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周第四天
一、原文
第十节
匡章曰:“陈仲子岂不诚廉士哉?居于於陵,三日不食,耳无闻,目无见也。井上有李,螬食实者过半矣,匍匐往,将食之,三咽,然后耳有闻,目有见。”
孟子曰:“于齐国之士,吾必以仲子为巨擘焉。虽然,仲子恶能廉?充仲子之操,则蚓而后可者也。夫蚓,上食槁壤,下饮黄泉。仲子所居之室,伯夷之所筑与?抑亦盗跖之所筑与?所食之粟,伯夷之所树与?抑亦盗跖之所树与?是未可知也。”
曰:“是何伤哉?彼身织屦,妻辟纑,以易之也。”
曰:“仲子,齐之世家也;兄戴,盖禄万钟。以兄之禄为不义之禄而不食也,以兄之室为不义之室而不居也,辟兄离母,处于於陵。他日归,则有馈其兄生鹅者,己频蹙曰:‘恶用是鶂鶂者为哉?’他日,其母杀是鹅也,与之食之。其兄自外至,曰:‘是鶂鶂之肉也。’出而哇之。以母则不食,以妻则食之;以兄之室则弗居,以於陵则居之。是尚为能充其类也乎?若仲子者,蚓而后充其操者也。”
二、查字正音
螬cáo:金龟子的幼虫,白色,圆柱状,向腹面弯曲。
擘bò:造字本义:动词,以掌为刃,砍劈薄脆的物体。
跖zhí:1.脚面上接近脚趾的部分。 2.脚掌。 3.践;踏。
纑lú:1.麻线 2.指练过的麻线。 3.苎麻一类的植物。 4.古通“櫨”,柱上方木。 5.古通“壚”,黑色而坚硬的土壤。 6.古国名。
鶂鶂yì yì:借指鹅。解释亦作鶃鶃。 鹅鸣声。
三、朗读
见微盘
四、翻译
第十节 匡章说:“陈仲子难道不是真正的廉洁之士吗?他住在於陵,三天没吃东西,耳朵听不见,眼睛看不见。井边上有棵李树,被虫子吃掉了大半的果子,他爬过去,取来吃,咽了几口,耳朵才恢复听觉,眼睛才恢复视觉。” 孟子说:“在齐国的士人中,我一定把仲子看作首屈一指的人物。不过,仲子怎能算得上廉洁呢?若要扩充仲子的操守,那只有变成蚯蚓才能做到。蚯蚓呀,上面吃干土,下面喝黄泉。仲子所住的房子,是伯夷那样的人建造的呢,还是盗跖那样的人建造的呢?他所吃的粮食,是伯夷那样的人种的呢,还是盗跖那样的人种的呢?这都无从知道。” 匡章说:“那有什么妨碍呢?他自己织草鞋,妻子搓麻线,用这些去换取衣食啊。” 孟子说:“仲子,是齐国的世家大族。他的兄长陈戴,在盖邑的俸禄有万钟之多。仲子认为兄长的俸禄是不义之禄,就不吃;认为兄长的房屋是不义之室,就不住。他避开兄长,离开母亲,住在於陵。有一天他回家,正好有人送给他兄长一只活鹅,他皱着眉说:‘要这嘎嘎叫的东西干什么?’后来,他母亲杀了那只鹅,煮熟给他吃。他兄长从外面回来,说:‘这就是那只嘎嘎叫的肉啊。’他便跑出去吐掉了。母亲给的食物他不吃,妻子给的食物他却吃;兄长的房屋不住,於陵的房屋却住。这还能算作能扩充自己那一类操守的人吗?像仲子这样的人,只有变成蚯蚓之后,才可能扩充他那套操守吧。”
五、阅读心得
仲子有点双标,这会让我想起妈妈说我,既要享受被照顾的便利,又要喊着拒绝被安排的口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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