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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andylichan

苗苗的《孟子》作业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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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6-30 16:35:20 | 显示全部楼层
老师解读:

有仁义行者,是为端人。端人端在心,心中干净
不在外表外在
第二十五章说:孟子说:“西施如果沾染了污秽,那么人们都会捂着鼻子从她身边走过。即使是相貌丑陋的人,如果斋戒沐浴,也可以祭祀上帝。”
脏东西遮住了,你认不出来西施,但西施还是西施
瑕不掩玉,端人还是端人
端人就是端点上的人嘛
不是太聪明
就本来那点东西

第二十六章说:孟子说:“天下人谈论人性,不过是根据它的本来状态罢了。本来状态是以顺遂自然为根本。之所以厌恶那些所谓聪明的人,是因为他们喜欢穿凿附会。如果聪明人能像大禹治水那样(顺应自然),那就不必厌恶聪明了。大禹治水,是顺着水的本性去疏导,不做多余的事。如果聪明人也能做不做多余的事,那他的智慧就很高明了。天那么高,星辰那么远,如果推求它们的本来规律,千年以后的冬至日,坐着就可以推算出来。”


讨论人性要从它的“本来状态”出发
智慧的运用不在于穿凿附会,而在于“行其所无事”——顺应事物的自然规律。
如果能够推求事物的“故”(本来规律),即使千年以后的天象也能推算出来。这与“诚者,天之道也”相通——把握规律就能预见未来。
什么不是端人,什么是聪明人,给你举个例子吧

第二十七章说:公行子为儿子办丧事,右师前去吊唁。他一进门,就有人上前和他交谈,也有人走到他座位旁和他交谈。孟子不和右师说话。右师不高兴地说:“各位君子都和我说话,只有孟子不和我说话,这是看不起我。”孟子听说后,说:“礼制规定,在朝廷上不越过位次去交谈,不越过台阶去作揖。我只是想按礼行事,子敖却认为我怠慢他,这不是很奇怪吗?”
这些人心不在端点上啊
人心不端,行为不端
他们是聪明人
端人端事,是一个什么状态呢?

第二十八章讲:
孟子说:“君子与一般人不同的地方,在于他存心不同。君子把仁存于心,把礼存于心。仁人爱护别人,有礼的人尊敬别人。爱护别人的人,别人也常爱护他;尊敬别人的人,别人也常尊敬他。
假如这里有个人,对我横蛮无理,那么君子必定反躬自问:‘我一定是不仁了,一定是无礼了,不然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在我身上呢?’反躬自问之后,自己是仁的,自己是有礼的,而对方仍然横蛮无理,君子必定再反躬自问:‘我一定是不忠了。’反躬自问之后,自己是忠的,而对方仍然横蛮无理,君子就会说:‘这不过是个狂妄无知的人罢了。既然如此,那与禽兽有什么区别呢?对禽兽又有什么可计较的呢?’
所以君子有终身的忧虑,却没有一时的担忧。至于他所忧虑的事情是:舜也是人,我也是人。舜能给天下人树立榜样,他的德行可以流传于后世,而我却还免不了只是一个普通人,这才是值得忧虑的事。忧虑了又该怎么办呢?努力做到像舜那样罢了。至于君子所担心的具体祸患,那是没有的。不合于仁的事不干,不合于礼的事不做。如果这样还会有突发的祸患,那么君子也不会把它放在心上。”

端人有有终身之忧,无一朝之患
他所忧虑的事情是:舜也是人,我也是人。舜能给天下人树立榜样,他的德行可以流传于后世,而我却还免不了只是一个普通人。
不合于仁的事不干,不合于礼的事不做。如果这样还会有突发的祸患,那么君子也不会把它放在心上。患不足患。
怎么个患不足患呢
举例
假如这里有个人,对我横蛮无理,那么君子必定反躬自问:‘我一定是不仁了,一定是无礼了,不然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在我身上呢?
’反躬自问之后,自己是仁的,自己是有礼的,而对方仍然横蛮无理,君子必定再反躬自问:‘我一定是不忠了。’
反躬自问之后,自己是忠的,而对方仍然横蛮无理,君子就会说:‘这不过是个狂妄无知的人罢了。
既然如此,那与禽兽有什么区别呢?
对禽兽又有什么可计较的呢?
原来是从这条道走了
端人(君子)存心不同,自反不遗


第二十四章讲“取友必端”——师者要端,择友要端。
第二十五至二十八章讲“端人何以为端”——本质、智慧、行为、修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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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6-30 19:51:5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八周 第三天
一、原文:
第八周第三天任务
离娄下
第二十九章
禹、稷当平世,三过其门而不入,孔子贤之。颜子当乱世,居于陋巷。一箪食,一瓢饮。人不堪其忧,颜子不改其乐,孔子贤之。
孟子曰:“禹、稷、颜回同道。禹思天下有溺者,由己溺之也;稷思天下有饥者,由己饥之也,是以如是其急也。禹、稷、颜子易地则皆然。
今有同室之人斗者,救之,虽被发缨冠而救之,可也。乡邻有斗者,被发缨冠而往救之,则惑也,虽闭户可也。”

第三十章
公子曰:“匡章,通国皆称不孝焉。夫子与之游,又从而礼貌之,敢问何也?”
孟子曰:“世俗所谓不孝者五:惰其四支,不顾父母之养,一不孝也;博弈好饮酒,不顾父母之养,二不孝也;好货财,私妻子,不顾父母之养,三不孝也;从耳目之欲,以为父母戮,四不孝也;好勇斗很,以危父母,五不孝也。
章子有一于是乎?夫章子,子父责善而不相遇也。责善,朋友之道也;父子责善,贼恩之大者。
夫章子,岂不欲有夫妻子母之属哉?为得罪于父,不得近。出妻屏子,终身不养焉。其设心以为不若是,是则罪之大者,是则章子已矣。”

二.正音查字
1.戮:羞辱、难堪。
2.箪:古代竹制饭器。
3.被发缨冠:头发散乱,来不及束发系冠就出门,形容急迫。
4. 惑:糊涂、不合情理。
5.屏:“屏”是“屛”的异体字。幷,既是声旁也是形旁,表示两人或多人站在一起。屛,篆文(尸,蹲坐着不动的人)(幷,即“并”,站在一起),表示人们一起静静地站着。隶书将篆文字形中的“幷”写成。隶书异体字“屏”将“幷”简写成“并”。造字本义:动词,长官让侍从退避,以保持现场的私密性。

