齐国将领,孟子的熟人,举陈仲子为例,认为他是真正的廉洁之士。
陈仲子,齐国贵族,因不满哥哥的俸禄和家世,隐居於陵,以编草鞋为生,号称“廉士”。
匡章说:“陈仲子难道不是真正的廉洁之士吗?他住在於陵,三天没吃东西,耳朵听不见,眼睛看不见。井台上有一颗李子,被金龟子吃掉了大半,他爬过去拿来吃,吞了三口,然后耳朵才听得见,眼睛才看得见。”
孟子说:“在齐国的士人中,我也认为陈仲子算是最突出的。但是,他怎么能算廉洁呢?
要完全推行陈仲子的操守,那得变成蚯蚓才行。蚯蚓,在地上吃干土,在地下喝黄泉。
陈仲子住的房子,是伯夷那样廉洁的人建的呢,还是盗跖那样的强盗建的呢?吃的粮食,是伯夷种的,还是盗跖种的?这都说不清楚。”
匡章说:“这有什么妨碍呢?他自己编草鞋,妻子绩麻搓线,用这些来交换(食物和房子)啊。”
这个叫做陈仲子的人,是有点轴哈,坚决不把当官吃俸禄当做劳动
你看孟子说的事儿:
孟子说:“陈仲子是齐国的世家大族。他哥哥陈戴,在盖邑的俸禄有万钟之多。他认为哥哥的俸禄是不义之禄,就不吃;认为哥哥的房子是不义之室,就不住。避开哥哥、离开母亲,住在於陵。
有一天他回家,有人送给他哥哥一只活鹅。他皱着眉说:‘要这嘎嘎叫的东西做什么?’过了几天,他母亲杀了这只鹅,给他吃。他哥哥从外面回来,说:‘这就是那只嘎嘎叫的肉啊。’
他出去把它吐掉了。
孟子评论:这人虽然坚守这一个什么东西,但还是脑子不好使,突出的不好使
于齐国之士,吾必以仲子为巨擘焉。
怎么说呢?
陈仲子吃鹅又吐掉的事。

有人送给他哥哥一只活鹅,他皱眉说“要这嘎嘎叫的东西干嘛”。

后来他母亲把这只鹅杀了,做熟给他吃(他当时不知道是那只鹅),他吃了。

他哥哥回来后说:“这就是那只嘎嘎叫的肉啊。”

陈仲子一听,立刻跑出去把吃下去的鹅肉吐了出来。

这就是“以母则不食”的“不食”——虽然是母亲亲手做的,但肉是哥哥的(不义之禄),他知道后就拒绝接受(吐掉)。
陈仲子和妻子在於陵的日常生活。

匡章替他辩护时说:“彼身织屦,妻辟纑,以易之也。”(他自己编草鞋,妻子绩麻搓线,用这些东西去换粮食和生活用品。)

陈仲子每天吃的饭,就是靠妻子劳动换来的。

孟子指出:同样是靠别人劳动获得的食物,为什么母亲做给你吃的(源头是哥哥的鹅),你就吐掉;而妻子织布换来的粮食,你却天天吃?
这意味着什么呢?为什么观察到底就只能变蚯蚓呢
因为这其中包含着如下矛盾:
来源矛盾:

哥哥的俸禄是“不义之禄”,母亲杀的鹅是“不义之肉”,你不吃。但妻子织布换来的粮食,就一定“义”吗?布换粮,粮可能是农夫种的,农夫可能种的是地主的田,地主的田可能是暴君分的……你能保证每一粒米的源头都干净吗?如果真要“充其类”(彻底贯彻),你就没法吃任何东西,只能当蚯蚓吃土。
对象矛盾:

同样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母亲做的饭你不吃(吐掉),妻子做的饭你吃。为什么妻子做的就可以“义”,母亲做的就“不义”?这标准是主观的,不是客观的。
逻辑矛盾:

你逃避哥哥的“不义之禄”,却心安理得地依靠妻子的劳动成果生存。妻子也是“人类社会”的一部分,她的劳动也离不开社会分工和交换。你并没有真正脱离“不义”的社会网络,只是选择性地排斥了某些人(哥哥、母亲),接纳了另一些人(妻子)。
逻辑矛盾:

