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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andylichan

苗苗的《孟子》作业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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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6-17 20:48:0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六周 第四天
一、原文:
滕文公下 第十节
匡章曰:“陈仲子岂不诚廉士哉?居于於陵,三日不食,耳无闻,目无见也。井上有李,螬食实者过半矣,匍匐往,将食之,三咽,然后耳有闻,目有见。”
孟子曰:“于齐国之士,吾必以仲子为巨擘焉。虽然,仲子恶能廉?充仲子之操,则蚓而后可者也。夫蚓,上食槁壤,下饮黄泉。仲子所居之室,伯夷之所筑与?抑亦盗跖之所筑与?所食之粟,伯夷之所树与?抑亦盗跖之所树与?是未可知也。”
曰:“是何伤哉?彼身织屦,妻辟纑,以易之也。”
曰:“仲子,齐之世家也;兄戴,盖禄万钟。以兄之禄为不义之禄而不食也,以兄之室为不义之室而不居也,辟兄离母,处于於陵。他日归,则有馈其兄生鹅者,己频蹙曰:‘恶用是鶂鶂者为哉?’他日,其母杀是鹅也,与之食之。其兄自外至,曰:‘是鶂鶂之肉也。’出而哇之。以母则不食,以妻则食之;以兄之室则弗居,以於陵则居之。是尚为能充其类也乎?若仲子者,蚓而后充其操者也。”

二、正音查字:
1.廉:兼,既是声旁也是形旁,表示合并、连接。廉,金文(广,开放式建筑)(兼,合并、连接),表示与主体建筑相连的开放式建筑空间。篆文将金文字形中的“广”写成,将金文字形中的“兼”写成。造字本义:动词,将房屋主体与外部开放式空间相连接。
2.螬:见“蛴螬”。金龟子的幼虫,白色,圆柱状,向腹面弯曲。
3.充:充,篆文倒写的“子”,表示出生不久的婴儿)人,父母),像大人的头部和孩子的头部凑在一起。古人在缺乳期和断奶期,将食物放在自己嘴里嚼烂后嘴对嘴地喂养婴孩。造字本义:动词,嘴对嘴哺喂幼婴。
4.纑:lú,指麻线或布缕,也指苎麻一类的植物。
5.鶂:yì,部首为鸟,结构左右,是“鹢”的异体字。其本义为一种水鸟名,形似鸬鹚而善高飞。

三、翻译:
匡章说:“陈仲子难道不是真正的廉洁之士吗?住在於陵这个地方,三天没有吃东西,耳朵没有了听觉,眼睛没有了视觉。井上有个李子,被金龟子的幼虫吃掉大半,他爬过去拿来吃,咽了三口,耳朵才又能听见,眼睛才又能看见。”
孟子说:“在齐国的人士中,我一定把仲子看作是杰出者。尽管如此,仲子怎么能算廉洁呢?要扩充仲子的操守,那只有让他成为蚯蚓才行。蚯蚓,在地上吃干土,在地下喝黄泉的水。仲子所住的房子,是伯夷那样廉洁的人所建的呢?还是盗跖那样的人所建的呢?他所吃的粮食,是伯夷那样廉洁的人所种的呢?还是盗跖那样的人所种的呢?这是不得而知的。”
匡章说:“这有什么关系呢?他自己编草鞋,妻子搓麻线,用这些换来的。”
孟子说:“仲子,是齐国的世家大族。他哥哥陈戴,在盖邑的俸禄有几万石。他认为哥哥的俸禄是不义之禄因而不吃,认为哥哥的房子是不义之房因而不住,避开哥哥,离开母亲,住在於陵。有一天他回了家,有人送给他哥哥一只活鹅,他皱着眉头说:‘哪里用得着这个叫叫嚷嚷的东西呢?’过了些日子,他母亲杀了这只鹅,给他吃。他哥哥从外面回来,说:‘这就是那个叫叫嚷嚷的东西的肉啊。’他就跑出门去把吃的东西吐了出来。母亲做的东西不吃,妻子做的东西就吃;哥哥的房子不住,於陵的房子就住。这样还能算是把他的操守贯彻到底了吗?像仲子这样的人,只有变成蚯蚓才能做到那样的操守。”