三、翻译:
离娄下
第二十九章
大禹、后稷身处太平时代,因公多次路过自家大门都不进去,孔子称赞他们贤德。颜回生在乱世,住在简陋小巷,只有一竹筐饭、一瓢清水。别人都忍受不了这种穷苦忧愁,颜回却不改变内心的快乐,孔子也称赞他贤德。孟子说:大禹、后稷、颜回秉持的是同一种道义。大禹想到天下有人遭洪水淹没,就像是自己把他们推入水中;后稷想到天下百姓挨饿,就像是自己让他们挨饿,所以才如此急切地为民操劳。大禹、后稷和颜回,如果互换处境,都会做出对方那样的选择。如果同住一室的人打架,急忙前去劝解,哪怕披散着头发、来不及戴好帽子赶过去,是理所应当的。若是街坊邻居争斗,也慌慌张张不整理衣冠跑去劝架,那就分不清轻重了,这种情况关起门不插手也无妨。

第三十章
公都子说:“匡章这个人,全国人都说他不孝。您却和他交往,还对他十分礼敬,请问这是什么缘故?”
孟子说:“世俗所说的不孝有五种:四肢懒惰,不管赡养父母,是第一种不孝;酷爱下棋赌博、酗酒,不管赡养父母,是第二种不孝;
贪爱钱财,偏袒妻儿,不管赡养父母,是第三种不孝;放纵声色欲望,让父母蒙受羞辱,是第四种不孝;逞勇好斗,连累父母担惊受怕、遭受祸患,是第五种不孝。
匡章沾得上其中任何一种吗?匡章,是因为父子之间互相要求对方为善,导致关系无法和睦。互相劝勉向善,本是朋友间相处的准则;父子之间拿高标准互相苛求,最容易伤害骨肉亲情。匡章难道不想拥有妻儿团聚的天伦吗?只因和父亲争执得罪了父亲,不能亲近侍奉。他休妻、疏远儿女,终身不让妻儿侍奉自己。他心里认为:不这样做,自己的罪过就更大了,匡章就是怀着这样的心啊。”

四、朗读
见微盘。

五、心得体会:
恩与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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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7-1 23:24:07 | 显示全部楼层
老师解读:
端人何以为端?
要有智慧
要有行动
要有有智慧的行动,以彰显自己修养的心术通道
这意味着什么呢?
意味着中、和,意味着新
意味着与环境时事的无障碍交流
和通

第二十九章举了三个例子
大禹和后稷处在政治清明的太平时代,多次经过自己家门都不进去,孔子称赞他们是贤人。
颜回处在政治黑暗的乱世,住在简陋的巷子里,一竹筐饭,一瓢水,别人都忍受不了那种穷困的忧愁,颜回却不改变他自有的快乐,孔子也称赞他是贤人。
孟子说:“大禹、后稷、颜回,他们所遵循的道理是相同的。
后稷想到天下有挨饿的人,就好像自己也挨饿了一样,所以他们才那样急迫地去拯救百姓。大禹、后稷和颜回,如果交换一下处境,也都会做出同样的事情。

第二十九章也举了在现实生活中的例子
——劝架
如果自己同屋的人正在打架,那么即使披散着头发、连帽带都来不及系好就赶去救他,也是可以的。但如果是邻居在打架,你也这样披头散发、衣冠不整地赶去救他,那就是糊涂了,这时即使关上门不管也是可以的。”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
穷行动受限受困
达,行动自如天宽地广

第三十章举了匡章的例子
——举国认为匡章不孝
孟子看到的确实匡章的用心(所修养的心术通道)
匡章(生卒年不详),又称章子、匡子、田章,是战国中期一位极具传奇色彩的齐国将领。他的一生充满戏剧性:既是功勋卓著的战国名将,又是被举国非议的“不孝之子”,却也是孟子在舆论压力下依然选择交往的朋友。
匡章的战功在同时代将领中极为罕见,甚至可以说是战功卓著。尽管司马迁的《史记》未为他单独列传,但这并未掩盖他作为军事家的光芒。
桑丘之战:齐威王时期,秦军借道进攻齐国,匡章临危受命。他运用间谍战术,令齐军变更徽章混入秦军,大败秦军,迫使秦惠文王割地求和。
速破燕国:齐宣王六年(公元前314年),他率兵十万,在五十天内攻破燕国都城,显示了强大的军事行动力。
垂沙之战:齐湣王时期,他率联军大败楚军,杀楚将唐昧,巩固了齐国在南方的霸权。
攻破函谷关:齐湣王三年(公元前298年),他率齐、魏、韩三国联军,攻破秦国天险函谷关,迫使秦国求和。这使得匡章成为战国时期唯一一位攻入函谷关的将领。
此外,他还参与了“徐州相王”等重要的外交事件。值得一提的是,他早年曾是一位儒生,与孟子交游甚密。
与卓著的战功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匡章背负的“不孝”骂名。《孟子·离娄下》记载,当时整个齐国都认为匡章不孝,称他“通国皆称不孝焉”。
这个骂名的根源,是一个复杂的家庭悲剧。据《战国策》记载,匡章的父亲因故杀死了他的母亲,并将其埋在马厩之下。匡章因指责父亲杀母而得罪了父亲,被赶出家门。更严重的是,父亲临终前不允许他为母亲改葬,这让他处于两难境地:若违背父命改葬,是为不孝;若顺从父命,则任由母亲遗骨受辱,是为不仁。
最终,他“出妻屏子,终身不养焉”,即休掉妻子、远离儿子,以此作为对自己的惩罚,因为他认为不如此,自己的罪过就更大。
在举国唾骂的舆论压力下,唯有孟子选择与他交往,并对他“礼貌之”(以礼相待)。这种特立独行的举动,也引发了弟子公都子的困惑。
对此,孟子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不符合“五不孝”的标准:孟子首先定义了世俗所谓的五种不孝:懒惰不养父母、沉迷赌博饮酒、贪财偏爱妻子儿女、放纵欲望使父母蒙羞、逞勇好斗使父母陷于危险。他认为匡章一条都不占。
根源在于“责善”不当:孟子指出,匡章的问题在于“子父责善而不相遇”,即父子之间因以善相责而产生矛盾。他认为“责善”是朋友之道,用在父子之间则会严重伤害亲情,即“贼恩之大者”。
同情其良苦用心:孟子理解匡章的痛苦,他“出妻屏子”的自罚行为,恰恰证明他并非不想拥有家庭温暖,而是以此自罚。孟子真正看重并同情的,正是匡章这份知错、认罚的良苦用心。
正因如此,孟子评价此事道:“是则章子已矣”(这就是匡章这个人啊)。在孟子看来,他并未被世俗的“不孝”标签所蒙蔽,而是看到了一个身不由己的痛苦灵魂。北宋理学家杨时也评论道:“章子之行,孟子非取之也,特哀其志而不与之绝耳。”