你逃避哥哥的“不义之禄”,却心安理得地依靠妻子的劳动成果生存。妻子也是“人类社会”的一部分,她的劳动也离不开社会分工和交换。你并没有真正脱离“不义”的社会网络,只是选择性地排斥了某些人(哥哥、母亲),接纳了另一些人(妻子)。
真正的廉不是在逃避中完成的,而是在正视和承担中坚守的。
AI
《滕文公下》第十节(陈仲子章)·陈刚领读完整梳理与评论
一、文本回顾。
匡章曰:"陈仲子岂不诚廉士哉?居于於陵,三日不食,耳无闻,目无见也。井上有李,螬食实者过半矣,匍匐往,将食之,三咽,然后耳有闻,目有见。
孟子曰:"于齐国之士,吾必以仲子为巨擘焉。虽然,仲子恶能廉?充仲子之操,则蚓而后可者也。夫蚓,上食槁壤,下饮黄泉。仲子所居之室,伯夷之所筑与?抑亦盗跖之所筑与?所食之粟,伯夷之所树与?抑亦盗蹈之所树与?是未可知也。”
曰:"是何伤哉?彼身织屦,妻辟,以易之也。
日:"仲子,齐之世家也;兄戴,盖禄万钟。以兄之禄为不义之禄而不食也,以兄之室为不义之室而不居也,辟兄离母,处于於陵。他日归,则有馈其兄生鹅者,己频曰:"恶用是鷴者为哉?"他日,其母杀是鹅也,与之食之。其兄自外至,日:"是鵾鵾之肉也。"出而哇之。以母则不食,以妻则食之;以兄之室则弗居,以於陵则居之。是尚为能充其类也乎?若仲子者,蚓而后充其操者也。
二、陈刚领读要点梳理
1.匡章的举例:齐国将领匡章举陈仲子为例--三日不食,耳无闻目无见,爬去吃井台上被虫啃过的李子,认为他是真正的廉洁之士。
2.孟子的回应:
先肯定陈仲子在齐国士人中算突出的(“巨擘")
但反问:他凭什么算廉洁?如果彻底贯彻他的操守,只能当蚯蚓----吃干土、喝黄泉。
他所住的房子、所吃的粮食,源头是廉洁之人(伯夷)还是强盗(盗跖)?说不清楚。
3.陈刚分析的三个矛盾:
来源矛盾:妻子织布换来的粮食,源头就一定"义"吗?布换粮,粮可能是农夫种的,农夫可能种的是地主的田,地主的田可能是暴君分的……如果彻底追究,没法吃任何东西,只能当蚯蚓。
对象矛盾:母亲做的鹅肉(哥哥的)不吃,妻子做的饭天天吃。为什么同样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标准不同?
逻辑矛盾:逃避哥哥的“不义之禄”,却心安理得地依靠妻了的劳动----妻子也生活在社会中,她的劳动同样离不开社会分工和交换。
4.陈刚的总结:陈仲子的“廉"不是原则性的,而是选择性洁癖----嫌弃哥哥、避开母亲,却依赖妻子。真正的廉不是在逃避中完成的,而是在正视和承担中坚守的,
三、评论
1.孟子的论辩策略:孟子没有直接否定陈仲子的“廉",而是用归谬法指出其不彻底性。"充仲子之操,则蚓而后可"----如果想彻底干净,就得脱离人类社会,像蚯蚓一样靠吃士喝地下水活着。这一刀切得精准廉洁不是靠躲避社会、否定一切人际关系来实现的。
2.三个矛盾的指向:陈刚梳理的三个矛盾--来源、对象、逻辑--指向同一个问题:陈仲子不是在追求廉洁本身,而是在追求一种“自我感觉干净"。他避开哥哥的俸禄,却接受妻了的劳动;不吃母亲给的鹅肉(哥哥的),却吃妻子换来的粮食。这种选择性排斥不是基于道义原则,而是基于个人好恶。所以孟子说他“恶能廉"----他不是廉,是洁癖。
3.“蚓而后充其操"的深意:这句话不是嘲讽陈仲子该去当蚯蚓,而是指出一个根本问题:人不能脱离社会而存在。如果廉洁意味着拒绝一切来源不纯的东西,那么人类社会没有任何东西经得起彻底追查。真正的廉洁,不是逃离社会、否定一切社会关系,而是在承认自己身处社会的前提下,仍然能够守住原则----不义之财不取,不义之事不为。陈仲子恰恰相反:他试图用“逃离"来证明自己干净,结果只是选择性逃避。
4.与前几节的呼应:本节与前几节关于"士人伦理”的讨论一脉相承。孟子反对枉尺直寻、否定纵横家妾妇之道、强调士人出仕必须走正道----这些都是“在承担中坚守",而不是"在逃避中自我标榜"。陈仲了的洁癖式廉洁,本质上也是一种“枉已"----为了显得干净而放弃正常的社会生活,这同样不是君子之道。
四、总体评价
陈刚对《滕文公下》第十节的领读,完整呈现了孟子与匡章关于陈仲子是否廉洁的辩论。他梳理了孟子归谬法的逻辑,点出陈仲子“选择性洁癖"的矛盾,并总结出“真正的廉不是在逃避中完成,而是在正视和承担中坚守"这一结论。这一结论抓住了孟子批判陈仲子的要害,也与前几节关于士人立场的讨论形成了呼应。语言口语化,逻辑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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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6-18 10:33:52 | 显示全部楼层
20260618
第六周第五天
离娄上
一、原文
第1节
孟子曰:“离娄之明、公输子之巧,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员;师旷之聪,不以六律,不能正五音;尧、舜之道,不以仁政,不能平治天下。今有仁心仁闻而民不被其泽,不可法于后世者,不行先王之道也。故曰:徒善不足以为敌,徒法不能以自行。《诗》云:‘不愆不忘,率由旧章。’遵先王之法而过者,未之有也。圣人既竭目力焉,继之以规矩准绳,以为方员平直,不可胜用也;既竭心思焉,继之以六律正五音,不可胜用也;既竭心思焉,继之以不忍人之政,而仁覆天下矣。故曰,为高必因丘陵,为下必因川泽,为政不因先王之道,可谓智乎?是以惟仁者宜在高位。不仁而在高位,是播其恶于众也。上无道揆也,下无法守也,朝不信道,工不信度,君子犯义,小人犯刑,国之所存者幸也。故曰,城郭不完,兵甲不多,非国之灾也;田野不辟,货财不聚,非国之害也。上无礼,下无学,贼民兴,丧无日矣。《诗》云:‘天之方蹶,无然泄泄。’泄泄犹沓沓也。事君无义,进退无礼,言则非先王之道者,犹沓沓也。故曰,责难于君谓之恭,陈善闭邪谓之敬,吾君不能谓之贼。”
第2节
孟子曰:“规矩,方员之至也;圣人,人伦之至也。欲为君,尽君道;欲为臣,尽臣道。二者皆法尧、舜而已矣。不以舜之所以事尧事君,不敬其君者也;不以尧之所以治民治民,贼其民者也。孔子曰民:‘道二,仁与不仁而已矣。’暴其民甚,则身弑国亡;不甚,则身危国削,名之曰‘幽’、‘厉’,虽孝子慈孙,百世不能改也。《诗》云:‘殷鉴不远,在夏后之世。’此之谓也。”
二、查字、正音
1、规:造字本义:动词,制约世人私心偏见的制度、章程
2、矩:造字本义:名词,工匠用来画直线直角的大工尺
3、愆:【qiān造字本义:名词,反复忏悔的过错、罪过
4、章:造字本义:动词,在圆柱形的木、石截面上刻划姓名、称号等文字,沾上红色印泥,印在高级文件或书画作品的结尾位置,在白纸黑墨的文件背景上,以红色印痕突显个人的姓名或身份
5、泄:【yì】多言的样子。
6、幽:造字本义:形容词,火光极为微弱
三、翻译
第1节