四、朗读
见微盘。

五、心得体会:
这里面陈仲子的廉洁不太理解,什么叫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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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6-17 22:18:52 | 显示全部楼层
老师解读:
昨天公都子问孟子为什么那么好辩?
孟子说:禹抑洪水而天下平,周公兼夷狄、驱猛兽而百姓宁,孔子成《春秋》而乱臣贼子惧。
如今杨墨之道不息,孔子之道不著,是邪说诬民,充塞仁义也。仁义充塞,则率兽食人,人将相食。
吾为此惧,闲先圣之道,距杨墨,放淫辞,邪说者不得作。作于其心,害于其事;作于其事,害于其政。
能言距杨墨者,圣人之徒也。我孟轲效法大禹治水,周公治暴,孔子治春秋。不是好辩。

廉,廉洁
是为官治国需要具备的基本品质之一,也是做人的基本品格之一。可是什么是廉?
匡章,齐国将领,孟子的熟人,举陈仲子为例,认为他是真正的廉洁之士。
陈仲子,齐国贵族,因不满哥哥的俸禄和家世,隐居於陵,以编草鞋为生,号称“廉士”。

匡章说:“陈仲子难道不是真正的廉洁之士吗?他住在於陵,三天没吃东西,耳朵听不见,眼睛看不见。井台上有一颗李子,被金龟子吃掉了大半,他爬过去拿来吃,吞了三口,然后耳朵才听得见,眼睛才看得见。”
孟子说:“在齐国的士人中,我也认为陈仲子算是最突出的。但是,他怎么能算廉洁呢?
要完全推行陈仲子的操守,那得变成蚯蚓才行。蚯蚓,在地上吃干土,在地下喝黄泉。
陈仲子住的房子,是伯夷那样廉洁的人建的呢,还是盗跖那样的强盗建的呢?吃的粮食,是伯夷种的,还是盗跖种的?这都说不清楚。”
匡章说:“这有什么妨碍呢?他自己编草鞋,妻子绩麻搓线,用这些来交换(食物和房子)啊。”

这个叫做陈仲子的人,是有点轴哈,坚决不把当官吃俸禄当做劳动
你看孟子说的事儿:
孟子说:“陈仲子是齐国的世家大族。他哥哥陈戴,在盖邑的俸禄有万钟之多。他认为哥哥的俸禄是不义之禄,就不吃;认为哥哥的房子是不义之室,就不住。避开哥哥、离开母亲,住在於陵。
有一天他回家,有人送给他哥哥一只活鹅。他皱着眉说:‘要这嘎嘎叫的东西做什么?’过了几天,他母亲杀了这只鹅,给他吃。他哥哥从外面回来,说:‘这就是那只嘎嘎叫的肉啊。’
他出去把它吐掉了。
孟子评论:这人虽然坚守这一个什么东西,但还是脑子不好使,突出的不好使
于齐国之士,吾必以仲子为巨擘焉。
怎么说呢?

陈仲子吃鹅又吐掉的事。
有人送给他哥哥一只活鹅,他皱眉说“要这嘎嘎叫的东西干嘛”。
后来他母亲把这只鹅杀了,做熟给他吃(他当时不知道是那只鹅),他吃了。
他哥哥回来后说:“这就是那只嘎嘎叫的肉啊。”
陈仲子一听,立刻跑出去把吃下去的鹅肉吐了出来。
这就是“以母则不食”的“不食”——虽然是母亲亲手做的,但肉是哥哥的(不义之禄),他知道后就拒绝接受(吐掉)。

陈仲子和妻子在於陵的日常生活。
匡章替他辩护时说:“彼身织屦,妻辟纑,以易之也。”(他自己编草鞋,妻子绩麻搓线,用这些东西去换粮食和生活用品。)
陈仲子每天吃的饭,就是靠妻子劳动换来的。
孟子指出:同样是靠别人劳动获得的食物,为什么母亲做给你吃的(源头是哥哥的鹅),你就吐掉;而妻子织布换来的粮食,你却天天吃?