第30章说:公都子问:“匡章这个人,全国的人都称他为不孝之子。夫子您却和他交往,又对他以礼相待,请问这是为什么呢?”
孟子说:“世俗所谓不孝有五种:四肢懒惰,不顾父母的赡养,这是第一种;下棋赌博又爱好饮酒,不顾父母的赡养,这是第二种;贪好钱财,偏私妻子儿女,不顾父母的赡养,这是第三种;放纵耳目口腹的欲望,使父母蒙受羞辱,这是第四种;逞勇好斗,连累父母陷于危险,这是第五种。
匡章在这五种不孝之中有哪一种呢?那匡章,不过是父子之间因责求为善而相处不好罢了。责求为善,是朋友之间相处的道理;父子之间互相责求为善,是伤害亲情最大的事。
那匡章,难道不想有夫妻、子女的亲属关系吗?只是因为得罪了父亲,不能亲近他。于是休了妻子、远离儿子,终身不让他们供养自己。他存心认为如果不这样做,自己的罪过就更大了。这就是匡章啊。”

匡章的故事,揭示一个道理呢:
父子责善,贼恩之大者
朋友之间可以互相责求为善,但父子之间如果这样做,就会伤害天性之恩。
这意味着,身为家人,做了伤天害理的事,伤害的不仅是自己,更伤害家人
一个人,并不是可以独善其身的个人
而是和一家人同进退的一个人
修身齐家
同理治国平天下
治大国犹如烹小鲜
宜家仪国
絜矩之道


今天这两张其实很重要,现实的重要性
当今时代对家庭的深层解构,让这一盘散沙,从旧社会的以家庭为颗粒,演变成现在的以个体为单位,这是人们有意的和无意的,在这里犯了错误
我们用道义准则,甚至某种集团价值观来主持家庭,
破坏了家庭本来的运行根据——天恩
由此把家庭割成了颗粒碎片
齐家失败
系统性失败
破败
这就像刑不上大夫
你偏要把刑用在大夫身上
直接导致政务破败


AI解读:
您说得对。我上一轮的表述仍然没有把"穷达”讲清楚。现在重新理解:
"穷”和“达”不是两个状态,而是同一个行为者在面对界限时的位置。
达:界限以内的区域,行为自如,该做能做。
穷:行为抵达了界限,不能再往前穷就是那个边界线。
穷困:越过了界限,到了不该去的地方,行为就失去了正当性。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的意思是:
在界限以内(达),你就兼济天下;到了边界线(穷),你知道往前就是穷困之地,于是停住,回来守好自己——“独善其身"不是退缩,是守住界限。

第二十九章同室与乡邻的区分,就是这个结构的直接应用。同室之斗,在你的界限以内(达),你必须救;乡邻之斗,在你的界限以外(穷困),关上门不管,因为你跨出界限去管,就是不恰当的。
这不是"能不能"的问题,而是"该不该"的问题。

第三十章父子责善,也是同一个结构。在朋友关系中,责善在界限以内(达),可以做;在父子关系中,责善跨过了界限(穷困),会伤害天性之恩。
匡章的悲剧就在于用朋友的方式去处理父子关系——他“责善”了,但那不是他的行为界限内该做的事。
以下根据您的纠正,重新梳理第二十九、三十章。

《离娄下》第二十九、三十章·陈刚领读梳理与评论(修正版)
一、第二十九章: 同室与乡邻-行为界限
文本
:
"今有同室之人斗者,救之,虽被发缨冠而救之,可也。乡邻有斗者,被发缨冠而往救之,则惑也,虽闭户可也。"

陈刚解读:
这是"劝架”的比喻。同屋的人打架,即使披散着头发、帽带都来不及系好就赶去救,是可以的。但邻居打架,你同样披头散发去救,那就是糊涂了,关上门不管也是可以的。
陈刚引用”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一一穷是行动受限、受困,达是行动自如、天宽地广。
修正理解:
"穷”是边界线,“达"是边界线以内的区域,“穷困”是边界线以外的区域。同室之斗在边界线以内,你必须救;乡邻之斗在边界线以外,你关上门不管是可以的-因为那是穷困之地,跨出去就是越界。
这不是在比较"处境好坏",而是在划定"行为范围”。任何人的行为都有一个界限“”界限以内是“达”的领域,该做能做;界限本身是"穷”的节点,到了就停;界限以外是"穷困"之地,进去就不当。
"穷则独善其身"不是说"没能力就管好自己",而是说“到了边界线就别再往前,守住你自己”。这正是行为分寸的体现。


二、第三十章:匡章责善界限
文本:

(同前,略)

陈刚解读:
陈刚详细介绍了匡章的背景:齐国名将,战功卓著,却背负“通国皆称不孝”的骂名。根源在于父亲杀母、匡章指责父亲、被赶出家门、父亲临终不许改葬母亲,他最终"出妻屏子,终身不养"以自罚。
孟子不为舆论所动,指出:匡章不在五种不孝之列;问题的根源是"父子责善而不相遇”;朋友之间可以责善,父子之间责善则是“贼恩之大"。匡章"出妻屏子"的用心,是认为自己不这样做罪过更大。