孟子说:“即使有离娄那样敏锐的视力、有公输子那样精巧的手艺,如果不使用圆规和曲尺,也画不出方形和圆形。即使有师旷那样的听力,如果不根据六律,也不能校正五音。即使有尧舜所遵循的道路,如果不施行爱民的政策,也不能把天下治理好。现在有些国君虽有仁爱之心、仁爱之誉,但百姓却未能受到恩惠,未能被后世效法,就是因为不实行先王的道路的缘故。所以说,仅有善心不足以用来治理国政,仅有法度不能使之自行实施。《诗经》上说:‘无过失也无遗忘,一切都按旧规章。’遵守先王的法度竟然会犯错误,这是没有的事。圣人既已竭尽了视力,再加以圆规、曲尺、水准、墨线、画方、圆、平、直是用不胜用的;既已竭尽了听力,再加以六律以校正五音,也是用不胜用的;既已竭尽了心思,再加以怜悯百姓的政策,因此就可以使仁爱覆盖天下。所以说,站得高必然是因为站在丘陵上的缘故,站得低必然是因为站在河流旁的缘故;治理国政如果不依照先王之道,怎能说得上有智慧呢?所以惟有爱民者适宜处在领导地位。不爱民而处在领导地位,就等于把他的恶行散播给大众。在上者不按道义去审定政事的相宜与否,在下者就没有法则可以遵守;朝廷之士不相信道路,下面的百工就不相信计量标准;君子的行为方式要约束使合规范,小人的行为方式要约束使合典范榜样,国家能生存下去,就可以说是幸运的了。所以说,城郭不完备,武器不充足,并不是国家的灾害;土地没有开垦,财物没有积聚,也不是国家的祸害;在上者没有社会行为规范,在下者就没有可学的,坏人横行,国家的灭亡就指日可待了。《诗经》上说:‘上天将要动乱时,不要轻慢懈怠。’所谓泄泄,就如同沓沓。如果侍奉君主不讲道义,在讲与退上没有礼仪,言语不合先王之道,这就如同是散漫拖沓的样子。所以说,用高标准要求君主就叫做恭,向君主进言好的主张、堵塞邪门歪道叫做敬,认为自己的君主不能为善叫做贼。”
第2节
    孟子说:“圆规和曲尺,是方与圆的准则,圣人的作为,是人与人之间关系的准则 。想做国君,就要走君主的道路,想做臣子,就要走臣子的道路。这二者不过是效法尧、舜罢了。不以舜之所以侍奉尧的作为来侍奉君主,就是不尊敬自己的国君;不以尧之所以治理民众的作为来治理百姓,就是残害自己的百姓孔子说:‘治理国家的原则不外乎两种,爱民与不爱民而已。’残暴虐害老百姓太过分则自己被杀国家灭亡;不太过分,则自身危险国力削弱,这就称之为‘昏暗乱常和暴虐嗜杀’,即使有孝顺仁慈的子孙,哪怕历百世也改变不了。《诗经》上说:‘殷商可以借鉴的教训并不遥远,就是在前一代的夏朝。’说的正是这个意思。”
四、阅读心得
没有规矩不成方员。规矩是用来画出方员的界限的,仁政是平治天下的根本。仁爱不是空头的仁爱,而有名有实的仁爱。君主尽君主之道,臣子尽臣子之道,各行其道而尽仁爱。上行下效。
五、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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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6-19 23:02:42 | 显示全部楼层
师说:
在陈仲子的“巨擘”中,结束了滕文公下卷。滕文公上下卷,是孟子从齐国撤出来之后的反思和士人伦理(也是儒家做人伦理-人伦)的梳理。
离娄卷开篇第一章,定义了仁政的仁是个什么
仁,三要素:人,上通神,下接物
三个要素之间构成一个行为系统,中间是人,上面是神,下面是万物
上通神的是中间的人,下接物的也是中间的人
孟子说:“离娄的视力再好,公输班的技艺再巧,没有圆规和曲尺,也画不出标准的方圆;师旷的听力再好,没有六律,也校正不了五音;尧舜的道理再好,不施行仁政,也治理不好天下。
人,就是中间那个规与矩和六律、仁政
仁政上通神下接物
上通天下接天下
没有仁政,天威不能到达天下,在中间被截断了
孟子说:如今有些国君有仁爱之心、有仁爱的名声,但百姓却没有受到他的恩泽,他的做法也不能被后世效法,原因就在于不实行先王的仁政之道。所以说:只有善心不足以治理国政,只有法度也不能自己运行。《诗经》说:‘没有过失、没有遗忘,一切都遵循旧的典章。’遵循先王的法度而犯错误的,从来没有过。
这是不仁
上下都在那儿,中间的仁政没有,就仁不了了
圣人用尽了视力,又加上规矩准绳,用来制作方圆平直的东西,就用不尽了;用尽了听力,又加上六律,用来校正五音,就用不尽了;用尽了心思,又加上不忍人之政(仁政),那么仁德就覆盖天下了。所以说:筑高台一定要凭借丘陵,挖深池一定要凭借川泽。治理政事不凭借先王之道,能算得上明智吗?
工具
工具就是那个仁政
人也是那个工具
为高必因丘陵,为下必因川泽
这个所因,做凭借,便是仁的本体
因此只有仁德的人应该居于高位。不仁的人居于高位,就是把他的罪恶散布给民众。上面没有道义的衡量,下面没有法度的遵守,朝廷不信道义,工匠不信尺度,君子触犯道义,小人触犯刑法,国家还能存在下去,那是侥幸。所以说:城墙不坚固,武器不充足,不是国家的灾难;田野不开辟,财物不聚集,不是国家的祸害;上面没有礼,下面没有学,残害百姓的人兴起,国家灭亡就没有几天了。
仁德之人,乃通天之人,约等于天,必须在高位
在高位的不是天,不是仁德,输布下去的也不是道义。仁政三位一体——君王的人德(有神可通),施行仁政,境保民安(接物)
高位者没有人德的“仁政”是不成立的
必然导致天下大乱
上位无德仁政不行,下位无礼同样不行仁政
《诗经》说:‘上天正在动乱,不要这样多言。’泄泄,就是话多的样子。侍奉君主没有道义,进退没有礼节,开口就非议先王之道,就是这种多言妄谈的人。所以说:用高标准要求君主叫做恭,陈述善言、堵塞邪说叫做敬,认为君主不能行善叫做贼。”
下位的人要恭敬
不能做贼
上位不道叫一夫,下位不恭敬叫做贼
用高标准要求君主叫做恭,陈述善言、堵塞邪说叫做敬,认为君主不能行善叫做贼。
第二节接着说呢
孟子说:“圆规和曲尺,是方圆的标准;圣人,是人伦的标准。”
仁政则是国君的标准
也是臣子的标准
想做国君,就要尽到国君的道义;想做臣子,就要尽到臣子的道义。两者都只效法尧舜就是了。不用舜侍奉尧的方式来侍奉君主,就是不敬他的君主;不用尧治理百姓的方式来治理百姓,就是残害他的百姓。
天下,是天神道义借助仁政这个规和矩,画出来的图形。
天神道义,是天下借助仁政这个规和矩,对仁德道义的恭敬。
仁政是唯一的标准,要么仁要么不仁,没有别的政。
孔子说:“道只有两条:仁和不仁罢了。”如果对百姓残暴得厉害,就是自身被杀、国家灭亡;就算不那么厉害,也会自身危险、国家消弱,死后被加上‘幽’、‘厉’这样的恶谥,即使有孝顺的子孙,过了一百代也无法更改。《诗经》说:‘殷朝的借鉴不远,就在夏朝的时候。’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AI
《离娄上》第一、二节·陈刚领读完整梳理与评论
一、总览:从滕文公到离娄
陈刚回顾,《滕文公》上下卷是孟子从齐国退出之后的反思,核心是士人伦理(也是儒家做人伦理)的系统梳理。《离娄》开篇则进一步追问:仁政的“仁"究竟是什么?
二、第一节:仁的三要素----人、上通神、下接物
陈刚提出一个解释框架:
=+上通神+下接物。三者构成一个行为系统,中间是人,上面是神,下面是万物。
仁政就是这个系统的运行方式----上通天、下接天下。没有仁政,天威就不能到达人间,在中间被截断了。
孟子原文要点
离娄视力再好、公输班技艺再巧,没有规矩也画不出方圆;师旷听力再好,没有六律也校不准五音;尧舜道理再好,不行仁政也治不好天下。
规矩、六律、仁政----都是工具。人本身也是那个工具。