这意味着什么呢?为什么观察到底就只能变蚯蚓呢
因为这其中包含着如下矛盾:
来源矛盾:
哥哥的俸禄是“不义之禄”,母亲杀的鹅是“不义之肉”,你不吃。但妻子织布换来的粮食,就一定“义”吗?布换粮,粮可能是农夫种的,农夫可能种的是地主的田,地主的田可能是暴君分的……你能保证每一粒米的源头都干净吗?如果真要“充其类”(彻底贯彻),你就没法吃任何东西,只能当蚯蚓吃土。

对象矛盾:
同样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母亲做的饭你不吃(吐掉),妻子做的饭你吃。为什么妻子做的就可以“义”,母亲做的就“不义”?这标准是主观的,不是客观的。

逻辑矛盾:
你逃避哥哥的“不义之禄”,却心安理得地依靠妻子的劳动成果生存。妻子也是“人类社会”的一部分,她的劳动也离不开社会分工和交换。你并没有真正脱离“不义”的社会网络,只是选择性地排斥了某些人(哥哥、母亲),接纳了另一些人(妻子)。
陈仲子的“廉”不是原则性的,而是选择性洁癖——他嫌弃哥哥、避开母亲,却依赖妻子的劳动。这种廉洁是自相矛盾的、不彻底的。

真正的廉不是在逃避中完成的,而是在正视和承担中坚守的。


AI解读:
二、陈刚领读要点梳理
1.匡章的举例:
齐国将领匡章举陈仲子为例一三日不食,耳无闻目无见,爬去吃井台上被虫啃过的李子,认为他是真正的廉洁之士。

2.孟子的回应:
。先肯定陈仲子在齐国士人中算突出的(“巨擘”)。
。但反问:他凭什么算廉洁?如果彻底贯彻他的操守,只能当蚯蚓吃干土、喝黄泉。
。他所住的房子、所吃的粮食,源头是廉洁之人(伯夷)还是强盗(盗跖)?说不清楚。

3.陈刚分析的三个矛盾:
。来源矛盾:妻子织布换来的粮食,源头就一定“义”吗?布换粮,粮可能是农夫种的,农夫可能种的是地主的田,地主的田可能是暴君分的……如果彻底追究,没法吃任何东西,只能当蚯蚓。
。对象矛盾:母亲做的鹅肉(哥哥的)不吃,妻子做的饭天天吃。为什么同样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标准不同?
。逻辑矛盾:逃避哥哥的"不义之禄",却心安理得地依靠妻子的劳动妻子也生活在社会中,她的劳动同样离不开社会分工和交换。

4.陈刚的总结:
陈仲子的“廉"不是原则性的,而是选择性洁癖嫌弃哥哥、避开母亲,却依赖妻子。真正的廉不是在逃避中完成的,而是在正视和承担中坚守的。


三、评论
1.孟子的论辩策略:孟子没有直接否定陈仲子的“廉",而是用归谬法指出其不彻底性。"充仲子之操,则蚓而后可"——如果想彻底干净,就得脱离人类社会,像蚯蚓一样靠吃土喝地下水活着。
这一刀切得精准:廉洁不是靠躲避社会、否定一切人际关系来实现的。

2.三个矛盾的指向:陈刚梳理的三个矛盾——来源、对象、逻辑指向同一个问题:陈仲子不是在追求廉洁本身,而是在追求一种“自我感觉干净”。
他避开哥哥的俸禄,却接受妻子的劳动;不吃母亲给的鹅肉(哥哥的),却吃妻子换来的粮食。这种选择性排斥不是基于道义原则,而是基于个人好恶。
所以孟子说他"恶能廉"——他不是廉,是洁癖。

3."蚓而后充其操"的深意:这句话不是嘲讽陈仲子该去当蚯蚓,而是指出一个根本问题:人不能脱离社会而存在。
如果廉洁意味着拒绝一切来源不纯的东西,那么人类社会没有任何东西经得起彻底追查。
真正的廉洁,不是逃离社会、否定一切社会关系,而是在承认自己身处社会的前提下,仍然能够守住原则一不义之财不取,不义之事不为。
陈仲子恰恰相反:他试图用“逃离”来证明自己干净,结果只是选择性逃避。

4.与前几节的呼应:本节与前几节关于"士人伦理"的讨论一脉相承。孟子反对枉尺直寻、否定纵横家妾妇之道、强调士人出仕必须走正道-这些都是"在承担中坚守",而不是"在逃避中自我标榜"。
陈仲子的洁癖式廉洁,本质上也是一种"枉己"——为了显得干净而放弃正常的社会生活,这同样不是君子之道。