修正理解:
"责善”这条边界,在朋友关系中是“达"的领域一一朋友以道义相交,互相劝善是正当的。但到了父子关系中,"责善”就逼近了边界线——父子之间靠的是天性之恩,不是道义契约。
一旦跨过这条线,用"责善"的方式对待父亲,就进入了"穷困"之地:天性之恩被道义审判取代,父子关系本身就被伤害了。
匡章的父亲杀了他的母亲,匡章指责父亲——从“义”的角度看,他没有错;从"父子"关系看,他跨过了一条不该跨的界限。
他不是"不孝",他是把朋友之间"责善”的做法,用在了父子之间。孟子"礼貌之",不是因为他认同匡章的做法,而是因为他看到了匡章在困境中依然"设心"一一他休妻屏子、终身不养,是在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
他到了那条边界线,守住了自己,没有继续跨出去。


三、两章的逻辑一致

第二十九、三十章共享同一个结构:行为界限由关系决定。
同室与乡邻:距离决定了你是不是该出手。
朋友与父子:关系决定了你是不是该"责善”。

"穷”和“达"不是处境的变化,而是界限的两侧。同一件事,在一种关系里是“达”的领域(可以做),在另一种关系里就是"穷"的边界线(不能再往前)。
"穷则独善其身"不是"处境不好就管好自己",而是“到了界限就停住,守住自己该守的"——这正是端人行为分寸的核心。


四、与全篇的关系

第二十九、三十章是《离娄下》“端人”主题的进一步展开。端人之所以为端人,就是因为他知道界限在哪里,知道什么时候该停、什么时候该守。
"穷"不是失败,“达"不是成功。它们是行为正当性的两个标记:达者行其当行,穷者止其当止。匡章在父子关系的边界线上没有继续跨出去,孟子"礼貌之",正是因为他在最困难的关系中守住了自己的界限。

五、“絜矩之道”的落地

陈刚最后点出“宜家仪国"“絜矩之道"——这不是一句口号,而是与本章内容直接呼应:
同室与乡邻的亲疏差别,是絜矩之道在空间上的应用。
朋友与父子的责善差别,是絜矩之道在人伦上的应用。

"絜矩之道"的核心是“推己及人",但“推"的前提是知道自己和对方的距离有多远。距离判断准确了,推出去的东西才不至于伤人。
匡章的悲剧就在于:他用对待朋友的方式对待父亲,把"责善”推到了一个不该推的位置。而孟子批评”父子责善,贼恩之大",正是在划定那个界限有些关系,经不起那种推法。
这一章把《离娄下》反复强调的“端”字,从个人修养推向了人伦实践的更深处:端人不仅要内心端正,还要在亲疏远近之间做出恰如其分的判断。这就是“絜矩之道"的活态运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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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7-1 23:24:1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八周 第四天
一、原文:
离娄下
第三十一章
曾子居武城,有越寇。或曰:“寇至,盍去诸?”曰:“无寓人于我室,毁伤其薪木。”寇退,则曰:“修我墙屋,我将反。”寇退,曾子反。
左右曰:“待先生,如此其忠且敬也。寇至则先去以为民望,寇退则反,殆于不可。”
沈犹行曰:“是非汝所知也。昔沈犹有负刍之祸,从先生者七十人,未有与焉。”
子思居于卫,有齐寇。或曰:“寇至,盍去诸?”子思曰:“如伋去,君谁与守?”
孟子曰:“曾子、子思同道。曾子,师也,父兄也;子思,臣也,微也。曾子、子思易地则皆然。”

第三十二章
储子曰:“王使人瞷夫子,果有以异于人乎?”孟子曰:“何以异于人哉?尧舜与人同耳。”

第三十三章
齐人有一妻一妾而处室者,其良人出,则必餍酒肉而后反。其妻问所与饮食者,则尽富贵也。其妻告其妾曰:“良人出,则必餍酒肉而后反;问其与饮食者,尽富贵也,而未尝有显者来,吾将瞷良人之所之也。”
蚤起,施从良人之所之,遍国中无与立谈者。卒之东郭墦闲,之祭者,乞其馀;不足,又顾而之他,此其为餍足之道也。
其妻归,告其妾曰:“良人者,所仰望而终身也。今若此。”与其妾讪其良人,而相泣于中庭。而良人未之知也,施施从外来,骄其妻妾。
由君子观之,则人之所以求富贵利达者,其妻妾不羞也,而不相泣者,几希矣。

二.正音查字
1.​餍(yàn):吃饱、吃足
​2. 瞷(jiàn):暗中窥探
​3. 施(yí):斜行、悄悄尾随
​4.东郭墦(fán):城东郊外墓地
5.讪(shàn):讥讽、咒骂

三、翻译:
离娄下
第三十一章
曾子住在武城,越国军队来侵犯。有人劝曾子:“敌军要来了,何不离开这里?”
曾子吩咐门人:“不要让别人借住我的房屋,别毁坏院里的树木柴草。”
等敌军退走后,曾子又说:“修好我的屋墙,我就要回来了。”敌寇退去,曾子便返回武城。
身边弟子议论说:“武城的人对待先生这般忠诚恭敬,敌寇一来您就先走,给百姓做出逃避的榜样;敌寇一走您立刻回来,恐怕这样不太妥当。”
沈犹行(曾子弟子)说:“这道理不是你们能懂的。从前我家乡沈犹遭遇负刍作乱的灾祸,跟随先生的七十多个弟子,没有一个人参与受难、留在险地。”
子思居住在卫国,齐国军队入侵。有人劝他:“敌寇来了,何不离开?”
子思却说:“倘若我孔伋走了,卫国君主还能和谁一同守城?”
孟子评论道:“曾子和子思所持守的道义是一样的。曾子是师长,地位如同百姓的父兄;子思是卫国的臣子,身份低微、负有守土职责。如果互换二人所处的身份处境,他们都会做出对方那样的选择。”

第三十二章
储子说:“大王派人暗中偷看您,想看看您果真有什么和普通人不一样的地方吗?”
孟子说:“我哪里有和别人不同的地方?就连尧、舜,也和普通人是一样的。”