"为高必因丘陵,为下必因川泽":凭借(所因)便是仁的本体。
只有仁德的人应该居于高位。不仁者居高位,就是把罪恶散布给民众。
上位无德、仁政不行,下位无礼、同样不行仁政。
下位者:用高标准要求君主叫……堵塞邪说叫“敬",认为君主不能行善叫“贼"
三、第二节:仁政是唯一标准
规矩是方圆的标准,圣人是人伦的标准,仁政是国君和臣子的标准。
想做国君,就要尽国君的道义;想做臣子,就要尽臣子的道义。两者都以尧舜为榜样。
孔子说:"道二,仁与不仁而已矣。"不仁的后果:轻则身危国削、被谥“幽"“厉",重则身死国灭。
四、陈刚的核心解读
1.仁政不是抽象的德性,而是具体的工具:规矩、六律、仁政,都是"工具"。工具就是那个仁政,人也是那个工具。所谓“工具",是指仁政是可操作、可凭依、可效法的制度与行为准则,不是空谈仁心。
2.“为高必因丘陵”的“因"是仁的本体:仁不是凭空而来的,而是有所凭借的。这个凭借就是先王之道、仁政之法。上位者行仁政,下位者守礼法,上下贯通,仁才能落实。
3.仁政三位一体:君王的人德(有神可通)、施行仁政、境保民安(接物)。三者缺一不可。高位者没有人德的“仁政"不成立,必然导致天下大乱。
4.“恭、敬、贼"的区分:这是对臣下如何对待君主的规定。不是盲目服从,而是以高标准要求君主、陈述善言、堵塞邪说;认为君主不能行善则是贼害君主。这延续了士人伦理中对“独立判断"和“坚守原则”的要求。
5.“道二,仁与不仁而已":这一节把仁政从诸多选择中提纯为唯一标准。要么仁,要么不仁,没有中间地带。这是对前面“策略与原则"张力的最终回答----在原则问题上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五、总体评价
陈刚对《离娄上》开篇两节的领读,抓住了一个关键概念:仁政是工具----不是飘在空中的道德理想,而是可操作、可凭借、可效法的制度与行为准则。他从“人----"三要素架构理解仁政的运行方式,并指出"为高必因丘陵”的“因”是仁的本体。他还区分了"恭、敬、贼"三种臣下对君主的态度,延续了士人伦理中的原则立场。整段领读逻辑清晰,概念炼准确,对学员理解孟子从"十人伦理"到“仁政制度"的推演脉络有直接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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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6-19 23:02:47 | 显示全部楼层
20260619
第六周第六天
离娄上
一、原文
第3节
孟子曰:“三代之得天下也以仁,其失天下也以不仁。国之所以废兴存亡者亦然。天子不仁,不保四海;诸侯不仁,不保社稷;卿大夫不仁,不保宗庙;士庶人不仁,不保四体。今恶死亡而乐不仁,是犹恶醉而强酒。”
第4节
孟子曰:“爱人不亲反其仁,治人不治反其智,礼人不答反其敬。行有不得者,皆反求诸己,其身正而天下归之。诗云:‘永言配命,自求多福。’”
第5节
孟子曰:“人有恒言,皆曰‘天下国家’。天下之本在国,国之本在家,家之本在身。”
第6节
孟子曰:“为政不难,不得罪于巨室。巨室之所慕,一国慕之;一国之所慕,天下慕之;故沛然德教溢乎四海。”
第7节
孟子曰:“天下有道,小德役大德,小贤役大贤;天下无道,小役大,弱役强。斯二者天也。顺天者存,逆天者亡。齐景公曰:‘既不能令,又不受命,是绝物也。’涕出而女于吴。今也小国师大国而耻受命焉,是犹弟子而耻受命于先师也。如耻之,莫若师文王。师文王,大国五年,小国七年,必为政于天下矣。诗云:‘商之孙子,其丽不亿。上帝既命,侯于周服。侯服于周,天命靡常。殷士肤敏,祼将于京。’孔子曰:‘仁不可为众也。夫国君好仁,天下无敌。’今也欲无敌于天下而不以仁,是犹执热而不以濯也。诗云:‘谁能执热,逝不以濯?’”
二、查字、正音
1、智:造字本义:动词,谈论和传授行猎、作战的经验
2、配:造字本义:动词,根据酒坛内酒米、酒水的容量比例,调放酒曲,发酵制酒
3、恒:造字本义:形容词,心志如日月一般永久不变
4、巨室:官宦大家,卿大夫家。
5、役:后省略了于,役于,听命。造字本义:动词,被强征的壮丁,离家远行,戍边守土
6、祼:【guàn】造字本义:动词,手持酒罐,将酒洒向天空和地面,祭祀天地神灵和祖先
三、翻译
第3节
孟子说:“夏、商、周三代能够得到天下是因为爱民,最后失去天下是因为不爱民。诸侯国家的兴盛、衰败和生存、灭亡的原因也是如此。天子不爱民,就不能保住天下;诸侯不爱民,就不能保住国家;公卿大夫等官员不爱民,就不能保住王室;读书人和普通百姓不爱民,就不能保住自身。现在有些人憎恶死亡但乐于干坏事,这就像厌恶喝醉酒却强要去喝酒一样。”
第4节
  孟子说:“爱别人别人却不亲近自己,那就应该反问自己的仁爱是否够;管理别人别人却不服管理,那就应反问自己的管理才智是否有问题;待人礼貌别人却不回应,那就应反问自己的礼貌是否到家。凡是行为得不到预期的效果,都应该从自身寻找原因,自身行为端正了,天下的人自然就会归服。《诗经》说:‘常思虑自己的行为是否合乎天理,以求美好的幸福生活。’”
第5节
   孟子说:“人们有句常说的话,都说:‘天下国家’。可见天下的根本在于国,国的根本在于家,家的根本在于个人。”
第6节
   孟子说:“治理国家政事并不难,只要不得罪那些卿大夫家族就可以了。因为那些世家大族所仰慕的,一个国家的人都会仰慕;一个国家的人所仰慕的,天下的人都会仰慕;因此德教便会声势浩大、充溢于天下。”
第7节
   孟子说:“天下有了正常的道路,道德平庸的人被道德高尚的人役使,不太贤能的人被十分贤能的人役使;天下失去了正常的道路,力量小的就服从于力量大的,势力弱的就服从于势力强的。这两种情况,都是天意。顺从天意就能够生存,违背天意就会灭亡。齐景公说:‘既不能命令别人,又不能接受别人的命令,只能是死路一条。’于是痛哭着把女儿嫁到吴国。“现今小国效法大国,但又耻于接受大国的指令,这就好比学生耻于听命于老师一样。如果真的以此为耻,就不如效法周文王。效法周文王,大国只需要五年,小国只需要七年,就一定能够掌握天下的治理权。《诗经》上说:‘殷商的子孙后裔,成群结队地不安宁。上天既然已经授意,何不都穿上周朝服?诸侯都穿上周朝服,可见天意是会转移的。殷朝的读书人浅薄且敏捷,执行灌酒的礼节助祭于周京。’孔子说:‘仁爱不是用数量众多来衡量的,说:‘仁德不是以人数多少来衡量的。国君如果爱好仁德,便无敌于天下。’如今想要无敌于天下但又不以仁爱为本,就好比是忍受酷热而不用凉水冲洗。《诗经》上说得好:‘谁能手执烫东西,却不用凉水冲洗?’”
四、阅读心得
仁政是国家存亡的根本。大是由小而生,小由大而带,息息相关。
五、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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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6-20 22:01:35 | 显示全部楼层
师说:

离娄一开始就定义了什么是仁政,仁政标准是什么,接着第三节讲仁政(仁)是得失天下之本
孟子说:“夏、商、周三代得天下是因为仁,失天下是因为不仁。国家的兴衰存亡也是如此。天子不仁,就不能保全天下;诸侯不仁,就不能保全国家;卿大夫不仁,就不能保全宗庙;士人和百姓不仁,就不能保全自身。现在的人厌恶死亡却乐于行不仁,就像厌恶醉酒却拼命喝酒一样。”
从国君到百姓,都要行仁政
百姓不仁政(上通神下接物的管理自己和自己的生活),不能保全自身
卿大夫不行仁政(不能上通神下接物的生活和工作),不能保全宗庙
诸侯不能行仁政(上通神下接物的理政)不能保全国家
天子不行仁政(通神接物的统御天下)不能保全天下
行仁政,是以仁政为工具平台,上通神,下接物
要力戒“恶醉而强酒”
仁政,就是仁爱的日常运行,第四节说:仁爱的实践基点、落脚点在于反求诸己,主要如下几个方面
爱人不亲
治人不治
礼人不答
行有不得
总之其身正而天下归之
永远都要琢磨的是配合天命,老天爷的奖赏(福),是自己秋来的
悠悠万事唯此唯大,自求多福
呼应第三节,第五节说,个人家庭、国家、天下,是本本相扣,一体一致的
天下之本在国,国之本在家,家之本在身。
人总是说从天下到国到家,是本与本相生相连 的统御,实际上从家到国到天下也是本与本相生相连
人有恒言,皆曰‘天下国家’
孟子说:“人们常说‘天下国家’。其实天下的根本在于国家,国家的根本在于家庭,家庭的根本在于个人自身。”
也就是,行仁政不分上行和下效
双向的本本相生
闭环,从拿边出发都回到原点
仁政的路径通道有了
轨道
根据这个双向的本本相生的原理,行仁政就不难了
第六节说,大生小,抓住大的势力,不“得罪”他们,让他们仁起来,天下就会被他们带领人仁行天下
“治理政事并不难,只要不得罪那些世家大族就行了。世家大族所仰慕的,整个国家都会仰慕;整个国家所仰慕的,天下都会仰慕。因此德教就会充沛地流布到四海之外。”
大小相生
世家大族对于国家天下是小,对于黎民百姓是大
小生大,大带小
大小相生,双向流行
那大小相生有什么规律吗
第七节回答了这个问题
天下有道的时候,小德服从大德,小贤服从大贤;天下无道的时候,小国服从大国,弱国服从强国
也就是,天下有道的时候,大德生小德,大贤生小贤;天下无道的时候,贤德生长顺序就反过来了,燎原之火来源于星星之火
贤德生长运行的基本规则:
既不能号令别人,又不肯接受别人的号令,这是自绝于路。
小国以大国为师却以接受大国号令为耻,这就像学生以接受老师的教导为耻一样。
真的以此为耻,不如以周文王为师。以文王为师,大国五年,小国七年,必定能治理天下。
仁,就是那个大国
就是需要以它为师,并服从他的号令的“大国”
孔子说:‘仁的力量,不能以人数多少来衡量。国君如果爱好仁,天下就没有对手。’
所以要行仁政
行仁政就是投靠大国
孟子还是很喜欢用模型用比喻说理的
在这一节,他用大国小国之间相处的模型来比喻仁政之于“政”的关系
也算是吧仁政和政的关系说的透彻
但,他的模型还是值得商榷的
把师和号令等同起来,想大国学习就要听从大国号令,这种思想是放弃主体性的,违背天道的呢
模糊了内部矛盾和外部矛盾的区别
比如历史上关于统一战线的两种态度——一切服从统一战线和独立自主,带来的效果是完全不一样
鬼谷子也区分抵巇和飞箝
我们40多年前向美国学习,却也听了美国的号令改组政府政体
可见孟子的思想还是不孤独的
但我认为,他在本节目使用的模型是不符合规律的
离娄从开篇到现在,对仁政的施行细节展开了层层展示,像是操作说明书一样。
AI
《离娄上》第三至七节·陈刚领读完整梳理与评论
一、文本脉络总览
陈刚指出,《离娄上》从开篇起,像是一份"仁政操作说明书"----先定义仁政(第一、二节),然后逐层展开施行细节。今天领读的第三至七节,从"仁是得失天下之本"开始,依次讲了反求诸己、家国天下的一体性、大小相生的规律,最后对孟子使用的“大国小国"模型提出了批判性商榷。
、第三节:仁是得失天下之本
孟子说:三代得天下是因为仁,失天下是因为不仁。从天子到诸侯、卿大夫、士人百姓,不仁都有相应的后果----天子不仁失天下,诸侯不仁失国,卿大夫不仁失宗庙,士庶人不仁失自身。
陈刚解读:行仁政是以仁政为工具平台,上通神,下接物。要力戒“恶醉而强酒"----厌恶死亡却乐于行不仁,如同厌恶醉酒却拼命喝酒。
、第四节:仁爱的实践基点----反求诸己
孟子列举三种情况:爱别人却不亲近,治别人却治不好,礼待别人却没有回应。遇到这些"行有不得",都要反求诸己。自身正了,天下自然归附。陈刚总结:"永远都要琢磨的是配合天命,老天爷的奖赏,是自己求来的。
四、第五节:家国天下的一体性
孟子说“天下之本在国,国之本在家,家之本在身"----天下的根本在国家,国家的根本在家庭,家庭的根本在个人自身。陈刚强调:这不是单向的“从上到下统御",而是本与本相生相连、双向闭环的。从哪边出发都回到原点,行仁政不分上行和下效。仁政的路径通道有了,轨道也有了。
五、第六节:抓住关键群体----"不罪巨室”
孟子说:"治理政事并不难,只要不得罪世家大族。世家大族所仰墓的,整个国家都会仰慕,整个国家所仰慕的,天下都会仰墓。因此德教会充沛地流布到四海之外。"陈刚解读:这是"大小相生"----世家大族对于国家天下是小,对于黎民百姓是大。小生大,大带小,双向流行。抓住大的势力,让他们仁起来,天下就会被他们带领着行仁政。
六、第七节:大小相生的规律----师从与号令
孟子说:天下有道时,小德服从大德,小贤服从大贤;天下无道时,小国服从大国,弱国服从强国。既不能号令别人又不肯接受号令,是自绝于路。小国以大国为师却以接受号令为耻,如同学生以接受老师教导为耻。真的以此为耻,不如以文王为师----大国五年、小国七年,必能治理天下。孔子说:"仁的力量,不能以人数多少来衡量。国君好仁,天下无敌。
陈刚解读:孟子用大国小国相处的模型比喻仁政与“政"的关系----行仁政就是投靠""这个"大国",以它为师、服从它的号令。这像是一份“操作说明书"
七、陈刚的商榷:模型值得重新审视
陈刚指出,孟子的模型虽然把仁政与政的关系说透彻了,但存在几个问题:
1.把“师从"等同于“服从号令”----向大国学习就要听从大国号令,这种思想放弃了主体性,违背天道。
2.模糊了内部矛盾和外部矛盾的区别--历史上关于统一战线的两种态度("一切服从统一战线""独立自主"),效果完全不同。鬼谷子也区分“抵”(修补内部裂缝)"飞箝”(应对外部关系),说明内外有别。孟子在这里混为一谈了。
3.现实案例40多年前我们向美国学习,却也没有听从美国号令改组政府政体。这说明“师从"不等于“顺从"。孟子的思想仍有借鉴价值(学习大国是应该的),但他在本节使用的“师从即服从号令"模型,不符合规律。
八、评论
1.第三节至第六节的脉络清晰:陈刚逐层呈现了孟子从"仁是得失之本"到“反求诸己”、再到"家国天下本本相生”、再到“抓住巨室"的推演逻辑。每一节都有核心概念提炼(“恶醉强酒""行有不得反求诸己"“本本相生"“大小相生"),语言口语化但不失准确。