四、总体评价
陈刚对《滕文公下》第十节的领读,完整呈现了孟子与匡章关于陈仲子是否廉洁的辩论。
他梳理了孟子归谬法的逻辑,点出陈仲子"选择性洁癖”的矛盾,并总结出“真正的廉不是在逃避中完成,而是在正视和承担中坚守"这一结论。
这一结论抓住了孟子批判陈仲子的要害,也与前几节关于士人立场的讨论形成了呼应。语言口语化,逻辑清晰。

其实今天的观点特别值得讨论,现代也有很多人持有这样的模糊观念。
孟子到底在批判什么,在这样的人群中其实也不容易理解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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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6-18 22:18:4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六周 第五天
一、原文:
离娄上
第一节
  孟子曰:“离娄之明,公输子之巧,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师旷之聪,不以六律,不能正五音;尧舜之道,不以仁政,不能平治天下。今有仁心仁闻而民不被其泽,不可法于后世者,不行先王之道也。故曰:徒善不足以为政,徒法不能以自行。《诗》云:‘不愆不忘,率由旧章。’遵先王之法而过者,未之有也。圣人既竭目力焉,继之以规矩准绳,以为方圆平直,不可胜用也;既竭耳力焉,继之以六律,正五音,不可胜用也;既竭心思焉,继之以不忍人之政,而仁覆天下矣。故曰:为高必因丘陵,为下必因川泽。为政不因先王之道,可谓智乎?是以惟仁者宜在高位。不仁而在高位,是播其恶于众也。上无道揆也,下无法守也,朝不信道,工不信度,君子犯义,小人犯刑,国之所存者幸也。故曰:城郭不完,兵甲不多,非国之灾也;田野不辟,货财不聚,非国之害也;上无礼,下无学,贼民兴,丧无日矣。《诗》曰:‘天之方蹶,无然泄泄。’泄泄,犹沓沓也。事君无义,进退无礼,言则非先王之道者,犹沓沓也。故曰:责难于君谓之恭,陈善闭邪谓之敬,吾君不能谓之贼。”
  第二节
  孟子曰:“规矩,方员之至也;圣人,人伦之至也。欲为君,尽君道;欲为臣,尽臣道。二者皆法尧舜而已矣。不以舜之所以事尧事君,不敬其君者也;不以尧之所以治民治民,贼其民者也。孔子曰:‘道二,仁与不仁而已矣。’暴其民甚,则身弒国亡;不甚,则身危国削,名之曰‘幽’‘厉’,虽孝子慈孙,百世不能改也。《诗》云:‘殷鉴不远,在夏后之世。’此之谓也。”
二、正音查字:
1.离娄:最初离娄作为神话中视力特强的人物形象出现,在古代文献中常被用来比喻人目力敏锐或明察事物。
2.公输子:即公输盘(ban)又称,“公输班”或“公输般”,民间呼为鲁班,姓公输名盘,春秋末年鲁国的巧匠。
3.师旷:师旷是‌春秋时期晋国的著名音乐大师‌,被古人尊称为"‌乐圣‌" 。他字子野,主要生活在晋悼公和晋平公执政时期,不仅精通音律,还担任过太宰等官职,是一位‌集音乐家、政治家、思想家于一身的人物‌ 。传说他‌生来眼盲或为专心学琴自毁双目‌,自称“盲臣”,以"‌师旷之聪‌"闻名后世。
4.愆:
qiān。
衍,既是声旁也是形旁,表示缓慢而大量地滋生。愆,金文侃,滔滔不绝地说),表示侃心,即内心不断忏悔。篆文衍,缓慢而大量地滋生),表示内心不知不觉衍生的罪念。造字本义:名词,反复忏悔的过错、罪过。
5.揆:“癸”是“揆”的本字。癸,甲骨文是个指事字:纵横交错的“乂”形指事符号表示东西与南北方向。有的甲骨文在“乂”形符号的四个方位上各加一短横指事符号,表示用仪器测量方位。有的甲骨文将表示方位的短横指事符号误写成“又”。金文进一步突出了四个“又”的字形。篆文承续金文字形。籀文误将篆文字形上部的个两“又”写成两个“止”的“癶”,误将篆文字形下部的两个“又”误成“矢”,变成会义结构。当“癸”的本义消失后,籀文再加“手”另造“揆”代替,强调手工测量。篆文将籀文字形中的“癸”写成。造字本义:动词,用仪器手工测量精确方位。