第三十三章
齐国有个人,家里有一妻一妾一同生活。丈夫每次出门,一定吃饱酒肉才回家。妻子问他跟谁一起吃喝,他说全是有钱有势的大人物。
妻子对小妾说:“丈夫每次出去,总能酒足饭饱回来;问一同吃饭的人,全是显贵,可从来没见过有达官贵人上门拜访。我打算偷偷跟踪,看看丈夫到底去什么地方。”
第二天一早,妻子悄悄尾随丈夫出门。走遍全城,没有一个人停下和他说句话。最后他走到城东郊外的坟地,走到祭拜坟墓的人跟前,乞讨祭祀剩下的酒肉;吃得不够,又东张西望跑到另一处坟堆讨要。原来这就是他吃饱喝足的办法。
妻子回到家,对小妾说:“丈夫,本是我们终身依靠仰望的人,如今竟是这般模样。”两人一同在庭院里讥讽丈夫,相对痛哭。可丈夫对此毫不知情,得意洋洋从外面回来,对着妻妾摆架子、炫耀。
在君子看来,世人用来谋求升官发财、显达富贵的手段,能不令自己妻妾羞愧、不相对落泪的,实在太少了。

四、朗读
见微盘。

五、心得体会:
守真礼 ,守真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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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7-2 15:28:37 | 显示全部楼层
老师解读:
第三十章和二十九章 用匡章和邻居的例子,讲了行为界限(穷达),端人之所以为端人,就是因为他知道界限在哪里,知道什么时候该停、什么时候该守。“穷”不是失败,“达”不是成功——它们是行为正当性的两个标记:达者行其当行,穷者止其当止。匡章在父子关系的边界线上没有继续跨出去,孟子“礼貌之”,正是因为他在最困难的关系中守住了自己的界限。


第三十一章讲:
曾子住在武城时,有越国军队来侵犯。有人说:“敌寇来了,为什么不离开呢?”曾子说:“(走之前)不要让外人住进我的房子,毁坏那里的树木。”敌寇退走后,曾子说:“修理好我的墙和房屋,我要回去了。”敌寇退走,曾子就返回了。
这是要长期居住在那里的老板做派了
走之前把房子照好,莫让别人住在里边
回来之前你们先把房子修好,我再回来
走是要走的,回是要回的
有人说曾子这么做不太好吧
弟子们对爱他如此忠诚,他却向弟子们垂范逃跑
有失贤人风范
曾子的另一位弟子沈犹行(也是当时收留曾子的人)站出来解释:
以前曾子住在他家时,也遭遇了“负刍之祸”。当时跟随曾子的七十个弟子,没有一个卷入祸事。这恰恰证明了,面对危险时先行避开、不让自己和弟子卷入无谓的冲突,是曾子一贯的处事原则,并非临阵退缩。
负刍之祸,具体细节已难考证,但通过曾子弟子沈犹行的话可以确定,“负刍之祸”是一场当时(曾子时代)真实发生过的、有破坏性的乱局
子思住在卫国时,有齐国军队来侵犯。有人说:“敌寇来了,为什么不离开呢?”子思说:“如果我孔伋离开了,国君和谁来守城呢?”
曾子和子思两人的做法不同


这是不是也涉及到行为边界?
涉及到穷达?
孟子说:“曾子和子思所遵循的道是相同的。曾子是老师,地位如同父兄;子思是臣子,地位低微。曾子和子思如果交换位置,也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曾子作为客居的老师,身份类似于父兄,没有守城的职责,所以可以离开;子思作为卫国的臣子,有守土之责,所以不能离开。
两人虽然行为相反——一个离开,一个留下——但内在的道理是一样的。如果交换位置,曾子也会像子思那样守城,子思也会像曾子那样离开。行为不同是因为身份和行为界限(不是处境)不同,而非道义有高下。
跟匡章的事儿一样的道理

第三十二章,像是一个感概:讲了那么多关于界限,关于穷达,也就是想说啊,这人和人是一样的,区别在于身份等引起的界限
圣贤,是处理得好界限的人
储子说:“君王派人来暗中观察先生您,您果真有什么不同于常人的地方吗?”孟子说:“有什么不同于常人的呢?尧、舜也与普通人是一样的。”
人人皆可成尧舜


联想到一种境界:
春风杨柳万千条,六亿神州尽舜尧。
红雨随心翻作,青山着意化为桥。
天连五岭银锄落,地动三河铁臂。
借问瘟君欲何往,纸船明烛照天烧。

上下同欲的境界,位正欲同
乱世怪相多
所有怪相的源头确实有限的
那就是守不住端


第三十三章,就描述了守不住四端,人心漂浮的状态
齐国有个和一妻一妾同住的人,那丈夫每次外出,必定是吃饱了酒肉才回来。妻子问他同他一起吃喝的是什么人,他说全都是有钱有势的人。妻子告诉妾说:“丈夫出门,总是吃饱了酒肉才回来;问他同他一起吃喝的,都是些有钱有势的人,可是从来没有显贵的人来过家里,我要去偷偷看看丈夫究竟去了什么地方。”
第二天一早起来,她悄悄地跟着丈夫所走的方向,走遍全城,没有一个人站住和他交谈的。最后他走到东门外的坟地之间,走向祭祀的人,乞讨他们剩下的祭品;不够,又四处张望走到别处去——这就是他吃饱喝足的办法。
他妻子回来,告诉妾说:“丈夫,是我们指望他过一辈子的人,现在竟然这样。”便和妾一起咒骂丈夫,在中庭相对哭泣。而那丈夫还不知道这些,洋洋得意地从外面回来,在他的妻妾面前摆架子。
在君子看来,有些人用来求取富贵显达的手段,他们的妻妾不感到羞耻、不相对哭泣的,是很少的了。
吃死人剩下的饭
这比喻还是挺生动

温习一下四端:
恻隐之心,仁之端也;
羞恶之心,义之端也;
辞让之心,礼之端也;
是非之心,智之端也。
人之有是四端也,犹其有四体也。

吃死人饭,还是讨来吃
不仁不义无礼无智
离娄下卷收束在了四端

AI解读:
《离娄下》第三十一至三十三章·陈刚领读完整梳理与评论
一、第三十一章:曾子去与子思留——行为界限的身份根据
文本:
曾子居武城,有越寇。或曰:"寇至,盍去诸?"曰:“无寓人于我室,毁伤其薪木。”寇退,则曰:“修我墙屋,我将反。"寇退,曾子反。
左右曰:“待先生如此其忠且敬也,寇至则先去以为民望,寇退则反,殆于不可。”沈犹行曰:"是非汝所知也。昔沈犹有负刍之祸,从先生者七十人,未有与焉。"
子思居于卫,有齐寇。或曰:"寇至,盍去诸?"子思曰:"如伋去,君谁与守?"
孟子曰:"曾子、子思同道。曾子,师也,父兄也;子思,臣也,微也。曾子、子思易地则皆然。”