2.对“家国天下"的解读抓住了双向性:陈刚特别强调孟子说的“天下之本在国……家之本在身“不是单向统御,而是双向闭环、本本相生。这个解读避免了将儒家"修齐治平"简化为从上到下的等级压制。
3.第七节的批判性商榷是本节亮点:陈刚没有因为孟子是"亚圣"就全盘接受他的模型。他指出孟子将"师从等同于“服从号令”的问题,并用统一战线、鬼谷子、改革开放等实例说明“学习不等于服从"。这种以批判态度对待经典的方式,本身就是在践行孟子"尽信书不如无书”的精神。
4.“操作说明书"的定位:陈刚说《离娄》开篇像一份“仁政操作说明书"----先定义,再分层讲施行细节最后用模型比喻总结。这一定位有助于学员理解孟子从"士人伦理“向“仁政制度"推演的整体意图。
九、总体评价
陈刚对《离娄上》第三至七节的领读,完整呈现了孟子从"仁是得失之本“到"反求诸己"“家国一体"“抓住巨室"再到"大小相生规律”的论述脉络。他既准确地提取了每一节的核心概念,也在第七节中对孟子的模型提出了有依据的商榷----这种“既尊重经典又不盲从"的态度,与孟子“距杨墨、放浮辞"的批判精神一脉相承,语言口语化,逻辑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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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6-20 22:01:41 | 显示全部楼层
20260620
第六周第七天
离娄上
一、原文
第8节
孟子曰:“不仁者可与言哉?安其危而利其菑【同灾】,乐其所以亡者。不仁而可与言,则何亡国败家之有?有孺子歌曰:‘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孔子曰:‘小子听之!清斯濯缨,浊斯濯足矣,自取之也。’夫人必自侮,然后人侮之;家必自毁,而后人毁之;国必自伐,而后人伐之。太甲曰:‘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此之谓也。”
第9节
孟子曰:​“桀、纣之失天下也,失其民也;失其民者,失其心也。得天下有道,得其民斯得天下矣;得其民有道,得其心斯得民矣;得其心有道,所欲与之聚之,所恶勿施,尔也。民之归仁也,犹水之就下、兽之走圹也。故为渊殴鱼者獭也,为丛殴爵【通雀】者鹯也,为汤、武殴民者桀、纣也。今天下之君有好仁者,则诸侯皆为之殴矣,虽欲无王不可得已。今之欲王者,犹七年之病求三年之艾也,苟为不畜,终身不得。苟不志于仁,终身忧辱,以陷于死亡。​《诗》云‘其何能淑,载胥及溺’,此之谓也。​”
第10节
孟子曰:“自暴者,不可与有言也;自弃者,不可与有为也。言非礼义,谓之自暴也;吾身不能居仁由义,谓之自弃也。仁,人之安宅也;义,人之正路也。旷安宅而弗居,舍正路而不由,哀哉!”
第11节
孟子曰:“道在迩而求诸远,事在易而求之难。人人亲其亲、长其长而天下平。”
二、查字、正音
1、菑:同灾。灾难。
2、濯:造字本义:动词,小鸟拍翅激水,用水清洁羽毛
3、缨:造字本义:动词,女子佩戴用贝壳串成的项圈。帽子的丝带。
4、圹:【kuàng】旷野
5、鹯:【zhān】吃雀的鸟。
6、溺:造字本义:动词,落水淹死
7、迩:造字本义:动词,可到达的近处
三、翻译
第8节
孟子说:“对那些不仁爱者难道可以讨论问题吗?他们把危险的局面当成安全,把灾难的发生当成捞取利益的机会,把导致国破家亡的事当成乐趣;这些不仁爱的人要是可以用言语劝说,那还会有什么亡国败家的事发生呢?曾经有个儿童歌唱说:‘清澈的沧浪水啊,能用来洗我的帽缨;浑浊的沧浪水啊,能用来洗我的双脚。’孔子在一旁听了说:‘弟子们听着,清澈的水可以用来洗帽缨,浑浊的水可以用来洗双脚,这是自己决定的事。’所以一个人一定是先侮辱自己,然后别人才侮辱他。一个家庭必然是自己先毁坏,别人才来毁坏它。一个国家必然是自己内部先互相征伐,别人才来讨伐它。《太甲》上说:‘天降灾祸,还可以躲避;自己做坏事,就逃脱不了灭亡。’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第9节
  孟子说:“夏桀、商纣之所以失去天下,是因为失去了百姓的拥护;他们之所以失去百姓,是因为失去了民心。取得天下是有一定的道路的,有了百姓的拥护,就能得到天下;得到百姓也是有一定方法的,得到百姓的心,就会得到人民的拥护。得到百姓的心也是有一定的方法的,百姓所想要的就要给他们,就为他们聚集起来,百姓所厌恶的就不要强加给他们,不过如此罢了。百姓归向于仁爱,就像水向低处流,野兽喜欢跑在旷野一样。所以,替深渊把鱼驱赶来的,是水獭;替森林把鸟儿驱赶来的,是鹞、鹰;替汤王和武王把百姓驱赶来的,是夏桀和商纣王。现今天下若有施行爱民政策的国君,那么诸侯们就会甘愿为他所驱使。即使他不想称王天下,也不可能了。而当前一些希望统一天下的人,就好像生了七年的病企图用三年的陈艾来医治一样。假如不积蓄民心,一辈子也得不到天下。如果不立志于仁爱,就会一辈子忧患受辱,以至陷入死亡的境地。《诗经》上说:‘这样的人怎么能有好结局呢,(最后)一定是相继沉船落水啊!’说的正是这个道理。”
第10节
   孟子说:“自己损害自己的人,不可以和他谈什么;自己放弃自己的人,不能和他有什么作为。所言谈的不是社会行为规范和最佳行为方式,就叫做自己损害自己;自身不能辨别仁爱和使用最佳行为方式,就叫做自己放弃自己。建立人与人之间相互亲爱的关系,是人们所安于顺应的;最佳行为方式,是人们所必须走的正路。荒废安于顺应而不辨别,舍弃正路而不走,真是可悲啊。”
第11节
   孟子说:“道路就在近处而偏要向远处去寻求,事情本来很简单偏要向难处下手。只要每个人都爱自己的双亲,敬重自己的长辈,天下就能够太平了。”
四、阅读心得
自己招来的灾祸就活不成了,无论是个人还是组织,甚至国家也是如此。一切的根源都在自己身上,所以说自作孽,不可活。仁则能防止自侮自毁自伐的发生。
五、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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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6-21 17:16:15 | 显示全部楼层
师说:
今天第六周第七天任务:
离娄上
第八节
孟子曰:“不仁者可与言哉?安其危而利其灾,乐其所以亡者。不仁而可与言,则何亡国败家之有?有孺子歌曰:‘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孔子曰:‘小子听之!清斯濯缨,浊斯濯足矣,自取之也。’夫人必自侮,然后人侮之;家必自毁,而后人毁之;国必自伐,而后人伐之。《太甲》曰:‘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此之谓也。”