三、翻译:
离娄上
第一节
孟子说:“即使有离娄那样好的视力,公输子那样好的技巧,如果不用圆规和曲尺,也不能准确地画出方形和圆形;即使有师旷样好的审音力,如果不用六律,也不能校正五音;即使有尧舜的学说,如果不实施仁政,也不能治理好天下。现在有些诸侯, 虽然有仁爱的心和仁爱的名声,但老百姓却受不到他的恩泽,不能成为后世效法的楷模,这是因为他没有实施前代圣王的仁政的缘故。所以说,只有好心,不足以治理政治,仅有法度不能使之自行实施。《诗经》上说:‘无过失也无遗忘,一切都按旧规章。’遵守先王的法度竟然会犯错误,这是没有的事。圣人既已竭尽了视力,再加以圆规、曲尺、水准、墨线,画方、圆、平、直,是用不胜用的;既已竭尽了听力,再加以六律,以校正五音,也是用不胜用的;既已竭尽了心思,再加以怜悯百姓的政策,因此就可以使仁爱覆盖天下。所以说,站得高必然是因为站在丘陵上的缘故,站得低必然是因为站在河流旁的缘故。治理国政如果不依照先王之道,怎能说得上有智慧呢?所以惟有爱民者适宜处在领导地位。不爱民而处在领导地位,就等于把他的恶行散播给大众。在上者不按道义去审定政事的相宜与否,在下者就没有法则可以遵守。朝廷之士不相信道路,下面的百工就不相信计量标准。君子的行为方式要约束使合规范,小人的行为方式要约束使合典范榜样,国家能生存下去,就可以说是幸运的了。所以说:城郭不完备,武器不充足,并不是国家的灾害;土地没有开垦,财物没有积聚,也不是国家的祸害。在上者没有社会行为规范,在下者就没有可学的,坏人横行,国家的灭亡就指日可待了。《诗经》上说:‘上天将要动乱时,不要轻慢懈怠。’所谓泄泄,就如同“沓沓”。如果侍奉君主不讲道义,在进与退上没有礼仪,言语不合先王之道,这就如同是散漫拖沓的样子。所以说:用高标准要求君主就叫做恭,向君主进言好的主张、堵塞邪门歪道叫做敬,认为自己的君主不能为善叫做贼。”

  第二节
孟子说:圆规和曲尺,是方与圆的准则;圣人的作为,是人与人之间关系的准则。想做国君,就要走君主的道路,想做臣子,就要走臣子的道路,这二者不过是效法尧、舜罢了。不用舜侍奉尧的方式来侍奉君主,就是不尊敬自己的国君;不用尧治理百姓的方法来治理百姓,就是残害自己的百姓。孔子说:‘治理国家的方法有两种,就是施行仁政与不施行仁政罢了。’残暴虐害老百姓太过分,则自己被杀国家灭亡;不太过分,则自身危险国力削弱,(他们)被加上幽、厉这样的谥号’,即使有孝顺仁慈的子孙,哪怕历百世也改变不了。《诗经》上说:‘殷商可以借鉴的教训并不遥远,就是在前一代的夏朝’,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四、朗读
见微盘。

五、心得体会:
读孟子读得,哎,这世道就没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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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6-19 20:31:50 | 显示全部楼层
老师解读:
在陈仲子的“巨擘”中,结束了滕文公下卷。滕文公上下卷,是孟子从齐国撤出来之后的反思和士人伦理(也是儒家做人伦理-人伦)的梳理。
离娄卷开篇第一章,定义了仁政的仁是个什么
仁,三要素:人,上通神,下接物