陈刚解读:
曾子住在武城,越国军队来侵犯。他说:“不要让外人住进我的房子,毁坏那里的树木。"敌寇退走后,他说:"修理好我的墙和房屋,我要回去了。"有人质疑:弟子们如此忠诚恭敬地对待他,敌寇来了他却先离
开,敌寇退了他又回来,不合适吧?沈犹行说:以前曾子住在他家时,遭遇"负刍之祸",跟随曾子的七十个弟子都没有卷入祸事这说明面对危险时先行避开、不让自己和弟子卷入无谓冲突,是曾子一贯的原则。
子思住在卫国,齐国军队来侵犯。他说:“如果我离开了,国君和谁来守城呢?"

孟子说:曾子和子思所遵循的道是相同的。曾子是老师,地位如同父兄;子思是臣子,地位低微。曾子和子思如果交换位置,也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陈刚总结:两人行为相反,但内在道理相同。行为不同是因为身份和行为界限不同,而非道义有高下。

评论
这一章直接呼应前两章的"行为界限”问题。曾子可以离开,因为他只是客居的老师,没有守土之责,身份决定了行为界限;子思不能离开,因为他是卫国的臣子,有守城之责。
这进一步解释了“穷达”逻辑:同一件事(面对敌寇),不同身份的人有不同的该做与不该做。端人不是固定地"留”或"去",而是按照自己的身份,守住自己那条行为线。

“易地则皆然"是全章要害:端人的修养,不是写出一份"标准答案",而是在任何位置上都做出符合那个位置的行为。
换到对方的位置,你就按对方的方式做——这就是孟子的"一":不是行为的同一,而是标准的同一。


二、第三十二章:尧舜与人同耳
文本:
储子曰:"王使人矙夫子,果有以异于人乎?"孟子曰:“何以异于人哉?尧舜与人同耳。”

陈刚解读:
储子说:"君王派人来暗中观察您,您果真有什么不同于常人的地方吗?"孟子说:“有什么不同于常人的呢?尧、舜也与普通人是一样的。"
陈刚引用毛泽东诗词“六亿神州尽舜尧",并总结:人人皆可成尧舜。

评论
这一节是《离娄下》全篇最简短、最有力的一句总结。前面讲了那么多"端人"一一从存心、自反、行为界限、身份责任——储子的问题代表了一种普遍的误解:端人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天赋?孟子直接回答:没有。
尧舜也是人,和所有人一样。
这不是一句安慰,而是一个判断:端人之所以是端人,不是因为他和别人不同,而是因为他做到了人人都该做到却没有做到的事。界限的存在不是因人而异的,而是对所有人生效的。
尧舜与普通人相同的地方在于:他们有相同的四端,有相同的"几希”,有相同的责任边界。不同的是,普通人"去之",他们“存之"。
因此,"人人皆可成尧舜"不是一句口号,而是对全篇的一个结论:端人的门槛不在特殊性,而在责任意识。


三、第三十三章:齐人乞食四端沦丧的终局
文本:
齐人有一妻一妾而处室者,其良人出,则必餍酒肉而后反。其妻问所与饮食者,则尽富贵也。其妻告其妾曰:“良人出,则必餍酒肉而后反;问其与饮食者,尽富贵也,而未尝有显者来,吾将瞤良人之所之也。"蚤
起,施从良人之所之,遍国中无与立谈者。卒之东郭墦间,之祭者,乞其余,不足,又顾而之他-一此其为餍足之道也。其妻归,告其妾曰:“良人者,所仰望而终身也,今若此。"与其妾讪其良人,而相泣于中庭。
而良人未之知也,施施从外来,骄其妻妾。由君子观之,则人之所以求富贵利达者,其妻妾不羞也,而不相泣者,几希矣。

陈刚解读:
齐国有个和一妻一妾同住的人,丈夫每次外出,必定吃饱酒肉才回来。妻子问他跟谁一起吃,他说都是有钱有势的人。妻子对妾说:“从来没见过显贵的人来家里,我要去看看他究竟去了哪里。"第二天一早,她悄悄
跟着丈夫走遍全城,没有一个人站住和他交谈。最后他走到东门外的坟地,向祭祀的人乞讨剩下的祭品,不够又四处张望走到别处一这就是他吃饱喝足的办法。妻子回家和妾一起咒骂丈夫,在中庭相对哭泣。而丈
夫还不知道,洋洋得意地从外面回来,在妻妾面前摆架子。孟子说:在君子看来,有些人用来求取富贵显达的手段,他们的妻妾不感到羞耻、不相对哭泣的,是很少的了。

陈刚指出这是"吃死人剩下的饭",并联系四端:恻隐、羞恶、辞让、是非——此人全无。不仁不义无礼无智,离娄下卷收束在四端。


评论
这一章是《离娄下》的收束。用一个极端的反例来呈现四端沦丧的终局:一个乞食于坟地、在妻妾面前装腔作势的人,失去了所有的端。他不仅骗外人,还骗自己的妻妾;不仅骗妻妾,还在妻妾发现真相后仍然不知羞耻。
这是"羞恶之心”彻底缺失的样本。陈刚说“离娄下卷收束在了四端”,准确。全篇从“端人”出发,以“四端”收束:端人的根源在四端,不端的人也是因为丢了四端。

四、三章的整体关联
第三十一至三十三章构成《离娄下》已读部分的收束:
1.第三十一章:端人的行为界限——身份不同,行为不同,但标准相同。曾子去、子思留,都是端人行为界限的示范。
2.第三十二章:端人的本质与常人同,只是守住该守的。
3.第三十三章:不端的人是什么样——四端尽失,乞食而不自知,骄妻妾而不知耻。
三章共同指向一个核心判断:端人与非端人的区别,不在于天赋、地位、处境,而在于是否守住了自己的行为界限、是否保存了四端。这是《离娄下》全篇对"人"的最终回答。