第九节
孟子曰:“桀纣之失天下也,失其民也;失其民者,失其心也。得天下有道:得其民,斯得天下矣;得其民有道:得其心,斯得民矣;得其心有道:所欲与之聚之,所恶勿施尔也。民之归仁也,犹水之就下、兽之走圹也。故为渊驱鱼者,獭也;为丛驱爵者,鹯也;为汤武驱民者,桀与纣也。今天下之君有好仁者,则诸侯皆为之驱矣。虽欲无王,不可得已。今之欲王者,犹七年之病求三年之艾也。苟为不畜,终身不得。苟不志于仁,终身忧辱,以陷于死亡。《诗》云:‘其何能淑?载胥及溺。’此之谓也。”

第十节
孟子曰:“自暴者,不可与有言也;自弃者,不可与有为也。言非礼义,谓之自暴也;吾身不能居仁由义,谓之自弃也。仁,人之安宅也;义,人之正路也。旷安宅而弗居,舍正路而不由,哀哉!”

第十一节
孟子曰:“道在尔而求诸远,事在易而求诸难。人人亲其亲、长其长而天下平。”
前面说到了“师”,离娄接下来几节,可以认为在讲师的一些事情
第八节讲,不仁者,不要给他讲仁
齐国的教训痕迹还在
为什么呢
孟子说:“他们把危险当作安稳,把灾祸当作利益,把导致灭亡的事当作快乐。
不仁的人如果还能和他们交谈,那怎么会有亡国败家的事呢?
这是个痛彻心扉的领悟
孟子讲了很多让自己痛下决心
有个小孩唱道:‘沧浪的水清澈呀,可以洗我的帽缨;沧浪的水浑浊呀,可以洗我的脚。’
孔子说:‘弟子们听着!水清就洗帽缨,水浊就洗脚,这是水自己招来的。’
家必定是自己毁坏了,然后别人才毁坏它;国必定是自己讨伐了自己,然后别人才讨伐它。
《太甲》说:‘上天降下的灾祸,还可以躲避;自己招致的灾祸,就活不成了。’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个人、组织、国家都是这样的呢
人必自侮,然后人侮之;家必自毁,而后人毁之;国必自伐,而后人伐之。
如此,礼乐政刑的政,是多么的重要
仁政,仁一定要获得政
仁政,仁很简单啊,就跟孔子说中庸中和很简单一样
仁政怎么就简单了呢?
第九节说:
孟子说:“桀、纣失去天下,是因为失去了百姓;失去百姓,是因为失去了民心。得天下有方法:
得天下需要先得百姓——得百姓需要先得到民心——得民心需要先遂百姓的愿望
得天下有方法:得到百姓,就能得到天下;得到百姓有方法:得到民心,就能得到百姓;得到民心有方法:百姓想要的,就为他们聚集起来;百姓厌恶的,就不要施加给他们。
百姓归附仁政,就像水往低处流、野兽往旷野跑一样。所以替深渊把鱼赶来的是水獭,替树林把鸟雀赶来的是鹞鹰,替商汤、武王把百姓赶来的是桀和纣。
很简单啊
你做好你的仁政,其他的不用你操心啊
当今时代群雄逐鹿,行仁政正当时啊
现在天下的君主如果有爱好仁政的,那么诸侯都会替他把百姓赶来。即使他不想统一天下,也不可能了。
这么简单的事情啊,相统一天下的人却搞得太复杂
现在想统一天下的人,就像得了七年的病,却想找三年以上的陈艾来治病。如果不平时储备,一辈子也得不到。如果不立志行仁,一辈子都会忧患受辱,以至于陷入死亡。
《诗经》说:‘那怎么能好呢?只会一起沉沦。’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要行仁政啊,听老师的
为什么简单的事情不做呢?自暴自弃
什么是自暴自弃呢?
第十节说:开口就非议礼义,这叫自暴;自己认为不能居仁行义,这叫自弃。
开口非议礼义,这是暴礼义,怎么成了自爆了呢
因为:仁是人最安稳的住宅,义是人最正确的道路。把自己的宅子暴了,把自己必行的道路暴了,这不是自爆么
同理丢弃礼义,也就是自弃
自暴自弃的人不要打交道
自暴的人,不值得和他谈论;自弃的人,不值得和他共事
自暴者,不可与有言也;自弃者,不可与有为也
不仁之人,不义之类,人和他们不同类
莫和他们玩
那些异类不肖之人,他们一天到晚干些什么呢?
也就是他们的生活的操作本质是什么
第十一节说: “道就在近处,却要到远处去寻找;事情本来容易,却偏要向难处去求。
舍近求远舍易求难
近易之道:人人亲其亲、长其长而天下平。
天下平:不靠武力征服,不靠权谋操控,靠的是每个人在自己的伦理关系中尽本分。
真理不在远处,就在日常生活之中。
治理天下的方法并不复杂,就是人伦常识。
开这么多课堂学科,有时只是为了鱼利