三个要素之间构成一个行为系统,中间是人,上面是神,下面是万物
上通神的是中间的人,下接物的也是中间的人
孟子说:“离娄的视力再好,公输班的技艺再巧,没有圆规和曲尺,也画不出标准的方圆;师旷的听力再好,没有六律,也校正不了五音;尧舜的道理再好,不施行仁政,也治理不好天下。
人,就是中间那个规与矩和六律、仁政
仁政上通神下接物
上通天下接天下
没有仁政,天威不能到达天下,在中间被截断了
孟子说:如今有些国君有仁爱之心、有仁爱的名声,但百姓却没有受到他的恩泽,他的做法也不能被后世效法,原因就在于不实行先王的仁政之道。所以说:只有善心不足以治理国政,只有法度也不能自己运行。《诗经》说:‘没有过失、没有遗忘,一切都遵循旧的典章。’遵循先王的法度而犯错误的,从来没有过。
这是不仁
上下都在那儿,中间的仁政没有,就仁不了了
圣人用尽了视力,又加上规矩准绳,用来制作方圆平直的东西,就用不尽了;用尽了听力,又加上六律,用来校正五音,就用不尽了;用尽了心思,又加上不忍人之政(仁政),那么仁德就覆盖天下了。所以说:筑高台一定要凭借丘陵,挖深池一定要凭借川泽。治理政事不凭借先王之道,能算得上明智吗?

工具
工具就是那个仁政
人也是那个工具
为高必因丘陵,为下必因川泽
这个所因,做凭借,便是仁的本体
因此只有仁德的人应该居于高位。不仁的人居于高位,就是把他的罪恶散布给民众。上面没有道义的衡量,下面没有法度的遵守,朝廷不信道义,工匠不信尺度,君子触犯道义,小人触犯刑法,国家还能存在下去,那是侥幸。所以说:城墙不坚固,武器不充足,不是国家的灾难;田野不开辟,财物不聚集,不是国家的祸害;上面没有礼,下面没有学,残害百姓的人兴起,国家灭亡就没有几天了。
仁德之人,乃通天之人,约等于天,必须在高位
在高位的不是天,不是仁德,输布下去的也不是道义。仁政三位一体——君王的人德(有神可通),施行仁政,境保民安(接物)
高位者没有人德的“仁政”是不成立的
必然导致天下大乱
上位无德仁政不行,下位无礼同样不行仁政
《诗经》说:‘上天正在动乱,不要这样多言。’泄泄,就是话多的样子。侍奉君主没有道义,进退没有礼节,开口就非议先王之道,就是这种多言妄谈的人。所以说:用高标准要求君主叫做恭,陈述善言、堵塞邪说叫做敬,认为君主不能行善叫做贼。”
下位的人要恭敬
不能做贼
上位不道叫一夫,下位不恭敬叫做贼
用高标准要求君主叫做恭,陈述善言、堵塞邪说叫做敬,认为君主不能行善叫做贼。

第二节接着说呢
孟子说:“圆规和曲尺,是方圆的标准;圣人,是人伦的标准。
仁政则是国君的标准
也是臣子的标准
想做国君,就要尽到国君的道义;想做臣子,就要尽到臣子的道义。两者都只效法尧舜就是了。不用舜侍奉尧的方式来侍奉君主,就是不敬他的君主;不用尧治理百姓的方式来治理百姓,就是残害他的百姓。
天下,是天神道义借助仁政这个规和矩,画出来的图形
天神道义,是天下借助仁政这个规和矩,对仁德道义的恭敬。
仁政是唯一的标准,要么仁要么不仁,没有别的政
孔子说:‘道只有两条:仁和不仁罢了。’如果对百姓残暴得厉害,就会自身被杀、国家灭亡;就算不那么厉害,也会自身危险、国家削弱,死后被加上‘幽’‘厉’这样的恶谥,即使有孝顺的子孙,过了一百代也无法更改。《诗经》说:‘殷朝的借鉴不远,就在夏朝的时候。’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AI梳理:
《离娄上》第一、二节·陈刚领读完整梳理与评论
一、总览:从滕文公到离娄
陈刚回顾,《滕文公》上下卷是孟子从齐国退出之后的反思,核心是士人伦理(也是儒家做人伦理)的系统梳理。
《离娄》开篇则进一步追问:仁政的"仁”究竟是什么?