五、与全篇的关系
《离娄下》以"先圣后圣其揆一也”开篇圣人之道有统一标准,以"四端”收束这个标准的源头在每个人的内心。
从舜、文王的"揆"到齐人乞食的反面教材,全篇走完了一条完整的逻辑弧线:先讲标准(第一章),再讲君臣(第二至六章),再讲修养(第七至十九章),再讲道统(第二十至二十四章),再讲端人的特征(第二十五至三十章),再讲端人的实践(第三十一章),最后以“人人皆可成尧舜"和“四端尽失的齐人”收束-告诉读者:端与不端,不在地位高低,而在你自己是否守住了那条线。

六、陈刚领读的整体特点
1.31章”身份决定界限”的解读抓住了要害:曾子与子思行为相反但道同,是因为身份不同导致行为界限不同。陈刚用“易地则皆然"点出了"端人"修养的核心:不是做一个固定的样子,而是无论在哪里都做出符合那个位置的行为。
2.32章"尧舜与人同耳"的处理简短而有力:没有展开,但用"人人皆可成尧舜"点出了全篇归宿。端人不是特殊材料,而是守住界限的普通人。
3.33章"乞食坟地"与四端的联系:陈刚把齐人乞食的故事直接扣回四端,指出此人不仁不义无礼无智。这是准确的收束——全篇从"端人”开始,回到"端"的根源,形成了完整的闭环。
4.现实关联:陈刚在第31章领读时指出“当今时代对家庭的深层解构,让一盘散沙从以家庭为颗粒变成以个体为单位,破坏了天恩,导致了系统性破败”。这是从"父子责善"一章引申出的现实判断,与“端”的守护相关。
到33章收束时,他明确指出"离娄下卷收束在了四端”,把全篇的落脚点稳稳放在了四端上。贯穿《离娄下》的"端人一端一界限一自反一承担"线索,至此收束完毕。
整体而言,陈刚对《离娄下》第三十一至三十三章的领读,完成了全篇的收束工作:从曾子与子思的行为界限,到“尧舜与人同”,再到齐人乞食的绝对反例,层层收束,最终指向四端。他用“界限”和“端”两条线索,把全篇看似散乱的章句串成了一个整体。



让AI 综述了一下离娄下:
《离娄下》综述:仁政主体的完整画像
一、全篇性质:从“仁政是什么"到”谁行仁政”
《离娄上》是一部"仁政操作说明书"讲仁政的定义、制度、施行方法。《离娄下》则是一部”仁政主体论"——系统回答"什么样的人才能行仁政"的问题。
如果把《孟子》全书看作一幅仁政的施工图,《离娄上》画的是建筑蓝图,《离娄下》画的是施工者的人格画像。没有《离娄上》的制度框架,仁政是空谈;没有《离娄下》的人格修养,制度只是教条。
两者合在一起,才构成孟子完整的政治哲学。

二、结构:从“揆”到“端”的四层推进
《离娄下》三十三章看似章句散落,实则形成了一条清晰的逻辑链:
第一层(第一至六章):确立标准——“揆”与君臣对等
开篇"先圣后圣,其揆一也":舜和文王,相隔千里、相隔千年,一旦得志行乎中国,其治理原则完全一致。
这个“揆”(尺度)是全篇的总纲判断一切政事、人事的标准,不在于圣人说了什么,而在于是否合于那个"一"。

随即进入君臣关系的核心讨论:子产的小惠被批评为"不知为政”(制度性解决远胜个人化施舍);君臣关系被重新定义为以义为纽带的相互义务,而非单方面的效忠“君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
"无罪而杀士,大夫可以去""君仁莫不仁"等章进一步强化:核心正了,复制结构就正了。这一层回答了“仁政的政治结构应该是什么样"——它不是等级压迫,而是以"义"为纽带的对等责任关系。


第二层(第七至十九章):君子修养仁政的人格基础
从“中也养不才"到"深造自得"到"有本者如是",这一层讲的是:能够施行仁政的人,必须经过内在的修养。

“人有不为也,而后可以有为"一一底线先行;“大人者,不失其赤子之心者也"——真诚是一切修养的起点;
“深造之以道,欲其自得之也"——外在的学问必须内化为自己的;“博学而详说之,将以反说约也"——博学的目的是回到简约;“以善养人,然后能服天下"——不是用善去压制人,而是用善去涵养人;“有本者如是”——本立而道生。
“人之所以异于禽兽者几希"——人与禽兽的差别只有一点点,普通人丢弃了,君子保存了。舜之所以为舜,是"由仁义行,非行仁义也”。这一层最终抵达修养的最高点:仁义不是执行的标准,而是行动的本源。


第三层(第二十至三十章):端人的人伦实践--界限与承担
从道统传承(二十至二十四章)进入端人的具体面貌(二十五至三十章)。
“取友必端”是道统传承的枢纽——师者不仅要传艺,更要传道。“西子蒙不洁""恶人斋戒"指向端人的本质:就本来那点东西,不增不减。
“行其所无事”指向端人的智慧:顺应自然,不做多余的事。"不与右师言”指向端人的行为:依礼而行,不以利害为转移。“三次自反”指向端人的修养:遭遇横逆先反问自己,确认无误后不以外患为患。

“同室与乡邻”划定责任的距离界限;“父子责善"划定责善的关系界限。端人之所以为端人,就是因为他知道界限在哪里,知道什么时候该停、什么时候该守。
"穷"不是失败,“达"不是成功-它们是行为正当性的两个标记:达者行其当行,穷者止其当止。"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的核心不是处境决定行为,而是无论在什么处境下,都守住自己的行为界限。


第四层(第三十一至三十三章):道统与四端——全篇收束
曾子去与子思留:曾子可以离开(师也,父兄也),子思不能离开(臣也,微也)。行为相反但道同一“易地则皆然"。这是对"行为界限”的最高示范:端人的修养,是在任何位置上都做出符合那个位置的行为。
"尧舜与人同耳"-一端人不是特殊材料,而是守住界限的普通人。人人皆可成尧舜。
齐人乞食坟地用极端反例呈现四端沦丧的终局:不仁不义无礼无智,在妻妾面前装腔作势而不自知。
全篇收束在四端:端人的根源在四端,不端的人也是因为丢了四端。

