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章问道:“请问与人交往、接受馈赠时,应该抱持什么心态呢?”
孟子说:“恭敬。”
万章说:“(俗话说)‘一再拒绝别人的礼物是不恭敬的’,这是为什么呢?”
孟子说:“年长有德的人赐予东西,你如果先问‘他这东西来路正不正’,然后再接受,这样反而显得不恭敬。所以不应该拒绝。”
万章说:“我们不用言语来拒绝,只在心里拒绝——心想‘这是他从百姓那里搜刮来的不义之财’,然后用别的借口不接受,这样不可以吗?”
孟子说:“如果他交往的方式合乎道义,接见的态度合乎礼节,那么孔子也会接受的。”
万章说:“假如有一个人在城外拦路抢劫,他与我交往的方式合乎道义,馈赠的礼节也很周到,那就可以接受他的赃物吗?”
孟子说:“不可以。《康诰》上说:‘杀人、越货、抢劫,不怕死的,这种人没有不恨的。’这种人是不需要经过教化就可以直接诛杀的。殷朝继承了夏朝的这条法律,周朝继承了殷朝的这条法律,都没有更改。现在这种罪行更加严重,怎么能接受他的赃物呢?”
万章说:“现在的诸侯从百姓那里征收赋税,也像抢劫一样。如果他们在礼节上做得周到,君子就接受了,这又怎么解释呢?”
孟子说:“你认为如果有圣王兴起,会像现在的诸侯一样去诛杀他们吗?还是会先教化,教化不改再诛杀呢?所谓‘不是自己所有的却拿来占为己有,就是强盗’,这只是把‘义’的概念推到极致来说。孔子在鲁国做官时,鲁国人打猎时争夺猎物,孔子也参与争夺猎物。打猎时争夺猎物都可以,更何况接受国君的赏赐呢?”
万章说:“那么孔子做官,不是为了行道吗?”
孟子说:“是为了行道。既然为了行道,为什么还参与争夺猎物呢?”
孟子说:“孔子先用祭器登记薄来规范祭祀的供品,不用四方进贡的各种食物来凑数。”
万章说:“那为什么不离开呢?”
孟子说:“他是在试探。试探发现可行,如果还不实行,然后才离开。所以孔子从没有在一个地方待满三年的。孔子有为机会可行而做官的,有因礼遇周到而做官的,有因国君供养而做官的。在季桓子那里,是为机会可行而做官;在卫灵公那里,是因礼遇周到而做官;在卫孝公那里,是因国君供养而做官。”
4.心得体会
做人根本是交人,有时走大路,有时走小路,有时走老路,有时走新路