二、第一节:仁的三要素一一人、上通神、下接物
陈刚提出一个解释框架:
仁=人+上通神+下接物。三者构成一个行为系统,中间是人,上面是神,下面是万物。
  • ·仁政就是这个系统的运行方式一一上通天、下接天下。没有仁政,天威就不能到达人间,在中间被截断了。

孟子原文要点
离娄视力再好、公输班技艺再巧,没有规矩也画不出方圆;师旷听力再好,没有六律也校不准五音;尧舜道理再好,不行仁政也治不好天下。
  • 规矩、六律、仁政一一都是工具。人本身也是那个工具。
  • "为高必因丘陵,为下必因川泽":凭借(所因)便是仁的本体。
  • 只有仁德的人应该居于高位。不仁者居高位,就是把罪恶散布给民众。
  • 上位无德、仁政不行,下位无礼、同样不行仁政。
  • 下位者:用高标准要求君主叫做恭,陈述善言、叫堵塞邪说叫“敬”,认为君主不能行善叫“贼"。



三、第二节:仁政是唯一标准
  • 规矩是方圆的标准,圣人是人伦的标准,仁政是国君和臣子的标准。
  • 想做国君,就要尽国君的道义;想做臣子,就要尽臣子的道义。两者都以尧舜为榜样。
  • 孔子说:“道二,仁与不仁而已矣。"不仁的后果:轻则身危国削、被谥“幽"“厉",重则身死国灭。


四、陈刚的核心解读
1.仁政不是抽象的德性,而是具体的工具:规矩、六律、仁政,都是“工具”。工具就是那个仁政,人也是那个工具。
所谓“工具”,是指仁政是可操作、可凭依、可效法的制度与行为准则,不是空谈仁心。
2."为高必因丘陵"的“因"是仁的本体:仁不是凭空而来的,而是有所凭借的。这个凭借就是先王之道、仁政之法。上位者行仁政,下位者守礼法,上下贯通,仁才能落实。
3.仁政三位一体:君王的人德(有神可通)、施行仁政、境保民安(接物)。三者缺一不可。高位者没有人德的"仁政"不成立,必然导致天下大乱。
4."恭、敬、贼"的区分:这是对臣下如何对待君主的规定。不是盲目服从,而是以高标准要求君主、陈述善言、堵塞邪说;认为君主不能行善则是贼害君主。
这延续了士人伦理中对“独立判断”和"坚守原则"的要求。
5.“道二,仁与不仁而已":这一节把仁政从诸多选择中提纯为唯一标准。要么仁,要么不仁,没有中间地带。
这是对前面"策略与原则”张力的最终回答——在原则问题上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五、总体评价
陈刚对《离娄上》开篇两节的领读,抓住了一个关键概念:仁政是工具——不是飘在空中的道德理想,而是可操作、可凭借、可效法的制度与行为准则。
他从"人一神一物”三要素架构理解仁政的运行方式,并指出"为高必因丘陵”的"因"是仁的本体。
他还区分了“恭、敬、贼"三种臣下对君主的态度,延续了士人伦理中的原则立场。
整段领读逻辑清晰,概念提炼准确,对学员理解孟子从"士人伦理”到"仁政制度"的推演脉络有直接帮助。
接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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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6-19 20:56:3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六周 第六天
一、原文:
离娄上
第三节
孟子曰:“三代之得天下也以仁,其失天下也以不仁。国之所以废兴存亡者亦然。天子不仁,不保四海;诸侯不仁,不保社稷;卿大夫不仁,不保宗庙;士庶人不仁,不保四体。今恶死亡而乐不仁,是犹恶醉而强酒。”

第四节
孟子曰:“爱人不亲,反其仁;治人不治,反其智;礼人不答,反其敬。行有不得者,皆反求诸己,其身正而天下归之。《诗》云:‘永言配命,自求多福。’”

第五节
孟子曰:“人有恒言,皆曰‘天下国家’。天下之本在国,国之本在家,家之本在身。”

第六节
孟子曰:“为政不难,不得罪于巨室。巨室之所慕,一国慕之;一国之所慕,天下慕之;故沛然德教溢乎四海。”

第七节
孟子曰:“天下有道,小德役大德,小贤役大贤;天下无道,小役大,弱役强。斯二者天也。顺天者存,逆天者亡。齐景公曰:‘既不能令,又不受命,是绝物也。’涕出而女于吴。今也小国师大国而耻受命焉,是犹弟子而耻受命于先师也。如耻之,莫若师文王。师文王,大国五年,小国七年,必为政于天下矣。《诗》云:‘商之孙子,其丽不亿。上帝既命,侯于周服。侯服于周,天命靡常。殷士肤敏,裸将于京。’孔子曰:‘仁不可为众也。夫国君好仁,天下无敌。’今也欲无敌于天下而不以仁,是犹执热而不以濯也。《诗》云:‘谁能执热,逝不以濯?’”