三、核心概念:贯穿全篇的几条线索
1."揆"与"一"
首章确立的“揆"是全篇的度量衡。”先圣后圣,其揆一也"——有一个统一的标准贯穿圣人之道。这个标准不是僵化的教条,而是"义”的活态判断。
第二十一章"其义则丘窃取之矣"呼应了这一点:孔子作《春秋》,加入的不是新内容,而是"义”——那个一以贯之的褒贬标准。

2.行为界限(穷达)
《离娄下》反复讨论“界限”问题:
同室之斗与乡邻之斗:责任的距离界限。
父子责善与朋友责善:责善的关系界限。
曾子去与子思留:身份的行为界限。
界限不是束缚,而是行为正当性的前提。不知道界限的人,要么越过界限去干涉他人,要么逃避应有的责任。
"穷”是边界线,“达”是界限以内,"穷困”是界限以外。端人知道自己在哪里,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3.端人
陈刚在领读中提炼的核心概念。端人不是"完美的人",而是"守得住端的人"。
四端是人之为人的四根支柱——端人是能够保存四端、不让四端沦丧的人。他与常人的区别只在"几希"之间:常人"去之",他"“存之"。

4.自反
第二十八章"三次自反"是端人面对横逆的操作程序。端人不把过错推给别人,先反问自己。三次反问确认自己无过之后,才判定对方为"妄人”。这不是软弱,而是确认——确认自己的端没有断,确认对方的端已经断了。


四、与《离娄上》的关系
《离娄上》讲“仁政是什么"——工具、制度、规矩、絜矩之道;《离娄下》讲“什么人能行仁政"——政治伦理、君子修养、道统传承、端人人格。
二者的关系是:《离娄上》确立“政”的标准,《离娄下》确立"人”的标准。前者是"外王"的骨架,后者是"内圣”的血肉。
《离娄下》开篇"先圣后圣其揆一也"就是承接《离娄上》的工具化"揆"而展开的:有了工具(离娄上),还需要能使用工具的人(离娄下)。能够由仁义行、守住四端的人,才能把仁政工具用对。

五、在《孟子》全书中的位置
《离娄下》是孟子对"仁政何以可能"这一终极问题的系统回答。它承接了《离娄上》的工具化仁政,并以“谁来做”的问题补全了仁政的完整逻辑。
它与《公孙丑上》“四端说”形成呼应——前者提出四端,后者展示四端沦丧与保存的结果;它与《尽心上》"人皆可以为尧舜”形成呼应孟子说"尧舜与人同耳",正是"人皆可以为尧舜"的前提,
它与《滕文公下》"大丈夫"精神形成呼应端人正是大丈夫的日常形态:富贵不淫、贫贱不移、威武不屈,在每一个日常选择中守得住端。


六、结语
《离娄下》是《孟子》全书中"人学"最集中的一卷。
它从"先圣后圣其揆一也”出发,经过君臣伦理、君子修养、端人特征、行为界限、道统传承,最终收束在四端——告诉读者:
一切政治问题的根不在制度设计,而在人。制度是工具,工具要靠人来用;制度是规矩,规矩要靠人来守。什么样的人决定什么样的政治,什么样的"端”决定什么样的制度走向。
"尧舜与人同耳"——这是《离娄下》最终的判断。端人不是天生的,是修出来的。人人都有四端,区别只在"扩而充之"还是"放而失之"。
孟子写《离娄下》,不是为了陈列圣贤的丰碑,而是给每一个普通人留下了一条可走的路守住那一点"几希",你就是端人;守住端人,仁政就有了根。



讨论节取:
李影 7/1 21:19:35
之前说王阳明是孟子这一派的, 后面又说王阳明集堕落之大成,我想弄清楚两者的分歧在哪里,看了deepseek的解读,我终于更理解王阳明为什么要去格物了,因为他的思想都是想着通过外部的做事来磨练心,而忽略了人本有的性才是调心的主体,孟子的心性重点是这个性,天然萌发的本就是善的是能做事的,通过性来传递给心,让心指导行为,而王阳明是心就是本体了,没有重视性

李影 7/1 21:21:26
一方面他认可孟子的心性学说,一方面他好像又在否定,那王阳明最大的贡献是什么,为什么能让人记住他

陈刚 7/1 21:52:41
王阳明在毛主席时代是遭到最鄙视的眼光的
改革开放以后,逐渐的跟汪精卫的文胆一起被人从历史的废纸堆里捞出来了

李影 7/2 02:32:46


陈刚 7/2 06:10:46
王阳明的思想,之所以还被归入儒家体系,只是因为他还在用儒家话术说人。从正确性上来讲,他已经进入了非华夏、蛮夷的范畴
和佛教的思想已经非常接近了
他被记住的原因,跟佛教被记住的原因,跟现代思想广泛流行的思想原因是一致的
儒家思想的历史发展,一开始是在道统的整体中,专门说人,专门说已经退化了的人,怎么才能重新做人
基本上是有道理的
就像我们在阅读乐记、大学、中庸等作品时所理解到的
后来就开始各执一端,分出所谓流派来了
大多数流派的实质,实际上是走向堕落
王阳明是儒家堕落的集大成者
文革中批判孔孟,其中不少火力是针对王守仁的
现代评论,以政治非学术的名义,否定当年的批判。这是值得注意的——儒家的职业不就是政治么?
本来以政治为生的儒家,从政治的论述(所谓政治哲学 ),转换为个人的论述(所谓个人哲学),这和天下为公转换为天下为私,是不是很一致
跟改开以后的建国路线转化高度一致
你看,这是《礼记.礼运》中的原文:
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
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男有分,女有归。
货恶其弃于地也,不必藏于己;力恶其不出于身也,不必为己。
是故谋闭而不兴,盗窃乱贼而不作,故外户而不闭,是谓大同
所谓儒家开始时的追求

王阳明的政治理想是建立孟子的仁政,其基本路径是人人致良知
从个体自觉汇聚成良好的社会秩序
致良知的根本心法则是:向内求索(“心即理”)
然后在实践中磨练新心
所谓事上磨
心是世界的最高统帅,心需要世界教化
这逻辑能运行的转么
转不转得动被忽略了,“我”自己被重视了
自己做得对不对,不有别人判断,自己觉得心安就是对的
儒家“发家”,起于把人降格为病人(如何重新做人),王阳明堕落,起于把病人正式授予统治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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