AI
《离娄上》第八至十一节·陈刚领读完整梳理与评论
一、总览:师与仁政的日常操作
陈刚指出,前几节讨论了“师”的问题,接下来这几节可以理解为在讲“师"的一些具体事情----即仁政的日常操作。齐国的教训痕迹仍在,孟子在痛定思痛中不断重中原则。
二、第八节:不仁者不可与言
文本核心
孟子说:"不仁的人难道可以跟他们谈论吗?他们把危险当作安全,把灾祸当作利益,把导致灭亡的事当作快乐。不仁的人如果还能跟他们交谈,那怎么会有亡国败家的事呢?
小孩唱:"沧浪的水清澈呀,可以洗我的帽缨;沧浪的水浑浊呀,可以洗我的脚。"孔子说:"水清就洗帽缨,水浊就洗脚----这是水自己招来的。
所以:人必自侮,然后人侮之;家必自毁,而后人毁之;国必自伐,而后人伐之。《太甲》说:"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陈刚解读
“不仁者不可与言"----这是孟子在齐国经历后的痛切领悟。跟把危险当安全、把灾祸当利益的人讲道理,没有用。
"人必自侮,然后人侮之"----个人、组织、国家都是如此。祸患的根源不在外部,而在自身。自己先败坏了,别人才有机可乘。
这再次呼应“自作孽,不可活":仁政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是防止“自侮自毁自伐"的唯一屏障
三、第九节:仁政很简单----得民心而已
文本核心
孟子说:桀纣失天下,是因为失其民;失其民,是因为失其心。得天下有方法:得民心得天下。得民心也有方法:百姓想要的,就为他们聚集:百姓厌恶的,就不要施加。
百姓归附仁政,像水往低处流、野兽往旷野跑。水獭把鱼赶向深渊,鹰把鸟雀赶向树林,桀纣把百姓赶向汤武。如果现在有君主好仁,诸侯都会把百姓赶向他。他即使不想统一天下,也不可能了。
现在想统一天下的人,像得了七年的病却想找三年以上的陈艾--如果不平时储备,一辈子也得不到。不立志行仁,一辈子忧患受辱。
陈刚解读
行仁政很简单:百姓想要的给,百姓厌恶的不要做。不需要复杂策略。
“你做好你的仁政,其他的不用你操心"----仁政自会吸引人心,就像水自会往低处流。
现在天下大乱,正是行仁政的好时机。行仁政者,自然有人归附,自然能统一天下。
但多数人舍近求远、舍易求难----就像有病不先储备药,临时抱佛脚。行仁政需要日常积累,不是临时突击。
四、第十节:自暴自弃
文本核心
"自暴者,不可与有言也;自弃者,不可与有为也。言非礼义,谓之自暴;吾身不能居仁由义,谓之自弃。仁,人之安宅也;义,人之正路也。旷安宅而弗居,舍正路而不由,哀哉!
陈刚解读
自暴:开口非议礼义----把仁义的宅子、正路给“暴”了。
自弃:认为自己不能居仁由义----主动放弃了安宅正路。
自暴的人,不值得跟他谈论;自弃的人,不值得跟他共事。
不仁不义的人,和行仁政者是两类人,不要跟他们纠缠。
五、第十一节:近易之道----亲亲长长而天下平
文本核心
"道在尔而求诸远,事在易而求诸难。人人亲其亲、长其长而天下平。
陈刚解读
真理不在远处,就在日常生活之中。
治理天下的方法并不复杂,就是人伦常识----每个人亲近自己的父母、尊敬自己的长辈,天下就太平了。
这不是靠武力征服、靠权谋操控,而是靠每个人在自己的伦理关系中尽本分。
开这么多课堂学科,有时只是为了鱼利(利益)。真正的道,简简单单就在身边。
六、评论
1.从“不仁者不可言"到“自暴自弃"的内在逻辑第八节讲不仁者不可与言(因为他们的认知系统已经颠倒)第十节讲自暴自弃者不可与有言、不可与有为(因为他们暴弃了仁义的宅路)。两者形成呼应:孟子越来越清楚地划出界限----不仁者无法沟通,自暴自弃者不值得共事。这不是孤傲,而是对齐国教训的再次确认:试图用策略去改变一个根本不认同仁义的人,是徒劳的
2.“仁政很简单"的强调第九节孟子用“水之就下""兽之走圹"比喻百姓归附仁政的自然性----像物理定律样不需要外力推动。陈刚反复强调“很简单",不是轻率,而是对“复杂策略"的否定。行仁政不需要权谋只需要做一件事:百姓想要的给,百姓厌恶的不要做。这再次回扣“原则vs策略"的主题----原则不仅是对的,而且是有效率的。
3.“近易之道”的日常生活性:第十一节把“天下平"归结为"人人亲其亲、长其长"----不是靠圣贤的深谋远虑,而是靠每个人在自己伦理关系中的本分。这呼应了《滕文公》以来的"士人伦理”主题:道不在远处,就在每天的生活中;治理天下不是一种特殊技能,而是人伦常识的扩展。陈刚最后那句“开这么多课堂学科,有时只是为了鱼利",带着批判意味----不是为了贬低学术,而是提醒不要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
4.四节构成的递进:第八节讲不仁者的状态(自招灾祸),第九节讲仁政的反面(桀纣失民心)与正面(行仁政则天下归附),第十节讲自暴自弃者的性质,第十一节讲仁政的起点(日常生活)。四节共同指向一个结论:仁政不难,不仁者才是真正的“自暴自弃":道在近处,事在易处,难在人们不肯去做。
七、总体评价
陈刚对《离娄上》第八至十一节的领读,完整呈现了孟子从"不仁者不可言"到“自暴自弃"再到"近易之道”的论述脉络。他抓住了"仁政很简单"这一核心----不要复杂化、不要舍近求远、不要跟不仁者纠缠。齐国的"伤痕"仍在,孟子在反复重中“自作孽不可活"的道理。领读语言口语化,逻辑清晰,对“自暴自弃"的解读(暴弃仁义之宅)尤其准确。结尾对“开课堂学科为鱼利"的批判,既是个人态度,也未脱离孟子对"简易之道”的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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