二、正音查字:
1.沛然:除了形容盛大,它在古文中还常用来描述雨下得很大或水流湍急的样子,以及人心里受到触动时的状态 。2.涕:涕,金文(雨,即“零”,表示洒落)(米,疑是“水”的误写,表示泪水)(弟,疑是“弔”的误写,表示死亡),表示为祭亡而落泪。篆文省去“雨”,并将金文字形中的“米”写成“水”。造字本义:动词,为死者落泪。
3.亿:意,既是声旁也是形旁,表示心思、欲念。億,金文(言,说)(口,说),表示言之不尽。繁体金文(人,世人)(意,心思、欲念),表示人的主观意念。篆文承续金文字形。造字本义:动词,无限地憧憬。
4.裸:“裸”是“”的异体字;“倮”是“裸”的异体字。果,既是声旁也是形旁,表示植物结出的籽实。,篆文亡,无,没有口,嘴,借代颈脖丮,即“执”的本字,抓)衣,服装月,肉,代身体),表示脱去衣服,露出身体。篆文异体字是上中下结构的“裏”(用衣服包野果)的变形,表示解开衣服,露出果子。造字本义:动词,脱光衣服,暴露身体。
5.濯:翟,既是声旁也是形旁 ,表示鸟尾长羽。濯,金文水,河流翟,鸟尾长羽),表示小鸟在水边清洁羽毛。篆文将金文的上下结构,调整成左右结构。造字本义:动词,小鸟拍翅激水,用水清洁羽毛。

三、翻译:
离娄上
第三节孟子说:“夏商周三代获得天下是由于仁,失去天下是由于不 仁。诸侯国家的兴衰存亡也是由于同样的原因。天子若不仁德,无法保住天下;诸侯若不仁德,无法保住国家;卿大夫若不仁德,无法保住宗庙;士人和平民若不仁德,无法保全自身。如今人们厌恶死亡却乐于不仁,这就像厌恶醉酒却强行喝酒一样。”

第四节
孟子说:“爱别人却得不到别人的亲近,那就应反问自己的仁爱是否足够;管理别人却不能够管理好,那就应反问自己的管理才智是否有问题;礼貌待人却得不到别人相应的礼貌,那就应反问自己的礼貌是否到家——凡是行为得不到预期的效果,都应该反省自己。自身行为端正了,天下的人自然就会归服。《诗经》说:“长久地与天命相配合,自己寻求更多的幸福。”

第五节
孟子说:“人们有句常说的话,都说:‘天下国家’。可见天下的根本在于国,国的根本在于家,家的根本在于个人。”


第六节
孟子说:“治理政事并不难,只要不得罪那些贤明的卿大夫们就行了。豪门大族所仰慕的,一国人都会仰慕;一国的人所仰慕的,天下的人都会仰慕;所以充沛的道德教化充满天下。”


第七节
孟子说:“天下有了正常的道路,道德平庸的人被道德高尚的人役使,不太贤能的人被十分贤能的人役使;天下失去了正常的道路,力量小的就服从于力量大的,势力弱的就服从于势力强的。这两种情况,都是天意。顺从天意就能够生存,违背天意就会灭亡。齐景公说:‘既不能命令别人,又不能接受别人的命令,只能是死路一条。’于是痛哭着把女儿嫁到吴国。现今小国效法大国,但又耻于接受大国的指令,这就好比学生耻于听命于老师一样。如果真的以此为耻,就不如效法周文王。效法周文王,大国只需要五年,小国只需要七年,就一定能够掌握天下的治理权。《诗经》上说:‘殷商的子孙后裔,成群结队地不安宁。上天既然已经授意,何不都穿上周朝服。诸侯都穿上周朝服,可见天意是会转移的。殷朝的读书人浅薄且敏捷,执行灌酒的礼节助祭于周京。’孔子说:‘仁爱不是用数量众多来衡量的。国君如果爱好仁德,便无敌于天下。’如今想要无敌于天下但又不以仁爱为本,就好比是忍受酷热而不用凉水冲洗。《诗经》上说得好:‘谁能手执烫东西,却不用凉水冲洗?’”


四、朗读
见微盘。

五、心得体会:
仁,积累足够的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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